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一日上午八点半，迪士尼乐园酒店餐厅。
小雨面前摆着米奇形状的松饼，她正兴奋地规划行程：“上午先去‘幽灵公馆’，然后坐‘加勒比海盗’船。
下午看游行，晚上再看一次烟花！”
张小玉小声说：“昨天坐‘太空山’我还有点怕，今天能不能玩温和点的？”
“有‘小小世界’和‘皮诺曹的冒险’。”
吴静怡翻看着乐园地图，“都很温和，适合小孩子。”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张小玉鼓起脸颊。
张秀兰笑着给她倒牛奶：“十六岁确实不算小孩，但害怕也没关系。
周先生说了，玩得开心最重要。”
周陌喝着咖啡看报纸。
日本《读卖新闻》头版报道了东京迪士尼乐园开业盛况，配图正是他昨天在台上发言的照片。
照片拍得不错，角度抓得很好。
“哥，你今天不跟我们一起玩吗？”小雨问。
“有点事，看情况吧？”
周陌放下报纸，“苏教官和汤姆会跟着你们，注意安全。”
“知道啦。”
上午九点，乐园开门。
小雨一行人汇入游客洪流。
“幽灵公馆”的排队队伍很长，但移动速度不慢。
小雨排在队伍里，前面是两个日本少女，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
两人正用日语兴奋地讨论昨晚看的烟花。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少女回头时，不小心碰掉了小雨手里的乐园地图。
“啊，对不起！”少女连忙捡起地图，用日语道歉。
小雨用英语回答：“没关系。”
“你会说英语？”
少女眼睛一亮，“我是美咲，这是由纪。
我们从大阪来。”
“我叫小雨，从纽约来。”
三个同龄女孩很快聊开了。
美咲的英语不错，由纪能听懂一些但不太会说。
她们交换了游玩心得，发现都打算看完所有项目。
“你们在日本待多久？”美咲问。
“大概一周。”
小雨说，“之后要去东京市区。”
“东京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美咲热情推荐，“原宿、涩谷、东京塔……如果你们需要导游，我和由纪可以当！”
由纪在旁边点头。
排队时间在聊天中很快过去。
进入“幽灵公馆”后，三个女孩坐进同一辆游览车。
黑暗中传来鬼怪的声响和特效，由纪吓得抓住小雨的胳膊。
“不怕，都是假的。”小雨拍拍她的手。
从“幽灵公馆”出来时，三人已经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美咲提议交换联系方式，她写下大阪家里的地址和电话。
“如果你们来大阪玩，一定要找我！”
美咲说，“我爸爸在制药公司工作，经常去美国出差。
他说英语就是那时候学的。”
小雨收好纸条：“如果你们来纽约，也可以找我。
我哥在那边有很多有趣的地方。”
“你哥哥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
小雨简单回答，“具体的我也不太懂。”
三个女孩继续结伴游玩。
苏明月在不远处看着，对汤姆说：“小雨小姐交朋友很快。”
“性格好，又会日语基础。”
汤姆点头，“那个日本女孩的英语也不错，难得。”
同一时间，酒店咖啡厅。
高文彪穿着花衬衫和休闲裤，坐在周陌对面，桌上放着两份文件。
“日本分公司上个月营收报告。”
高文彪推过来一份，“净利润比预期高百分之十五。
主要接了几个建筑工地的长期合同，还有两家百货公司的夜间巡逻。”
周陌快速翻阅：“人员扩张呢？”
“现在正式员工一百二十人，都是和合图的兄弟，有正经工作签证。”
高文彪喝了口咖啡，“另外还有四十多个外围人员，负责信息收集和临时勤务。”
周陌放下文件，“东京奥运会在即，建筑和安保需求会持续增长。
可以考虑在大阪、名古屋开分公司。”
“我正有这个打算。”
高文彪从包里拿出地图，“大阪的环球影城项目在谈，如果拿下，需要至少五十人的安保团队。
名古屋那边，丰田汽车的新工厂也需要夜间巡逻服务。”
“资金够吗？”
“够。
日本这边的利润我没怎么动，都留在公司账户里。”
高文彪顿了顿，“周生，和合图在东京还有其他生意……你知道的，夜总会、柏青哥店那些。
但我保证，安保公司这边绝对干净。”
周陌看着他：“高老板，生意怎么做是你的自由。
我只提醒一点：在日本，合法生意和灰色产业的界线要划清楚。
别让一边拖累另一边。”
“明白。”
高文彪点头，“我会注意。”
两人又聊了半小时。
高文彪提到几个潜在客户，包括一家大型银行和一家电子公司的总部大楼。
周陌给了些建议，关于如何提升服务标准和报价策略。
上午十一点，会谈结束。
高文彪起身：“下午我去大阪考察场地，三天后回东京。
周生还有什么吩咐？”
“注意安全。”周陌说。
下午两点，oriental nd公司总部会议室。
周陌再次见到高桥诚一郎。
这次会谈更私密，只有他们两人和一名记录员。
“周先生对供应商审查有什么具体想法？”高桥开门见山。
“建立三级评估体系。”
周陌说，“第一级，基础资质审查：公司注册信息、财务状况、过往业绩。
第二级，现场评估：生产设备、管理水平、员工素质。
第三级，背景调查：实际控制人、关联企业、是否有不良记录。”
高桥若有所思：“第三级……具体指什么？”
“比如，一家建筑公司表面合规，但实际控制人的弟弟是极道组织干部。”
周陌转动手腕上的天珠手链，“或者，某家材料供应商经常‘巧合’地中标，因为给审查委员送了礼。”
记录员的手顿了顿。
高桥的表情严肃起来：“周先生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吗？”
“没有特指。”
周陌语气平淡，“但在日本做生意，这些情况不罕见。
迪士尼乐园扩建项目预算八百亿日元，盯着这块蛋糕的人不会少。
提前把规则定严，能避免后续麻烦。”
高桥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我同意。
oriental nd会成立专门的供应商审查委员会，太平洋资本可以派代表参与。”
“另外，我建议引入第三方审计。”
周陌补充，“每季度对主要供应商进行随机抽查。
费用可以从项目管理预算里出。”
“具体比例？”
“初期百分之三十的供应商接受抽查，后续根据情况调整。”
周陌说，“重点是形成威慑，让所有人知道，这个项目的钱不好拿。”
高桥笑了：“周先生做事很严谨。”
“严谨能省钱。”
周陌也笑了，“而且，迪士尼的品牌形象需要维护。
如果未来爆出贿赂丑闻，损失的不仅是金钱，还有信誉。”
会谈持续到下午四点。
双方达成共识：太平洋资本将派遣两名代表加入供应商审查委员会，并推荐一家国际审计公司负责第三方抽查。
晚上十点，迪士尼乐园酒店套房。
小雨已经睡了，玩了一整天累得够呛。
吴静怡在卧室看书，周陌在客厅拨通越洋电话。
纽约时间是早上八点。
“ichael！听说你在东京？”
摩根的声音精神饱满，“迪士尼乐园开业怎么样？”
“很成功。”
周陌说，“弗雷德里克，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摩根士丹利日本分部，我需要一个可靠的对接人。”
周陌说，“未来几个月，太平洋资本在日本可能有一些投资动作，需要本地金融机构配合。”
“没问题。”
摩根爽快答应，“我让东京分部的负责人联系你。
他叫中村健二，跟我合作很多年，值得信任。”
“谢谢。”
“另外，”摩根压低声音，“日本股市最近涨得很猛，但有些分析师认为已经过热。
你投资的时候注意风险。”
“我会谨慎的。”
周陌说，“替我向简问好。”
挂断后，周陌拨通了第二通电话，打给太平洋资本交易部。
“大卫，我是周陌。”
“老板！东京怎么样？”珀的声音传来。
“不错。”
周陌直接进入正题，“明天开市后，买入索尼adr和佳能adr。
索尼先买五百万美元，佳能三百万。
分三天建仓，不要引起价格波动。”
“索尼和佳能……”
大卫快速记录，“理由是？”
“日本电子产品在美国市场份额持续增长。”
周陌说，“索尼的walkan销量惊人，佳能的相机和办公设备也在扩张。
这两家公司有真正的技术和品牌护城河。”
“明白。
还有其他指令吗？”
“暂时没有。
公司其他交易按原计划进行。”
“好的。
日本那边需要什么支持随时说。”
挂断电话后，周陌走到落地窗前。
迪士尼乐园的灯光已经熄灭，只有城堡的轮廓在月光下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