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此时,一道疾呼声忽然从上空传来。
随之一同出现的,还有一抹由法宝而生青色光晕,将两名扶摇宗真人笼罩其中。
“反应不错,可惜晚了一步。”
白溟见状张口赞了一声,随即便是露出计谋得逞的笑意。
“前辈,快舍风!”
“什么!?”
到这时,方才那名扶摇宗真人方才意识到,不只是白溟所施展的各类术法,就连他的身体发肤,乃至是更深一层的血肉,也都已经融入了五彩极魔之法。
那自其血液焚烧而出的这股特殊香气,自然也就同样带有这道魔功的侵蚀之力。
“该死!”
也多亏东方盈彩及时提醒,方才使得第二人没有贸然出手,也让那先一步有所动作的扶摇宗真人修士,及时切断了自己心神与奇风之间的联系。
这般做法防止了此人心神受到进一步的伤害,但那奇风可几乎等同于其本命之物,百年温养下来,已经成为其身体的一部分。
如今强行割舍而去,便等于是自断一臂,不仅战力大减,还会导致其身心受创。
这种伤势虽不至于危及性命,但想要继续进行高强度的斗法,却是不可能了。
这下原本平衡的战局,便开始发生了倾斜,此前八人合力方才能够与白溟相斗,如今少了一人,再加上这迷魂香气的出现,众人能否再将其压制可就不好说了。
而以东方盈彩纤细敏锐的心思,也是在此刻感受到了一丝不祥的意味。
虽然她与这位少主之子了解不深,但只从开战至今的交手下来,便能看得出,他也是个走一步看三步,心机深沉、思绪缜密的人物。
如果单单只是为了让正道这边折损一名辅助战力,还不至于将燃血焚香这样的底牌手段施展出来。
可是以目前东方盈彩等人所掌握的情报,也实在难以推断出白溟的其他用意,只得通过承杨石碑将自己心中的疑虑和猜想传回后方,让家主杨灵清来做进一步的判断。
哗——
东方盈彩的目光死死盯着白溟,随后从掌中法宝之上,分化出一抹力量,将那名失去了奇风的负伤真人包裹起来。
“前辈,你如今状态不宜斗法,且先撤去后方吧。”
那扶摇宗真人倒是有心再战,却也晓得其中利害,知道如果再强撑着打下去,最后很可能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连性命也要搭在此处。
无奈之下,他便是只得点头应下:“多谢盈彩小友关照,这份情老夫记下了。”
说罢,他便是身形一转化风而走,向后方撤去。
眼下的他是无法与白溟作斗,但到后方战线上对付对付寻常通灵魔修,还是不成问题的。
“洛琳道友,还请随后与我一同主攻,我会以法宝之力护持于你,不必担心那五彩之法。”
“好!我明白了!”
“诸位前辈,这些灵傀法令你们收下,待会儿若遇危险,可献祭灵傀护身。”
“知晓了。”
“多谢盈彩赐宝。”
抓紧这交战的间隙,东方盈彩便是飞速将五道法令交于杨灵殊等人之手,随即她便是与洛琳相视一眼,带领众人对白溟展开了新一轮的压制。
因为那迷魂香气的扩散的太快,通过局部清除的方法已经很难遏制其势头,眼下要想避免后方阵线受到影响,便只得从源头下手,用更猛烈的攻势,逼迫白溟停止焚血之举。
而就在七人重新与白溟搏杀之际,坐镇后方的杨灵清也在承杨石碑的层层传讯之下,得知了几人的战况,以及东方盈彩心中的疑虑。
在一开始,杨灵清也如她一般感到此事有些蹊跷,但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所以在通过常规脑内推演无果之后,杨灵清便是转换思路,从袖中取出了整个西北边地的完整地图,摊在了桌案上。
同在营帐之内高级谋士们见状也是目露好奇之色,不知道这位西北总帅又在琢磨什么事。
杨灵清仔细复盘了魔道从最初入侵西北至今的所有行动轨迹,并捏起一抹真元,在地图上将所有的主要路线都描绘了出来。
这样直观的一看,她脑中的思绪便是又清晰了几分。
如果说那白溟如今暗藏的杀手锏,是自身的某种杀招底牌,那他大可以直接施展出来,何至于藏着掖着一直与东方盈彩等人玩那毫无意义的拉扯游戏。
既然两方此前始终僵持不下,便说明白溟要么是不想暴露太多手段,要么就是没有一口气镇压东方盈彩等人的把握。
杨灵清的判断是更倾向于前者的,白溟的实力毋庸置疑,身为魔门少主之子,他身上的应敌之法肯定不会少。
但这些杀招手段,催动起来定然代价不小,而只以东方盈彩等人的实力,还犯不上让他付出这样的代价。
不然,他也不会直到现在才第一次施展出燃血焚香之法。
结合此前杨灵清已经分析出的,白溟是有意发动进攻让整条战线产生血气,便不难推断出,他极有可能是想要借助外力来破解眼前之局。
“借力吗?那他能借的外力,又会是什么呢?难道此番空间传送,魔门还带来了什么其他大杀器?”
正当杨灵清心中做着各种猜想的时候,一道断断续续的言语声,便是通过仙尊的分身石体传入其脑海。
“家家主地下有脏东西”
“灵虫前辈!”
杨灵清立马回神,随即问道:“前辈,您的意思是,他要借的那份力,在地下?”
“是是脏东西有些臭放久了腐烂”
王虫的灵念传声再度传来。
而这次他话语中的几个关键形容,便是瞬间让杨灵清有了拨云见日之感。
“是他!”
她心头暗道一声,随即看向面前的西北全境图,而后一指点在了那处此前一直被忽略的地点上。
自打魔道奇袭西北之后,原本驻留西北之地的八位真意修士,便是都去往了前线阻击魔道真意。
而这样一来,那本该一直有人坐镇的揽月宗暗渊旧址,便是再难被顾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