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系统的提醒,张枭瞥了一眼自己的积分,一共是四十五点。
“还差五十五点……看来得在柳宣龙身上薅啊。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薅点积分,也这么费劲。”
张枭心中思忖,脚下却没有停步。
只是越往里,道路越是狭窄,甚至可以说是错综凌乱。
与此同时,周遭的空气也越来越阴冷潮湿,这不是错觉。
敬龙堂中专有一门,名曰【养龙门】,他们养的不是龙,而是蛇。
敬龙堂的【千蛇大阵】同样凶名昭着。
蛇喜阴冷潮湿,这周遭的环境,最是适合它们凄息。
如今周围看似平静,实际上每一处阴暗的角落里,都潜藏着敬龙堂的高手,不知道有多少条毒蛇,只待一声令下,便要群起而攻。
错综复杂的地形,更是天然地利。
哪怕是纠结千馀众前来讨伐敬龙堂,也会被迫卷入巷战之中,被分而食之。
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高手和敬龙堂发生摩擦,妄想登门找个说法。
却连敬龙堂的门都没找到,就稀里糊涂的死在了这些窄巷之间。
甚至连尸体都不曾留下,全都拿去喂了毒蛇。
偏偏张枭对这周遭一切视若无睹,好似自家的后花园一样,一路闲庭信步而来。
反倒是潜藏在暗中的敬龙堂高手,各个凝望,却没有一个敢轻易出手。
竟然就让张枭一路长驱直入,来到了敬龙堂的总舵之前。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他竟然在这里看到了柳宣龙。
一老一少,只是一个对视,便激起火花无数。
方锦山面色一沉,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却被张枭给拽了回去。
“少帮主……”
“你还知道我是少帮主?”
张枭也没给他留太多面子:
“那你这种场合站在我前面,是打算造反了?”
“这……属下不敢。”
方锦山感觉自己这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明明是想要保护他来着,结果还不领情。
张枭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踏前一步,看向柳宣龙:
“柳老狗,你在作死你知道吗?”
此言一出,且不说柳宣龙本来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可以称得上是阴间。
就连方锦山都差点一屁股惊的坐在地上。
自家少帮主怎么猖狂到了这种程度?
带着两百来人就跑到敬龙堂的地头上,当着柳宣龙的面,骂他柳老狗!
少帮主,真特娘的有种啊!
玄字堂的弟兄们也是瞠目结舌,却又强忍着不让表情流露出来。
只觉得这少帮主简直就好象是换了个人一样。
过去哪里能够见到,少帮主这般嚣张跋扈的一面?
现在这是咋了?
不过这话一出口,只怕马上就要打起来了吧?
事实上,随着张枭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周遭顿时泛起了滔天杀意。
那是隐藏在暗处,看不见的角落里爆发出来的。
只需要柳宣龙一声令下,这些人便会立刻冲出来,一拥而上!
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柳宣龙面色虽然难看到了极致,却硬是没有下令。
而是死死的盯着张枭:
“你杀了我的儿子,竟然……”
“那是他该死!!”
张枭怒喝一声:
“谁不知道泗水城内,一个青衣会,一个天枭帮,还有一个敬龙堂?
“三家帮会虽然偶有摩擦,却井水不犯河水!
“可你儿子干了什么?
“勾结苏寒烟那个贱人,从我手里骗走那么多的产业,妄图吞并我天枭帮。
“柳老狗,此等越线之举,我且问你,他该不该死!?
“而你……纵容这该死的狗东西,如此肆意妄为,是不是在作死!?”
“你……”
柳宣龙给张枭一番话说的有些喘不过来气。
他柳宣龙是什么人?
柳家传承可不是天枭帮可以相提并论的!
整个敬龙堂已经传了三代,自少时起,作为少堂主的柳宣龙就被众星捧月。
这么多年以来,除了被青衣会的白青衣和天枭帮的张厉这么骂过之外,什么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可偏偏此时此刻,张枭虽然张狂到了极致,但话粗理不粗。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能说。
手段可以不光彩,但不能直接展示于人前。
这是最基本的体面。
就如同张枭方才所说的那一句‘三大帮派井水不犯河水’,任谁都知道这是一句屁话,三家明争暗斗多年,哪里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实际上,虽然私底下都恨不得对方出门就一头撞死在粪坑里,却偏偏没人真的把这一切抬到明面上。
因为在三帮之外,还有一座城主府。
帮派依托于这座城而存在,城主府就是一座绕不过去的坎。
如果说这座城是一座巨大的池塘,那三帮就是这城内三条最大的鱼。
可是鱼再大,也得依赖水而生存。
除非有压倒性的实力,可以跃出池塘,飞升化龙。
那可以不去在乎三家体面,也不在乎城主府的脸面,否则的话,有些事情只能私底下做。
这些事情看似和很多人,很多事情都没有关系。
但其实并非如此。
泗水城外还有另外六座城,目光都在彼此之间交错。
纵然是走出了这七座城,还有一整座江湖,一整个天下!
正是因为这般的盘根错节,方才得了一句‘江湖不仅仅是打打杀杀,江湖还是人情世故’。
只是柳宣龙也没想到,张枭竟然直接将这番话说了出来。
这是直接撕破脸的意思,并且很难说不得罪城主府。
柳宣龙在怒过之后,心中思绪更深。
他那谋事周先生的话,于心头泛起,同时自己的内心深处也生出了一个疑问……凭什么!?
张枭凭什么敢这样大摇大摆的闯进敬龙堂?
又凭什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带着这区区不到三百人,敬龙堂可以轻易地将他们彻底吞杀,骨头渣滓都剩不下。
是张枭没想到后果?
不可能!
就算张枭年轻气盛,不计后果,但方锦山当了这么多年玄字堂堂主,总不能真的是一个脑子里只有肌肉的憨子。
“他们必然有所依仗,否则岂敢如此欺我!?
“他们……难道在逼我出手!”
柳宣龙想到这里的时候,再看张枭,眸光之中的怒意已经尽数收敛,只剩下了一片阴鸷,他冷冷开口:
“张贤侄,有话好说,何必这么大的火气?”
……
……
ps:一个小时后,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