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切成为定局。
当这个世界的未来，与灵魔界的过去彻底重合。
涂山雪四周的场景，也逐渐开始变得虚幻。
她知道，两个世界正在走向融合。
无论是过去的灵魔界，还是现在的灵魔界，在本质上它们本就是一个世界。
这一刻，她再度看向未来。
她看到的是一片被混沌遮挡的未来。
正如之前所看到的那般，她不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否有意义。
或许，真的改变了什么，亦是什么都没能改变。
但涂山雪看着这片混沌，却是笑了。
真的要一片光明的未来才算是成功吗？
并不见得。
无论是终将走向毁灭的未来，还是一片光明的未来。
它们，都是一个既定的结局。
或许如今自己所看到的。
没有过程，没有结局。
什么都无法被窥视，什么都无法看到的未来。
“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涂山雪轻轻呢喃道：“真正的命运，本就是充满变数。”
“愚蠢”
另一边归零者伸出一根手指将夜婉倾斩来的灵剑挡下，祂的声音中是难以抑制的失望：“我本以为，你有了这一世悲惨的经历。”
“便能真正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看清人心的险恶。”
说话间，祂缓缓闭上眼睛，当再度睁开的时候，已经完全变为金色：“罢了”
祂缓缓伸出一只手掌，下一刻一团黑色魔气与一团白色灵力出现在祂的掌心。
“乾坤”
伴随着祂声音留下的瞬间，灵力团与魔气团向着夜婉倾掠去。
与此同时二者缓缓旋转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将夜婉倾整个人笼罩。
她能清楚的感应到，归零者这一击的恐怖。
若是自己被击中，即便不死，也要重伤。
但
她看向身后，那里是青丘，白芊芊、涂山烬他们都在那里。
那是涂山雪在灵魔界的全部亲人。
“我不能退”
夜婉倾握紧手中的灵剑，磅礴的混沌紫气自她的身上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灵剑自夜婉倾的掌心划过。
一滴滴鲜血，自少女的掌心落在灵剑之上。
伴随着鲜血被灵剑吸收。
少女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愈发强盛，但与此同时身上的生命气息也变得愈发虚弱。
终于
夜婉倾手中灵剑猛地向前斩出，整片天空都在这一刻变成了血色。
剑气与归零者的攻击撞击在一起，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与此同时，一道堪比超脱强者一击的能量涟漪自二者碰撞中心，向着四周扩散。
夜婉倾整个人都被这股能量掀飞，口中咳出一大滩鲜血。
她看着脚下的灵魔界，虽然受到了碰撞余波的影响。
但好在青丘并没有受到很严重的影响。
只是
“结束了”
归零者自爆炸的中心走出，而夜婉倾那把淡紫色灵剑，此刻被她握在手中。
“剑是好剑，只可惜使用的人，不是正确的人”
声音落下的瞬间，伴随“噗”一声，灵剑刺入夜婉倾的心脏。
灵剑疯狂的吞噬着夜婉倾体内的鲜血，她身上的生命气息也在飞快的流逝。
绝望
这是真正的绝望。
所有有人都知道，唯一有希望与归零者抗衡的便是夜婉倾。
如今，夜婉倾倒了，她甚至都没能真正的伤到归零者。
“还是不行吗”
司幻月看着夜婉倾的心脏被零件刺穿，也是不禁闭上眼睛。
虽然早已知道，这一战没有获胜的可能。
只是
若是可以，又有谁会不希望奇迹的出现？
忽地，插在夜婉倾心脏的灵剑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一道道清脆的剑鸣声自灵剑之上穿出。
归零者也是在这一刻像是感应到什么，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她之前所在的位置，传来一道巨响。
“涂山雪”
夜婉倾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她想要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身。
她想要帮助涂山雪。
然而，如今的她实在是太过虚弱，甚至连站起身都无法做到。
涂山雪闻言只是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你现在的状态，与其逞强，不如好好恢复。”
夜婉倾闻言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最终只能轻声道：“抱歉。”
涂山雪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伸手一招，插在夜婉倾心脏的那柄灵剑便被她握在手中。
少女指尖轻轻在剑身拂过：“好久不见”
或许是听见涂山雪的声音，灵剑发出一声愉悦的剑鸣。
一旁的司幻月在感应到涂山血的修为时，也是忍不住惊呼出声：“超脱！？”
不仅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在感应到涂山雪修为的时候，无不感到震惊。
“你竟然也突破了？”
就连归零者，在感应到涂山雪身上修为的时候，也是感到无比震惊。
这怎么可能？
夜婉倾突破超脱的时候，祂便已经感到很不可思议了。
而如今，涂山雪却也突破到了超脱。
“你应当是弃子才对”
明明，她只是一个诱饵，一个可悲的弃子。
她的存在，只是为了隐藏夜婉倾而已。
涂山雪闻言也终于是抬头看向祂：“原来如此”
难怪在自己看到的未来，夜婉倾会战败。
原来
夜婉倾并不是陨落于阿弥诺斯之手，而是死在了归零者的手中。
这样一切都说的通了。
“小雪”
涂山明月看着那道十多年没见的身影，明明自己无时无刻不想再见到她。
明明已经十多年没见。
然而这一刻，他却是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你不该回来的”
作为一名父亲，在见到涂山雪的这一刻。
看见女儿突破到超脱，他固然高兴。
但
相比起这份高兴，更多的是父亲对于女儿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