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市委书记办公室。
放下电话的李达康,瞬间没了此前的压抑,笼罩在心底的那一层雾霾也就此消散。
就说嘛,祁同伟在汉东省的任务执行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之间离开汉东省?
按理来说,就算是祁同伟退出汉东省,也应该和他们这些人通个气才对,毕竟祁同伟扶持起来了这么多人,如果他不在了这些人势必是会受到打压的。
无论怎么说这些人曾经都鼎力支持过祁同伟的工作,祁同伟没道理对这些未来的前途完全不管。
只是奈何短时间内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联系祁同伟。
这才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今天在开会的时候,沙瑞金没少敲打他,甚至字里行间的意思都是祁同伟是被他从汉东省弄出去的,这让李达康也有些麻爪,一度真以为沙瑞金有这样巨大的能量。
但现在看来,他高估沙瑞金了,沙瑞金也纯属想多了。
祁同伟退出汉东省,和沙瑞金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纯属于沙瑞金自作多情了。
确定了沙瑞金出现了误判,而祁同伟还会回来,而且用不了多久的时间,李达康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沙瑞金如今看他和高育良都不顺眼,此前因为有祁同伟在的缘故,想要敲打他也没有成功。
今天冲着他好好发泄了一通邪火。
因为缺少祁同伟的有力支持,李达康今天完全选择了忍气吞声,任凭沙瑞金说什么都没有反驳,这让的沙瑞金更加肆无忌惮了。
如今,祁同伟手里推进的这些工作都被沙瑞金叫停,并且趁着祁同伟不在,全部交给了其他人来处理,这种情况下必然是将祁同伟得罪的死死的了。
祁同伟回来,两人之间必然有一次交锋。
所以现在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祁同伟回归,然后看这两人皇城pk就行。
只是,就在李达康在想怎么拖延时间,避免沙瑞金这几天对他出手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李达康接通电话之后,顿时神色一变,紧接着开口道:“你直接来我办公室,立即,马上!”
“是!”
不出半个小时,一道穿着军装的身影进入办公室。
闭上房门后,冲着李达康敬礼道:“李书记。”
李达康看了一眼眼前此人,而后摆手道:“直接说吧,你得到了什么消息?”
吴清明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道:“李书记,根据我们刚得到的消息,说我们国内诞生了第一个三军少将!”
“三军少将?”
“什么意思?海陆空三军少将?三军部队都有少将军衔?”
看着面前的吴清明,李达康有些疑惑。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三军少将这个词。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但此前电话中吴清明说和祁同伟有关,所以他才将其叫了过来。
毕竟,吴清明虽然只是大校军衔,但却是京州市警备区司令,在军方的消息来源远比他广泛。
吴清明深吸了口气,“差不多吧,不过这个可不是什么虚设的军衔,所以在三军部队之中都会获得一定的兵权,而且不亚于在个地方部队的少将!”
“可以说,三军部队他想去哪个部队去哪个部队,想去哪个军区去哪个军区,他到哪里都拥有不亚于本土少将的权力!军衔虽为少将,但却已经完全超越了少将,可能比之一些不是实权中将,都要更强!”
李达康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少将横跨三军,不受约束之外居然还可以超越有些普通中将?
这是何等逆天?
这不就等同于那些越境杀敌的修炼怪胎吗?
“细思极恐,没想到如今和平年代,部队之中居然还有人可以如此妖孽,被单独改制!”
“对了,你给我说这些干什么?”
“该不会是祁同伟回军区,是为了参加这个所谓的三军少将的晋升授衔仪式吧?”
吴清明怔怔看着李达康,一脸严肃道:“李书记,你猜对了,根据最新得到的消息,祁少将回特战军区就是为了参加这件事情。”
“据说,此次中央军委对这件事情也高度重视,有中央军委的中将吕部长亲自代表中央军委出面操持,还有特战军区的上将总司令以及副司令参与,整个特战军区可能有超过数十名实权少将、中将参与仪式!”
“除此之外,陆国峰少将也被邀请,和赵明秋司令共同代表陆军第八区前往!陆国峰少将你是知道的,是陆亦可的父亲,而赵明秋司令是陆军第八区司令,此刻和陆国峰少将去过特战军区,似乎和祁少将还有过矛盾。”
“其他军区也都派出了最少一名中将,一名少将的实权人物亲自前往,可能,此次授衔仪式将是近十年来最大规模的少将授衔了。”
李达康听的一阵心潮澎湃,这种场面单是想一想都刺激啊。
不过,他也对祁同伟的处境有些担心。
“陆少将和赵中将都参加仪式了,会不会对祁少将不利?”
陆国峰和祁同伟之间存在矛盾,李达康如今也已知晓,所以他也担心这些人在部队之中找祁同伟麻烦。
在汉东省的时候,他还可以和祁同伟抱团,多多少少对祁同伟形成助力。
但现如今,祁同伟进入部队之后他李达康一点儿话语权都没有,甚至一点儿消息都打探不到,这要是祁同伟在那边吃亏了怎么办?
他还等着祁同伟从军区回来之后,在汉东省帮助他制衡沙瑞金呢。
否则沙瑞金整天盯着他,他真的很慌啊。
如今汉东省棋局已经白热化,祁同伟将京州市的高层几乎都快换了一遍,加上沙瑞金对他的敌意迫使他开始对自己身上存在的问题重新梳理。
为接下来的最后洗牌做准备。
而这一梳理,他发现自己妻子欧阳菁身上也存在问题,虽然他已经在着手处理了,但奈何欧阳菁这悍妇不听劝,让他极为头疼。
越是在这种时候,他就越是不希望祁同伟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