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抽剑,寒光划破夜色,如流水般倾泻而出,照亮前方几丈之地:“戒备,敌人来了。”
话音刚落,四周黑影闪动,数十名黑衣人从树后跃出,刀刃反射着惨白的月光,眼神如同饿狼。
陈玄、夜行笛与柳若兰迅速靠拢,三人成三角之势,彼此呼应,稳守阵脚。
为首的黑衣人阴笑一声:“陈玄,你胆子不小,竟敢踏入幽冥谷,今夜休想活着离开!”
陈玄目光一凛,眉宇间透出不屑:“凭你们这群躲在阴影里的废物,也配拦我?简直是自取其辱。”
话毕,他身形疾掠,剑光如电,在黑夜中划出道道银弧。数名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已然倒地不起。
夜行笛指间笛声骤起,音浪如潮,与剑势交相呼应,搅乱敌人心神。
柳若兰虽不以武力见长,却身法灵动,穿梭于刀锋之间,寻隙反击,一击必中。
战局愈演愈烈,三人配合愈发流畅。就在此时,一道黑影贴地滑行,悄然逼近柳若兰身后。
陈玄眼角微动,心头一震,脱口喊道:“若兰,退后!”
可惜迟了半步。那黑影手腕一抖,利刃出鞘,寒芒直刺柳若兰背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人从天而降,挡在她身前。
“噗——”利刃入肉之声响起,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角。
陈玄瞳孔微缩,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剑尖滴血,在月下泛着冷光。他侧目望向柳若兰,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转瞬即逝。
“若兰,你还撑得住吗?”他的声音低沉,像山涧深处传来的钟鸣,稳而有力。
柳若兰按住胸口,脸色苍白,唇角却勉强勾起笑意:“陈大哥……我没事,就是……有点喘不上气。”
陈玄没有再说话。他清楚她伤得不轻,但眼下不是疗伤的时候。他扫视四周,目光如刀,搜寻那偷袭者的踪迹。
“陈玄,你以为护得住她?”阴恻恻的声音自林中传出,夹杂着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知道是谁。那个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夜影”。
他没回应,只是轻轻将柳若兰扶到石后屏蔽,然后缓缓站直身躯,面向黑暗深处。
“夜影。”他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你我之间,今晚,只能活一个。”
夜色如墨,一道黑影在风中摇曳不定,“陈玄,你太过狂妄了,竟敢与我抗衡?”
话音未落,陈玄已悄然抬手,长剑轻舞,剑刃划过空气,留下一串串银光流转的弧线,宛如星河倾泻。
他身形不动,却透出一股沉静中的锋芒,每一寸动作都似山川流动般自然。
那黑影瞳孔微缩,显然未曾料到对方剑意如此凌厉。可转瞬之间,他的神情再度冷峻,心中暗定:胜负未分,战局尚在我手。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随即炸裂开来。剑影交错,气劲四溢,每一次碰撞都象是雷鸣撕裂寂静。
光影飞舞间,明与暗激烈交锋,仿佛山河为之震颤。
忽然,柳若兰从石上起身,衣袂随风轻扬,目光如炬,“陈大哥,我不退。”
陈玄侧目,眉心微蹙,“你的伤……”
“我知道。”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但我不可能袖手旁观。”
他凝视着她片刻,终是颔首,“好,一起迎敌。”
二人并肩而立,背靠背面对前方。月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映出两道坚毅的身影。无需多言,彼此心意早已相通。
夜影眯起双眼,心头掠过一丝震动。但他迅速压下情绪,指节扣紧刀柄——这一战,不容有失。
刀光再起,剑势如潮。陈玄主攻,柳若兰辅守,二人剑法浑然一体,层层叠叠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夜影逼入死角。
黑衣人脚步凌乱,额角渗汗。他奋力劈砍,却始终无法撕开缺口。困局渐成,杀机步步紧逼。
忽然,一声清啸自林梢传来。一人踏叶而下,白衣翻飞,手中长剑寒光凛冽,稳稳挡在二人之前。
“我来了。”来者声如金石,目光灼灼直视夜影。
陈玄与柳若兰同时一怔,旋即看清那人面容——正是名动江湖的“剑影”。
夜影脸色骤变,连连后撤。三人呈三角之势将其围困,剑气交织成牢,天地之间再无退路。
最后一击降临,剑影破空而出,快如惊电。那一道光芒刺穿长夜,正中目标。
夜影僵住,喉间一丝血线缓缓滑落。
他睁大双眼,似乎还想挣扎,最终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继而向前倾倒,彻底沉入黑暗。
风停了,剑归鞘。
夜幕下,陈玄、柳若兰与剑影伫立在夜影的遗体旁。他们的脸上写满倦意,呼吸微沉,肩头仿佛压着整片黑夜。
可眼底深处,仍有一点火光未曾熄灭——那是历经血战后的短暂安宁。
“陈玄,柳若兰,剑影。”一道声音自黑暗中浮现,平静却带着压迫,“你们以为,杀了他,便能安枕无忧?可笑。”
陈玄目光一凝,瞳孔如刀锋般扫过四周。柳若兰指尖轻触剑鞘,寒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
剑影身形微动,如风掠林,悄然隐入阴影之中,静待杀机。
“出来。”陈玄开口,声音低哑却不容侵犯,“躲藏之人,不配谈胜负。”
“哈哈哈……”笑声撕裂寂静,象是从地底爬出的回响,“凭你们三人,也敢称胜?夜影不过是我手中一枚弃子。”
柳若兰唇角微扬,语带轻讽:“棋子也好,弃子也罢,至少他死在明处。而你,连露面都不敢。”
“不敢?”那声音骤然转冷,“你们很快就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破空而来,快得只留下残影。陈玄剑已出鞘,剑光如月洒江面,清冷而凌厉。
柳若兰纵身跃起,剑尖划出弧形银线,似春风拂柳,实则杀人无形。剑影则如幽魂附影,无声无息切入敌势死角,每一击皆奔命门而去。
四人交手,宛如夜舞,步步生莲,亦步步染血。剑气纵横间,草木断裂,尘土翻飞。
忽然,黑影长啸一声,掌力暴绽,如惊涛拍岸。三人合击之势竟被硬生生震散。陈玄退后三步,喉头一甜,强压内息翻涌。
“就这点本事?”黑影冷笑,身影如烟消散于暗夜,“江湖之大,你们连门坎都未跨过。”
风止,声寂。三人默然相对,气氛沉重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