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儿媳到楼上去,带三小只下来的空档,祁敏起身,往厨房方向走去。
看到那曾经,仅限于只会烧壶开水泡咖啡的大侄子。
如今竟然在有模有样的,在厨房里忙活……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他做出这些改变,全是为了讨好慕睦。
祁敏眉头紧蹙,眼里全是满载了化不开的担忧。
以祁栎的聪慧,又怎么能看不懂,这诸冯两家那六位家长,看不上他呢……
祁敏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祁栎,慕睦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他们家六位家长明显就是……”
只见他闷声不响的,埋头将环保袋里的食盒,逐一拿出来摆在托盘上,转身就去准备茶叶……
听到姑妈这问话后,祁栎其实心里也是不好受。
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沉默半晌后,祁栎这才缓缓开口道:“姑妈,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今走一步算一步,顺其自然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姑妈幽怨的叹息声。
稍微停顿后,祁栎再次开口道:“怪,也只能怪曾经的自己,夜郎自大。经过此事后,也算看清自身的短板,更是从此事当中,学会不少东西。日后做事情,得再沉稳一些才行啊……”
大侄子这番话,祁敏怎么能不懂。
但她就是忍不住担心啊!
当年一场伤寒带走了母亲,父亲伤心过度,年幼的小弟也是自己既当爹,又当妈的一手一脚拉扯大。
又过了好些年,成家立业的小弟,本以为他终于能安定下来。
没想到小弟和弟媳,却都是个不靠谱的。
丢下才刚出生不久的祁栎给自己后,就又满世界的跑。
如今也不知他们夫妻俩,在哪里风花雪月……
祁栎跟阿愿同年,只是稍微比阿愿早几个月出生。
智涛也是有心,当年咱俩才刚成婚,他就愿意与自己共同抚养年幼的小弟。
他更是将祁栎当做是咱俩亲生孩子一般,养育成人。
如今,阿愿寻找到了属于他的另一半。
他与江璃同为男生,虽然他俩的这份感情,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是离经叛道的。
但到底是自家孩子,祁敏如何也做不到棒打鸳鸯,让孩子伤心的事情。
主要是江璃是个好孩子,他是真心的接纳阿愿,而非玩弄阿愿感情的……
智涛也是个拎得清的,他坦言,只要孩子健康快乐就好。
还反过来劝慰自己,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做家长的,无需过多干涉孩子们的决定,只要在背后默默的守护好孩子。
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力所能及的给他援助就行了。
然而,话虽然这么说,但眼前的祁栎浑身散发着压抑的情绪……
尤其他的这番话,落在祁敏耳朵里,心里能好受吗?!
关心则乱的祁敏,忍不住开口问了句:“童乐的事情……还有童昕,若是……”
祁栎早就猜到,只要将童乐喜欢薰的事情,告诉他们后,必定草木皆兵。
毕竟不是谁家做长辈的,都能如咱们家长辈这般开明。
诸冯两家的家长更是个宠孩子的,或许只要薰和慕睦真心选择的对象,他们也能愿意接受。
只是童乐的爷爷奶奶,不但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更还是个拎不清的。
若非他们看好的,能为童家带来好处的孙媳妇,就也别想能在他俩眼皮底下过得安生。
月姨这些年勤勤恳恳的在家侍奉公婆,将童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作为贤内助的她,还全力支持俊叔的创业,更是教育出童昕和童乐这一双“精明能干”的姐弟。
然而,童乐选择的对象,偏偏就是薰……
被薰迷了眼的童乐,早已不是自己认识的他了。
祁栎太过了解童乐这家伙,他如今是非薰不要!
所以啊,哪怕自己再如何烦恼,也总不能做出枉顾兄弟意愿的事情。
作为兄弟虽然无法给他助力,但也不会成为他的助力。
更重要的是,祁栎发现,自从慕睦得知,童乐就是当年害得薰遭受校园霸凌的始作俑者。
却因为薰一直没有表现出想要复仇的想法,她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着他们自个儿闹腾。
或许是当局者迷。
慕睦压根就没有发现,并非薰不想报仇,而是碍于慕睦跟自己以及童家姐弟是朋友的份上,薰才没有做出过激的行为。
若是慕睦察觉这一点的话,童乐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不对?!
猛地想起在店里做“拜四角”仪式的当天,慕睦曾经说过,被“掘头扫把”打到的家伙,必定倒大霉……(粤语:有句老话‘用掘头扫把搒佢扯’就是将对方扫地出门的意思,掘头扫把就是这种用久了的秃头扫把,谁被这样的扫把打了,那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一打一个准,那人必定倒大霉,衰到贴地(糟糕透顶)。若非深仇大恨,普通人家也不会特意用这样的秃头扫把来打人。)
祁栎记得,当时听到慕睦这话后,薰拿着那掘头扫把在研究的时候,童乐却傻愣愣的撞上去……
若是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从那天开始,童乐的运势就开始急转下降,衰到不能再衰。
但万幸的是,他自个儿倒霉,却没有连累别人。
湾岛旅行的那段时间,童乐就没有一天过得安生。
回来粤城后,更是接连的倒霉……
若是他这倒霉的运势,牵连到咱们头上。
面对洪家的攻势,以及众多家族的围剿,咱们还能否扳倒对方,就不好说了……
如今看来,或许是连上天都看不过眼,让薰在无意之中,给予童乐“回报”了吧。
这样一想的话,或许不是慕睦没有察觉。
而是因为薰在无意之中,亲手用那“掘头扫把”,完成了对童乐报复的行为了。
也是啊,别看慕睦平常摆出一副呆萌的样子。
祁栎知道,她不但是个记仇的,而且是个睚眦必报的。
就因为懂她,所以祁栎才投鼠忌器,不敢过分的将步伐迈得太大,就怕让她起了防备之心,自己将无法靠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