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城卫见状,身影拖拽着长长的月华,向着西城门冲去,如同白墨挥毫在黑纸之上。
夜鸣崖很快就看到了躲在城门边的两个人影,然而几名环月城卫已然等在这里。
“大胆贼子!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夜鸣崖并未多言,挥刀便将几人斩落。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萝莉师尊,而是冲向了城外。
但一个看不见的屏障立刻挡住了他,夜鸣崖抽刀砍去,屏障却只是荡出了一道透明的涟漪。
“该死!”夜鸣崖暗骂出声,再次冲向那道屏障。
屏障再度将其挡下了来,颇有些坚不可摧的意味。
眼见身后的追兵已经近在眼前,夜鸣崖骤然冲了下去。
西城门大关,他顾不得其他,一刀斩到了城门之上。
城门发出凄惨的悲鸣,眨眼间就破烂不堪。
但他仍能感觉到,那道屏障还在那里。
这时,那个护法老者已杀至眼前,两只月刃交叉袭向夜鸣崖。
夜鸣崖双瞳金光大盛,血目轮转功瞬间运转到了极致,在他眼中,护法老者的动作也在这一刻变得缓慢下来。
他呼出一口气来,手中抢来的环月仙兵横在身前。
月刃在这一瞬间划过夜鸣崖手中的仙刀,刀刃直接碎裂!
夜鸣崖心中骤然一跳,身形向后掠去。
“贼子受死!!!”
护发老者欺身跟上,月刃交叉欲将夜鸣崖枭首。
夜鸣崖眉头紧皱,他深知此刻决不能恋战,但这老头跟狗皮膏药一般难以对付。
一旁阴影里还有自己师尊在,绝不可久留!
他身形不停向后退去,竟直接被逼到了西城门旁。
老者顿时目露精光,嘴角古怪的勾起。
“跑不了了吧!今日你必殒命于此!”
此刻的城门大闭,城门两侧的城墙厚重无比,唯一的路被老者堵死,俨然一副走投无路的样子。
“或许我还不能杀你,待城主大人回来,再行处置。”
老者背手身后,胸膛挺拔,瞳光颤抖。
少城主身死,他受罚已经避无可避,只求能平息城主怒火。
夜鸣崖嗤笑一声,浑身的肌肉似乎都松弛了下来。
“一个人渣败类,杀就杀了,今日你逼我至此,也算是落到你手,但想让我活着投降,那是不可能的。”
老者双目缓缓睁大,满头白丝清扬浮起,周身气压都变重几分。
夜鸣崖再度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灵刀,可惜他来神界后没有搜到一些仙刀,不过也勉强凑合。
现在拿出赤影剑太过危险,若是被出征的神王知道了,调转矛头对付自己,就棘手了。
老者见夜鸣崖掏出把灵刀,面容很是不屑。
“贱人就该受着贱人的命,别妄想翻身!”
他手中月刃交叉摩擦,金屑飞舞。
夜鸣崖不想跟他多说,悄然摆好了架势。
两人身形骤然轰出,急光飞舞,短兵相接!
夜鸣崖的灵刀瞬间崩坏,却仍然挡下了老者的神器月刃。
“断铁拳!”
夜鸣崖放弃了拿刀,转手轰出一拳!
老者眼眸惊诧,立刻去防,却见夜鸣崖拳头直接错过了他的身体,如游鱼一般冲向后面。
“贼子休走!”
老者怒不可遏,这小子竟然耍他!
夜鸣崖脸上挂着笑容,他是学过宗门的功法武技,但这些东西绝没有他的刀法强力,所以刚刚只是诈老头脱困而已。
这就是打架爱喊招式名字的弊端。
这时面前忽然涌现几名环月城卫,挡住了夜鸣崖的去路。
夜鸣崖不免咋舌,微微回头瞥向城门。
此刻出不了城,是唯一麻烦的事。
身后护发老者闪身而至,天空之中也涌现出越来越多的强悍气息。
夜鸣崖眉头紧皱,从储物戒中再度拿出一把灵刀。
正欲苦战,忽见老者背后,漆黑的天空之中猛地亮起一道白光。
这白光来的很是突兀,同样无比耀眼,刹那间让夜鸣崖和一众环月城卫眯起了眼睛。
老者骤然回首,却见白光猛地冲向他,眨眼之间就洞穿了他的胸口!
他瞪大眼睛,眼角将要撕裂,目光紧紧跟随着白光。
然而白光在穿过他的身体后消失,再不见一点踪迹。
“快走!”
一道无比悦耳且熟悉的声音在夜鸣崖心中响起,刹那间让他有些恍惚。
却见老者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目光震颤,身体佝偻。
“哪位前辈偷袭于我!还请现身说话!!”
但他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定睛一看,夜鸣崖也早消失在了眼前。
夜鸣崖冲向城门,可再度被阵法拦住。
“入城银牌!”
心底的声音再度响起,夜鸣崖只感觉血都有些热了,千言万语都说不出来。
他再不顾其他,冲向阴影中,从之前那人手中接过了萝莉师尊。
“多谢!”
留下一道飘远的声音,夜鸣崖取出了银牌紧握在手中,朝着城墙冲去。
那道看不见的阵法屏障再度拦下了他,他握紧了银牌,用拳头砸向屏障。
拳头轻易穿过,夜鸣崖面上一喜,抱紧了萝莉师尊,一下子挤了出去。
“休走!!”
炸雷一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夜鸣崖也再没有理他,爆发极速冲向远方。
护发老者紧追不舍,尽管受了重伤,却还是追了上来。
察觉到老者的追击,夜鸣崖任凭流风吹乱自己的头发和衣襟,他的表情也越发的冰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