张枭似笑非笑的看了白青禾一眼,对着那刺客努了努嘴:
“要不,你自己问问?”
白青禾看了那刺客一眼,冷笑一声:
“张枭……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就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开始的时候还不太理解,后来感觉这件事情很有意思,就想着找你分享分享。
“毕竟咱俩也算是少时玩伴了。”
白青禾心头一紧:
“你……你想起来了?”
“从未忘过,何谈想起?”
张枭笑道:
“青衣会见面那一日,倒是有些意外,你竟然出落的这么好看……简直就是天生给我当丫鬟的命。”
“张枭,你个大恶人!!”
白青禾听前面的话,心头还隐隐有些触动和一丝丝说不出来的雀跃。
最后一句入耳,就瞬间大怒。
这都是人话?
什么就天生给他当丫鬟的命?
自己堂堂青衣会大小姐……
想到这个身份,白青禾忽然又有些许黯然。
再联想到张枭的来意,忽然脸色一变:
“你不会是想说,这个刺客是我哥……派来的吧?”
张枭一拍巴掌:
“正是啊,你说好玩不好玩?有趣不有趣?”
“荒唐!”
白青禾冷笑:
“盛宾楼之内,我哥的选择是无奈之举,我能够理解他。
“但他只要有机会,一定会把我救出去。”
“没错没错,我开始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张枭说道:
“其实你有所不知,自从将你带回来之后,来刺杀你的人可真不少。
“这才短短两日光景,就已经抓了三个。
“无一例外都是敬龙堂派来的……但昨天晚上这个,却发生了意外。
“手底下的人对其一番严刑拷打,他开始还说自己是敬龙堂的人,后来改口自称是青衣会的下属。
“不仅如此,他还说出了青衣会培养杀手死士的所在。
“其人所属的是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所在,名曰【夜行卫】。
“据说这个所在,主要职责便是暗杀。
“而他的直属上司,我竟然不认识……还是个女子,姓氏很特别,姓月。
“他们不知道此人名字,只称其为月娘子。”
“……嫂嫂。”
白青禾的脸色这一刻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了。
月娘子自然不是她嫂嫂的真名,而她嫂嫂娘家姓氏,整个青衣会,也只有他们兄妹俩知道。
张枭能够说出那人姓月,就已经让白青禾信了七成了。
“竟然是你的嫂子?”
张枭恍然:
“白青衣确实有点意思,青衣会五大长老,高手如云,但是这最隐秘,最黑暗的,却是交给了自己的妻子。
“他这妻子从未现身于人前,确实是附和【夜行卫】的宗旨。
“只不过,如今竟然是你哥让你嫂子派人来杀你……这事是不是很有意思?”
“不可能,我不信!!”
白青禾下意识的便要往外走:
“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可以啊。”
张枭抱着骼膊,并不阻拦。
可白青禾在走到门前的时候,却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张枭:
“你不拦我?你又想做什么?”
“没什么。”
张枭笑道:
“就是觉得,你这么走了也挺好的。”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白青禾咬牙切齿,越看张枭越觉得可恶,尤其是他那张好象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脸。
更让白青禾,越看越觉得生气。
张枭来到榻上坐下,轻笑着说道:
“你知道吗?昨天半夜,我正忙着呢。忽然听到了这个消息,当时就感觉十分有趣。
“要不是当时实在是不能抽身而退,我那会就要来找你。”
“你昨天晚上做什么了?”
白青禾忍不住问了一句,什么就不能抽身而退,怎么听着就好象没干好事。
不过转念一想,这大恶人做什么恶事都是理所当然,自己何必多问?
张枭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摆了摆手说道: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一句话,又让白青禾气的脸都鼓成包子了。
恨恨的瞪了张枭一眼,就听张枭继续说道:
“当我知道,他是白青衣的人时,第一反应其实跟你差不多,也不能相信。
“谁都知道,你哥对你多好,把你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
“可后来一琢磨……就明白了。”
他说到这里,站起身来:
“盛宾楼内,我当着他的面,杀了许向武。
“究其原因……这件事情因何而起?”
“因为你去青衣会找事。”
“那是找事吗?”
张枭白了她一眼:
“那是你哥刺杀我……我掳走了你,也不过就是报复罢了。
“而且,我将你带回来之后,对你秋毫无犯,这是事实吧?
“结果,你哥因为这件事情去求许向武,就有了盛宾楼之行。
“最终便是,许向武因此而死。
“你想想,若是没有你的话,许向武会死吗?
“你哥玩了一手金蝉脱壳,那一日我哪怕是将青衣会给砸了,对你哥来说,无非就是扫了扫面子。
“待等他觉得时机成熟,回到泗水城之后,拿回了自己失去的一切……他还能风轻云淡的说我是趁人之危。
“是趁着他白青衣不在青衣会内,这才敢如此放肆。
“可就是因为有你在,他却不得不提前回来,甚至为此搭上了许向武的命!”
“这件事情的根子,根本就不在我身上,你凭什么这么冤枉我?”
白青禾大怒:
“要不是你没事找事……”
“你这孩子怎么听不懂人话呢?我告诉你,你哥派人冒充敬龙堂刺杀我,这是事实,这才是一切的起因。”
张枭先前是有意诬陷,可后续种种表明,白青衣绝不无辜。
如今他可以理直气壮的说,那件事情就是白青衣干的,毕竟他自己都没否认。
“就算如此,这件事情,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青禾眼框发红,只觉得这口锅太大,怎么莫明其妙的就扣到自己脑袋上了。
“你说的没错,想的也没错。”
张枭笑道:
“可是,你怎么想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怎么想。
“比如说……许怀仁。”
“城主?”
白青禾听到这里,忽然心头一触,面现悲色:
“你是说……”
“许怀仁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需要一个交代,白青衣也必须得给他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