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友,炼丹一道极其耗费心神。若是没有天赋的话,钻研此道,恐怕数年乃至数十年都未见成效。”
柳清曼尤豫片刻,最终还是善意提醒。此刻,二人已经交易完毕,可谓是皆大欢喜。
“多谢柳师姐提点。”
陈寻此刻心情大好,对于柳清曼所言倒也没有任何的反感,反而是朝着柳清曼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唉。话已经说了,希望这位陈师弟好自为之吧。”
柳清曼轻轻地摇了摇头。身为丹童,柳清曼本身可是知晓这炼丹一道的艰辛,需要耗费大量心神。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
在炼丹一道,若是没有一定的天赋,恐怕蹉跎半生,最终也只能成为个只能炼制炼气期丹药的一阶丹师,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罢了。
言尽于此,柳清曼将陈寻一事抛之脑后,随后开始继续招呼起下一位客人。
“这位柳师姐,不仅人美,心还善。”
陈寻伫立灵舟船头,心中浮现起柳清曼的面容。
修仙百艺,丹、阵、符、器、农、渔、兽、儡……,无论是哪一门技艺都需要耗费大量资源和精力钻研。
自然不是那么容易习得。
从这个角度看,柳清曼能够出言劝阻,倒也算是个心善之人。
不过,她哪里又知晓陈寻现在身负金手指。就在触摸到丹炉那一刻,便已经接收了大量的关于炼丹一道的经验和知识。
恐怕比之柳清曼高出不知多少。
“若是能炼制出一阶丹药,那么便顺理成章成为一品丹师。甚至积累些经验,尝试炼制二阶,成为二品丹师,也不是不可。”
陈寻眼神中闪过一丝火热,抿了下干涸的嘴唇。
接受了如此多的记忆,此刻他自然是按捺不住,想要尝试开炉炼丹。
甚至在内心暗暗制定计划。
若是此举可行,那么甚至可以尝试自己炼制固元丹。
丹师九品。
一品丹师,可以炼制炼气期修士所需的一阶丹药。象之前陈寻服用的一些凝气丹、聚气丹,便是些一阶下品丹药。
至于固元丹恐怕则是属于二阶中的上品,乃至二阶极品丹药。
若是能成功炼制一枚二阶丹药,则是达到了二品丹师的标志。
象刚才见到的那位宗妙音长老,便是二品丹师中的佼佼者。恐怕距离成为三品丹师,也仅仅是一步之遥。
陈寻现如今虽然乃是一小小的炼气中期修士,但是该有的尊严还是有的。
苏白凤之前的警告所言,已经令陈寻感到极为不快。那么陈寻自然也不会主动靠着苏白凤的名声,请求宗妙音炼制丹药。
更何况,有了金手指传授的记忆之后,陈寻也相信自己成为二品乃是三品、四品炼丹师,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十三叔公有老祖出手救治,恐怕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这些日子,炼制二阶丹药,成为二品丹师想来也足够了。”
陈寻内心也升起一丝紧迫感。
“饲养灵鱼、炼制丹药、培育玄铁藤,还要再筹备些法器、随时准备动身前往山舟渔场。”
想到这里,陈寻不免有些头大起来,因此加快了催动灵舟的法力。
“早晚有一天换了你!”
陈寻再次看着脚下的灵舟,心中暗暗发誓。
阿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命由我不由天!”
陈寻刚刚返回鱼塘,便看到一条肥硕的青鲤,时不时地跳跃浮出水面。
在其身后,则是跟着足足有近百条鱼儿,一条一条从水面跃起,极力挣扎,随后狠狠地砸进水中。
其中不乏有几十尾体表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鱼。
为首的便是曾经的死对头银漱鱼。
而再之后,则是阿肥的后代,同样乃是青鲤的灵鱼。
经过数日的征战,阿肥不仅彻底统一了整座鱼塘,甚至在成熟之后,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子嗣灵鱼,实现了一统水族、成为海族之王的第一步。
眼下,这几亩鱼塘内,足足灵鱼便有五十馀条。
其中绝大多数和阿肥乃是血脉相承。
阿肥:“小的们,给我操练起来!”
阿肥挑选了一处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鱼头朝上,鱼尾朝下,整条鱼身就这样以一个极其刁钻诡异的角度,竖立在水中。
两条侧鳍不断挥舞摆动的同时,一丝丝灵气开始朝着其涌去。
在其身后,几十条灵鱼学着阿肥的样子,摆出古怪的姿势,瞬间鱼塘内庞大的灵气被彻底调动起来,朝着鱼群疯狂地涌去。
整座鱼塘时不时地发出轰隆隆的声响,陈寻脚边的泥土都微微震颤。
在如此庞大的灵气调动之下,鱼塘岸边隐约开始坍塌,一道道灵气激荡,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声势骇人,好似要地震了一般。
铁骨蟹:“拆家呢?”
保镖打手回家,发现自己的老家竟然被拆了。一时间有些怒不可遏!
若不是有陈寻拦着,恐怕今日事情麻烦大了。
“看样子,这鱼塘内的灵气不够用了。”
陈寻站在岸边,看到阿肥带着几十条灵鱼修炼碧海归元诀。随着众鱼碧海归元诀的缓缓运转,整座鱼塘内的灵气以一个可怕的速度消耗。
不多时,鱼塘内的灵气便几乎消耗一空。
显然,陈寻之前布置下的天风赤焰阵如今所散发出来的灵气,恐怕已经远远跟不上这群灵鱼的消耗。
想到这里,陈寻顿时压力山大。
原本以为自己千馀枚灵石的身价,还值得沾沾自喜。
现如今看来,完全不够用啊。
单单是饲养这群灵鱼便是一笔天大的开销。更何况,还有玄铁藤需要培育,铁骨蟹需要进化。
一时间,陈寻有些后悔。
早知刚才应该和柳清曼砍砍价的。
哪怕一百四十九枚灵石也是好的。
就在陈寻暗暗后悔之际,倏然间,左侧鱼塘内,一道青色鱼影猛地跃起,以一个极其可怕的速度朝着右侧跃去。
铁骨蟹:“找死!”
铁骨蟹瞬间举起两只庞大的螯钳,拦在阿肥面前,随即尤如击打排球一般,猛地一挥。
下一刻,阿肥整只鱼再次被轰到了鱼塘之内。
阿肥气鼓鼓:“不让去就不让去呗。打鱼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