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此前还仅仅只是普通少将的时候,对他们这些人就形成了极大的压力。
如今,祁同伟晋升三军少将,手中权力和地位都迎来了史诗级暴涨。
在这种情况下,也就由不得田国富不慌了。
毕竟在祁同伟离开汉东省之后,沙瑞金和他会面频繁,而且很多事情都通过了他表明立场大张旗鼓的支持的。
他虽然对沙瑞金也是充斥着利用,但祁同伟可不管这些。
他帮助沙瑞金叫停了祁同伟推进的这些项目和计划,那么就要做好准备迎接来自祁同伟的怒火。
他原本就和祁同伟不和,所以处境也相当危险。
“盛国同志,你和国富同志一样,是来寻求平息祁同伟怒火的可行之策的?”
沙瑞金并没有急着回应田国富,而是看向钟盛国开口询问。
田国富在担心的事情,其实他自己也在担心。
只是这些事情终究要关起门来商量解决方式,而在此之前他要确定钟盛国和田国富是不是可以信任,是不是可以放心的去谈这件事情。
钟盛国抿了抿嘴,脸上浮现出一抹略显不自然的苦笑之色,“沙书记,我都来这里了,您说呢?”
沙瑞金闻言心中不禁一阵冷笑。
他说?他说个屁!
要让他来看的话,这钟盛国根本就不可信。
因为在祁同伟离开的当天,钟盛国还和祁同伟私下开小会了,甚至还有刘士林以及高育良李达康。
这些人和祁同伟走的那么接近,让他怎么相信?
更别说在祁同伟离开的第二天,这钟盛国还强行从侯亮平手里弄走了陈清泉,还主动给祁同伟送了过去。
要不是孙海平没敢收,估计此刻陈清泉还都在政法委手里呢。
钟盛国和祁同伟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共识,形成了什么同盟沙瑞金完全不清楚,他如何能信得过钟盛国?
“要我说,盛国同志你和祁同伟之间,应该没有这么多矛盾吧?”
“虽然你来自钟家,而钟小艾和侯亮平与祁同伟之间有剧烈摩擦,但你和侯亮平这些人不同,你是顾大局,识大体的,这一点从你没有像侯亮平一样将钟小艾的死归咎于祁同伟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祁同伟回来之后找我的麻烦,以及找国富同志的麻烦都是合乎情理的,我们担忧是有道理的,但对你……我实在想不到祁同伟能找你什么麻烦。”
“自然,你来和我们谈这件事情,也就有些多余了。”
田国富听着听着也是变了脸色,好像,沙瑞金说的对啊。
这祁同伟回来了,也不见得会找钟盛国的麻烦吧?
钟盛国和他们谈论应对之策,多余了吧?
“钟部长,你不会是帮祁同伟来探我们的底来的吧?”
田国富一时间,连对钟盛国的亲切称呼都改变了。
看着面前两人满脸质疑,钟盛国一脸无奈的叹气道:“沙书记,田书记,你们说的也有道理。”
“但侯亮平想要接下来在汉东省有所表现,那就不能和祁同伟对立。”
“我虽然现在还没有得罪祁同伟,但和他关系也是一般,所以我和你们一块儿,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当是主动示好祁同伟了。”
“侯亮平这家伙不听话,从进入汉东省之后就胡来,最后和祁同伟杠上之后愣是将自己的媳妇都给坑死了,他还有儿有女的,我作为长辈自然也要给他铺铺路。”
“祁同伟晋升三军少将已成不争的事实,据我所知规模盛大,这也可以预见他回来之后将是另外一种状态。”
“侯亮平要还是要和祁同伟对立,那他能不能活着离开汉东省都是两说,所以我提前示好祁同伟,万一祁同伟和侯亮平之间发生矛盾,关键时候祁同伟或许也能念及我所做的这些,放侯亮平一马,留他一命啊。”
田国富听过钟盛国的解释之后,这才松了口气,语气也是放松了下来,“原来是这样,那就没问题了。”
沙瑞金却是继续问道:“盛国同志,你这解释有些牵强啊,你和侯亮平都是来自钟家,此次钟小艾同志牺牲在汉东省对你们钟家影响巨大,你们真就一点儿都不在意?”
钟盛国:“技不如人,该死。”
“没什么好说的。”
“政坛棋盘,上棋盘时就是愿赌服输的,继续纠缠,我和侯亮平这种庸才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这些东西难以让沙书记信服,索性我也不隐瞒什么了,我直说吧,祁同伟离开汉东省之前邀请我前往政法委书记办公室谈事,其实也很简单。”
“就是他要冲击汉东省常务副省长一职。”
“他也知道他在汉东省树敌颇多,尤其是和您这个一把手不和,所以受到的阻力肯定会很大,加上他和田书记关系也不美丽,和李书记,高书记之间也都一直在互相利用。”
“上常务副省长这件事情说来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情,但国安部门却也不能直接下令在汉东省增设这个职务给他,最终还是要看省委领导班子的集体表决。”
“他上常务副省长和上常务副厅长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所以他联合自己能联合的一切力量来给自己助力,也在情理中。”
“他在我之前,还见了高书记和李书记刘少将这些人,估计讨论的也是这件事情。”
“只是当初我不太看好他,虽然决定声援支持他,但他当初已经是政法委书记副部级了,和刘省长关系也一般般,也没有什么接触,您和刘省长都反对,他怎么可能上位?”
“但今晚得知他正式晋升三军少将后,我倒是认为他的这个位置,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一个三军少将在汉东省表现卓越,要是都上不了一个挂职的常务副省长,那让中央怎么看待汉东政坛?怎么看待汉东决策人和领导人?会不会认为这是在故意打压祁同伟的锋芒?”
“因此,沙书记您和刘省长,估计选择也不是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