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不是还站着一位大理王朝的剑仙吗?若那剑仙突然反悔,出手干预,我们岂不被动?徜若能以他为人质,逼其罢手,对我上水王朝而言,岂非一大幸事?”
第五轻柔心中盘算得清楚,白无瑕听了却不以为意。
李清风是陈玄的师父,又不是他的师父,与他何干?
“似乎醒了。”
第五轻柔目光一转,望向陈玄所在的营帐。
白无瑕淡地点头,并未起身,也无丝毫动作。
陈玄确实已经苏醒。
第五轻柔一声令下,帐中很快走进一名女子。
两颊泛红,青春靓丽的少女悄然出现,蹲在陈玄面前。
她虽有服侍之意,举止却略显生涩,温热的气息拂过陈玄面庞,端药时几乎凑到了鼻尖前。
空气中,隐隐浮起一丝微妙的情愫。
就在此时,白无瑕悄悄靠近,在帐外窥探着里头动静。
“第五将军这是打算做什么?莫非是要对我这兄弟使美人计?”
“正是如此。”
第五轻柔坦然承认,还带着几分戏谑地看向白无瑕:“这法子不是挺管用么?你看,连你都忍不住偷看了。”
被他点破,白无瑕略觉尴尬,连忙转回头去,继续注视帐中情形。
只见那少女容貌秀美,身姿丰盈,风姿卓约。
纤细柔软的腰肢轻轻摆动间,尽显女子的温婉动人。
这般佳人,想必多数男子都会心生向往。
“公子,该喝药了。”
妙珠轻声开口,语调愈发娇柔。
陈玄接过药碗,目光警剔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他一边饮药,一边细细审视她的面容——肌肤如雪似玉,晶莹剔透,泛着柔和光泽。
尤其眼角那一颗粉嫩的美人痣,更添几分撩人风情。
一身粉衫随风轻扬,当真是个倾城之貌。
“药喝了,你也退下吧。”
陈玄并未怀疑药中有毒。如今处境,对方若要他死,根本无需费此周章。
妙珠却未离开,静静留在帐中。
察觉陈玄再次望来,她才低头怯声道:“奴家是将军派来伺候公子的。若公子赶我走,奴家……只怕会被逐出军营。”
“如今外头战火纷飞,没了军队庇护,奴家明日便难逃一死。最惨不过被蛮族掳去,卖入勾栏之地……”
“求公子开恩,收留奴家。”
话音未落,她已跪倒在地,泪眼婆娑,楚楚可怜。
“罢了,随你。”
陈玄冷冷扫了她一眼,随即转身闭目,再度陷入昏沉。
再次醒来时,他身上伤势似乎因那药汤而大为好转,已能勉强起身行动。
他推开阻拦的妙珠,径直走出营帐,来到附近的演武场——第五轻柔所在之处。
“天门镇现在如何了?”
陈玄开门见山,急声追问。
“想知道?”
第五轻柔身旁并无白无瑕的身影。
他右手握着一柄利刃,刀锋朝上,寒光凛冽。
第五轻柔望向陈玄,嘴角微扬,淡然道:“你若能接下我十招,眼下天门阵的局势,我自会如实相告。”
陈玄闻言,头也不抬,转身便走。
方才那将军神色从容,足以说明天门镇目前尚无大碍。若有危机,怎还会在此地试探招揽?若真失守,彼此之间早已毫无合作馀地。
见陈玄如此态度,第五轻柔反倒怔住。
此前陈玄对天门镇的关切之意,他看得真切。
如今怎会突然冷淡至此?
他轻弹刀刃,发出清越铮鸣,随手一挥,演武场上排列的靶子应声而断,木屑纷飞。
烈日当空,金色阳光洒落,带来灼人的热浪。
第五轻柔紧握刀柄,眯起双眼,目光如钩,牢牢锁住陈玄离去的背影。
忽地手腕一抖,一柄短刀腾空而起,直射陈玄后心。
陈玄轻叹一声,旋身抬手,稳稳将刀接住。
“你若能撑过我十招,随你提个条件,如何?”
“若撑不过呢?”
陈玄并未立刻应允,反而沉声追问。
天下从无白得的好处,更不会有只利无害之事。若有,也轮不到他陈玄来享。这点清醒,他始终未曾丢弃。
“哈哈哈!”第五轻柔朗笑出声。见陈玄身处诱惑仍不失理智,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机灵。”
“输了,就老老实实留在我的军中服役。”
陈玄听罢,再度转身,迈步欲离。
第五轻柔见状无奈,只得改口:“一年如何?”
陈玄脚步更快。
“半年!不能再少了!”
陈玄连回头都未有。
最终,第五轻柔竟被逼得失笑出声。
“你小子当真厉害。偌大上水王朝,还从未有人能让我一再退让。三个月!你若再不应,尽管走——且看你能走出多远!”
这话已是明示威胁。
陈玄终于止步。
他回身凝视第五轻柔,眸中无畏无惧。
“可以。”
“但比试之时,皆以凡人之躯较量,不得动用任何外力。否则,我这副病弱之身,绝非你对手。”
第五轻柔毫不尤豫,当即应允。
此时,白无瑕已悄然行至陈玄营帐之外。
帐前,妙珠不知何时换了一身罗裙,静静伫立。
见白无瑕走近,她亦不惊慌。
这些时日,白无瑕在军营之中风头正盛。上至主将第五轻柔,下至炊事兵卒,无人不知其名。
众人皆知,他并非任何王朝密探,亦非敌方细作。
既非敌人,便可为友,戒备之心自然消散。
“是不是动心了?我那兄弟,可是桃花不断。”白无瑕笑着打趣。
妙珠低头,脸颊泛红,耳尖染霞,低声辩道:“不是……只是,很少有人敢那样顶撞将军罢了。”
“女子对男子生出好奇,便是心动的开端。”白无瑕依旧调侃。
妙珠愈发羞怯,却仍忍不住频频望向演武场中的对决。
“小子,还不速来?若失先机,可就真不是我对手了!”
第五轻柔一边催促,肩头衣衫微微滑落。
肌肉盘结,胸膛厚实有力,古铜肤色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尽显刚猛本色。
与大理王朝那些养尊处优、面皮白嫩的公子哥截然不同。
“那便得罪了。”
陈玄执起一柄短刀,神情平静。
身形如燕掠檐,柔中带刚,脚步踏七星,疾步向前。
弯刀脱手而出,直取第五轻柔面门。
第五轻柔神情毫无波动,将攻势一一化解,紧接着,又有一柄短刃自陈玄手中骤然闪现,直劈而下。
他再度从容格挡,而先前被击飞的那口利刃,竟已被陈玄于半空中稳稳抓握,旋即狠狠刺向第五轻柔两侧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