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最初的禁军
手术室短暂地安静下来。
灰骑士的生理参数逐步稳定，神之肉在血管中如神性寄宿，潜藏着欲肉的逻辑与救赎。
夏修站在操作台前，光影投射在他眼底，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指尖，拂过一块浮动的金属操作页。
页面上浮现出的——正是那二十四道圣铸就的全串行模型图。
那是一座神性的解剖图谱。
一座用人体承载秩序的神殿。
他的目光一一掠过，每一道圣铸模块，在他脑中都有其意义与位格的影象。
在利用【他复盖的无垠】所切割下令神之肉进行二十四圣铸就的同时，这些血肉在不自不觉间沾染他的意志和力量。
可以这么说，二十四圣铸就就是夏修版的——血肉大敌。
他们的力量源自改造，也源自欲肉，源自于新生的血肉主宰。
以下，是刻写进禁军体内的圣铸就器官。
——二十四圣铸就——
——中和器官，前胃。
中和所有已知有机毒素、腐蚀性物质和剧毒环境微粒；并具备独立存储和转化高危物质的能力，确保个体在摄入极端污染物后依然能维持生存与战斗状态。
“方舟是人类最初的庇护所，嘴于胃就是让人类吃下他们所需要的生存物质。”
——升食器。
在分解所摄食的有机组织过程中，自动提取并“回读”其遗传编码、记忆残片或种族性行为模式，形成战术层面的情报补全或生态适应。
“若语言崩解，就必须用记忆去理解。”
——恢复与解毒的卵石肾。
“死是常态，复苏才是例外——庭院之主要他的军团成为例外。”
——萨斯安膜，强制性休眠舱。
神经抑制设备，可强制引导身体进入“深度假死状态”，在无供氧、高压、高辐射或意识污染情况下进行休眠维生。
“哪怕被吞下去，也要在敌人胃里活下去。”
——主宰器，肌肉增长内核。
激活肌肉结构的快速扩张回路，在短时间内提升肌群的载重上限与爆发力，允许在极限状态下完成高重载机动、突破、近战压制。
“凡星辰所掠之处，皆需吾等之拳。”
——血雄蕊，改造血质。
血液成分强化器，优化红细胞含氧能力，增加血液携能与传输效率，并在高损耗环境中维持氧气与灵能供给稳定性。
“血液即天命，庭院之主说——我想改写它。”
——快速凝血与愈合结构。
凝血因子激活腺，可在大面积开放性伤口出现时自动触发，快速完成血管闭合、组织再黏合，降低战场死亡率。
“人类的恢复力太差了，而战争不等人。”
——识别与物质分析腺。
“会吃，是一种本能；懂吃，是进化。”
——遗传繁殖内核器官。
遗传基因记录模块，是“基因种子”的母源之一，具备记录、复制、传承种族特征与改造后的圣铸信息的功能。
“血脉是逻辑的延续，我允许它延续。”
——装甲接口节点。
“肉体太软，就该穿上可以思考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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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圣铸就手术剧场的深层调控区，夏修独自一人站在术式主核前，双手抚过操控台，那双金色的眼安静如镜。
面前的浮空回路依旧在运转。
——每一道圣铸都正在被嵌入庭院之子体内。
而那源自【他复盖的无垠】的神之肉，则在不被知晓的裂隙中，一寸寸渗透进他们的骨血、脏器、神经、意识锚点中。
欲肉教派一直都拥有一个古老而狂热的信条：
“所有血肉皆可引领。”
“血脉，不是用来继承的，而是用来塑造的。”
欲肉教派坚信，宇宙万族，皆源于一个本源性血肉祖型，而那位“本源”正是——【他复盖的无垠】。
他是混沌，是创生，是一头永不停歇的繁殖与吞噬机器。
夏修，作为此世最接近亚恩的结构操纵者，正在无意间掌握那种“引领血肉”的特权。
在这一瞬，他已非纯粹的术士，也非圣权的执行者。
他是血肉匠人。
他能够让异种基因屈服。
能够让“神性本源”伏服于他的器官工程之下。
而当这些“神之肉”统一完成塑造，嵌入到庭院军团的第一批成型个体体内时，它们变成了某种“继承自夏修的器官生态”。
每一个呼吸、每一次愈合、每一次意识连接，都带着他深层意志的残响。
这些人是士兵。
但从血肉层级来说，他们其实已经是他的“血肉繁殖性投影”。
他们在继承他的“设置”。
在无意识中模仿他的思维节奏。
在战争中，连愤怒都保持着和他相似的温度。
他制造的，不再是“庭院之子”而已。
他正在制造——自己的血肉大敌。
这是亚恩曾走过的路。
是他曾犯下的——“悖论”。
亚恩在引领血肉的道途上是失败的，因为；
“他塑造的，终将超出他掌控。”
“他引领的，终将倒刺着撕开他本身。”
昏暗的术式灯光从天顶缓缓褪去。
封闭多时的银白手术舱在低鸣声中解锁，殷红的导灵液自边缘滑落，像血色雨丝，在他脚下汇聚成一滩未蒸干的雾气。
灰骑士，苏醒了。
他睁开眼的那一刻，意识尚未完全归位，但神经系统已提前接管了肉体反应。
重组后的骨骼与肌肉在不加思索的动作中彼此协作，他撑着手臂缓缓坐起，感觉到自身的重量、平衡、反应速度都发生了本质变化。
他的胸腔，依旧燃烧着术式残留的热流。
但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清醒得近乎可怕的掌控感。
他能感知到皮肤下每一寸组织在蠕动，血液的流速、氧气的浓度、肌肉纤维的牵引程度，乃至手指上每一块关节在移动时的角度差误，他都能“看见”。
他的眼——被重新编程过的视神经，带来了战术数据化的景深视野。
耳朵中传来的回响被瞬间剥离杂波，他甚至能听到旁边仪器中芯片震荡的节律。
而更让他感到异样的，不是自己变得多强，而是——
他“知道”自己变得多强。
这不是力量的增长。
这是“结构理解力”的觉醒。
是血肉在共鸣夏修编写的系统。
是神之肉在潜移默化地植入他灵魂中的秩序。
他静静地坐在那，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在微微发抖，却不是因为惧怕或不适。
而是像婴儿第一次学会站立时，意识到自己竟能承载全部身体的重量。
这时，有脚步声由远而近。
他抬头，便看到那道熟悉的金发黑衣身影。
夏修走到他面前，手中轻轻旋着那根银白手杖，目光平静如常，仿佛只是确认一次调试流程，而不是刚刚重塑了一个人的存在本体。
他微微一笑，轻声开口：
“醒了。”
“感觉如何，若阿尚？”
灰骑士下意识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动作比预想更轻盈、更快，几乎在意识尚未准备好之前，身体就完成了指令。
他愣了一瞬，站定，垂首看着夏修。
心脏并未加速。
但脑海中，却浮现出一股——近乎本能的敬畏与亲切感。
象是看见了某种高阶生物。
又象是见到了初次睁眼时，注视自己的创造者。
“冕下。”
他的声音微哑，但清淅无比。
那不是畏惧。
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认同，一种源于本源结构上的归属感。
夏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弯了弯，语气柔和：
“这不是‘支配’。”
“你只是在我的模板上，走出了第一步。”
“你需要时间，去适应。”
“肌肉反馈的延迟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完全归位；神经回路会有断续的信息回闪，不必担心，那是人格锚定模块在自动稳固。”
他抬手，轻轻在对方肩膀上落下一掌，象是牧者在确认自家战犬的骨骼是否坚实。
“二十四圣铸，是第一阶段。”
“从今天起——你是真正意义上的庭院之子。”
“不，你们不只是简单的庭院之子，你们还是拱卫庭院的禁军！”
灰骑士默然点头，右拳轻擎，贴于心口。
“我明白。”
灰骑士从术式台上退下时，手术剧场内的灯光并未熄灭。
紧接着，第二台手术舱缓缓升起，金属的沉鸣如教堂钟声，宣告下一位庭院之子的迎改造。
随后是政委、审判官、神甫最后是领航者。
他们一个个，步入改造。
没有任何一人尤豫。
他们都已知晓流程，也已见证灰骑士的“再生”。
他们也许不完全明白，夏修到底在用什么技术完成这套跨越结构极限的“圣铸”，
但他们知道——这是命令。
而命令，即命运。
一场场术式改造并未发生失败。
所有风险——都在术前被夏修以“血肉匠人”级别的精度抹去。
他站在术式主控前，一动不动。
不说话。
不多馀指令。
他象是在写一个人的骨骼笔记，将这八人——用他的手重写一遍。
他们的痛苦被抑制，精神被锚定，血肉被再度塑形为更适配战争的格式化结构。
一个又一个。
每一场手术完成，术台归零，舱门开启。
他们从术式中醒来时，无一例外地，先是沉默。
随后是下意识地抬起双手，看向自己的手掌。
那种力量，不只是来自身体的强化——而是一种编译感。
他们“能读懂”自己的身体。
仿佛体内那一套圣铸网络，有逻辑、有模块、有响应机制——就象被写入了专属于庭院的内嵌作战系统。
每个庭院之子，都在那一刻，听见了模糊的回响：
“你已完成重塑。”
“你之血，是他之念。”
“你将以庭院之名，被世界铭刻。”
最后一位完成改造的庭院之子缓缓走下术台，身上尚残留导灵液与神肉融化后的血纹。
夏修站在指挥平台上，目光自九人身上掠过，神情未有起伏。
他点点头，声音平稳：
“去休息。”
“你们的阶段完成了。”
“接下来——我会根据你们提供的数据，开始第一期全面改造。”
九位庭院之子沉默而整齐地行礼，随后如影般退出剧场，没有一人回首。
他们知道，他们不再是简单的人类，也不再是单纯的士兵。
他们将成为——最初的禁军。
夏修伸出右手，掌心翻转。
低沉如心跳的波动在他掌下扩散，一道血红色的系统终端从虚空浮现。
那不是天国谱系的标准接口。
那是属于欲肉谱系的终端。
赤红光幕跃出，上面文本简洁，带着不可名状的压迫感：
夏修目光一动，没有说话。
他抬手在界面上一划，血色光线扫过九位已完成体的体征数据，那些以圣铸嵌合为内核、融合神之肉组织结构的“人类”，被标注为：
【独立构造单元编号：nd-1至nd-9】
【谱系内部名称：贵胄畏惧之种——】
血肉谱系对他们的命名，不是“禁军”。
而是——“贵胄畏惧之种”。
这是历史遗留的名称，当初发动奴隶起义的亚恩，他和他的血肉大敌就被称为“贵胄畏惧之种”。
夏修指尖轻敲，关掉浮窗。
眼中却依旧留着最后那一条记录：
他轻声呢喃，仿佛在和自己确认：
“接下来三百名i期成员改造完成后”
完美版本的原始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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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