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于原地,剑未出鞘,周身却浮现出一层水波般的屏障,宛如天地归一,水天相接。任你剑势滔天,她只轻轻一引,便将力道尽数反弹!
陈玄一剑劈下,反被震得虎口崩裂,连退数步,胸口一阵翻涌。
“咳……”他抹了把嘴角,冷冷盯着她,“你还真是……难缠。”
魏暇轻笑,指尖轻点剑柄,语气淡漠:“那把仙品剑,今日不如让给我?你已强弩之末,何必死撑?”
眼看着吴伟那杀气腾腾的剑锋已经逼近身后,陈玄瞳孔一缩,低吼出声:
“不行!这柄剑,今日只能有一个人带走——要么是我,要么是你!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他声音如铁,斩钉截铁。
“那大极品妖魔秘药……我也想要!凭什么全让给你?”
魏暇一听,顿时小嘴一撅,竟扭起腰肢来,声音忽地一转,娇滴滴地掐出个夹辅音:“哎呀~既然都到这份上了,不如咱们联手嘛?一起上,看看我这压箱底的一击——够不够劲!”
话音未落,她指尖寒光暴涨,一道剑气撕裂空气,直冲天际!
陈玄眼神骤亮。等的就是这一刻!
“剑仙弟子,接招吧!”魏暇轻笑一声,身形如蝶舞翩跹,剑影漫天。
刹那间,两人剑光交错,你来我往,打得是日月无光、风云变色!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吴伟已如鬼魅般杀至背后,剑气森然,逼得陈玄不得不抽身暴退!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两人一个是无双城少主,一个是名剑山庄大小姐,背景硬得能砸死人!
陈玄嘴角微颤,心中冷笑:我一人战两尊天骄,你们还好意思围攻?讲不讲江湖道义了?
可现实哪容他多想——脑后风声炸响,又是数道凌厉剑意横扫而来!
他猛一拧身,险之又险地避过致命一击,体内灵力翻涌如潮,却已隐隐枯竭。
而这场巅峰对决,早已点燃全场!
铸剑山庄的擂台之上,剑气纵横、碎石飞溅,观众席上人声鼎沸,热血沸腾!
“快看!那就是剑仙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我就说嘛,天之境巅峰强者的亲传弟子,岂会是泛泛之辈?这气势,简直要把天都劈开!”
“照这势头下去,仙品宝剑‘不染尘’,非他莫属了!”
议论如潮,掌声雷动。
可站在风暴中心的陈玄,却是冷汗涔涔。
他咬紧牙关,强行催动残存灵力,灌入手中那柄斩天神剑,剑身嗡鸣震颤,仿佛也在哀鸣。
“一个打两个?你们挺威风啊……”他低声嘶吼,眼中怒火翻腾,“一个是无双城继承人,一个是名剑山庄掌上明珠……有本事单挑啊!搞车轮战算什么英雄?”
可这两人压根不吃他这套。
魏暇眨了眨眼,俏皮一笑:“人家剑仙弟子都用神器了,我们借用点外物……应该也不算犯规吧?”
说着,她玉手轻扬,竟从袖中甩出三枚追魂钉,带着刺耳尖啸直扑陈玄面门!
吴伟更是狠辣,长剑未收,腰间暗扣的缚龙索已如毒蛇出洞,缠向陈玄双腿!
陈玄心头一沉,几乎窒息。
但就在生死一线之际,他猛然睁眼,低喝一声:“追风珠——出!”
轰!
一颗幽蓝珠子腾空而起,空间瞬间扭曲,狂风怒卷,仿佛九天罡风尽数灌入此方天地!
他的剑,快了!猛了!悍了!
“狂风三才剑法——合!”
三式合一,剑势如龙卷冲霄,携万钧之势轰然斩落!
“嗤啦——”
魏暇的青灵剑气当场崩碎,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被掀飞出去,跌落擂台边缘!
她脸色微白,却笑了,轻轻拍了拍衣裙,象片落叶般轻盈落地,抱拳行礼:
“剑仙弟子,厉害!这一局,我输得心服口服。”
话落,身影退场。
擂台上,只剩一人——无双城少主,吴伟。
陈玄喘息未定,目光如刀,死死锁定对方。
你不退,我不动。
空气凝滞,杀机暗涌。
“这一战,该结束了。”陈玄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谁知吴伟却笑了。
他微微低头,黑眸深不见底,缓缓抬起眼,直视陈玄:“我很想知道……你现在,还剩几成灵力?”
这句话,如同冰锥刺进心脏。
陈玄脸色骤变。
糟了!
原来,他靠丹药强行续灵的事,早就被看穿了!
之前连施追风剑、狂风三才,灵力消耗近乎掏空三分之二,如今不过是强撑一口气罢了!
本以为对方会顾及颜面,点到为止。
可吴伟?根本不在乎什么体面!
“所以……”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把剑,该归我了。”
下一瞬——
天地色变!
吴伟动了!
剑未至,势已压顶!
陈玄瞳孔骤缩,生死危机,迫在眉睫!
……
而在遥远的某处虚空,数道身影立于云海之巅,皆为天之境强者,气息如渊似海,目光穿透万里,齐齐望向铸剑山庄方向。
那一战,才刚刚开始。
高天之上,云海翻涌,无极天的紫衣侯立于悬崖最边缘,一身紫黑符袍猎猎作响,如夜火焚风,冷眼俯瞰铸剑池中那一片沸腾杀意。
他沉默如渊,周身却似有无形气场压得空气都凝滞三分。其馀几位天之境强者却兴致盎然,目光灼灼地盯着池中那几道年轻身影。
“这次铸剑池之争,真正能掀浪的,也就三人——名剑山庄少庄主、无双城少城主,再就是那位老剑仙的弟子。”
“可奇怪了。”铸剑山庄的李清风忽而眯眼,语气微沉,“王都传来的消息说,老剑仙只收了一徒。怎么如今冒出两个?莫非……”他侧首,目光如刃般刺向紫衣侯,“紫衣侯大人,您也该知情吧?”
风声一滞。
紫衣侯终于启唇,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老剑仙收一人,另一人,是我徒。”
话落,轻描淡写,却如惊雷滚过耳际。
李清风心头一震,眉峰微蹙,手不自觉抚上山阳湖长须,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暗忖间,寒意悄然攀上脊背:“难怪……原来如此。紫衣侯的传人,加之老剑仙的衣钵,这等天赋与背景,我铸剑山庄这一代,怕是真要逊色一筹了。”
“哈哈哈——!”
突兀的大笑撕裂凝重,一道苍老却不失洪亮的声音自半空炸开。
是大雪龙湖的不老老人袁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