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它对龙神功有所感应,甚至象是在渴求。
陈玄从怀中取出“大明玉玺”,双手各执一枚。左手感知真玺气运流转,右手则以攻法仿真同频之力。
不多时,仿制玉玺的气息竟与真品别无二致。
他不再迟疑,迅速将真正的传国玉玺收入怀中,再以“气运衍生法”遮掩其波动痕迹。
一切完毕,他换上一副遗撼神情,缓缓走出洞穴。
外面众人摒息凝神。方才洞内爆发的能量让他们心惊胆战,皆以为有人得手。若真被取走,此人绝无可能活着离开华山。
正当数码陆地神仙准备闯入查探之际,陈玄竟安然现身
“你在里面做了什么?”骆神脱口而出。
陈玄摇头,叹息连连。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眼中满是不甘,演技几可乱真。
骆神暗自松了口气。若真让他成功,武当反倒难辞其咎。
“师尊,该您了。”陈玄躬敬开口,“唯有您,或许能达成此事。”
骆神目光转向张三丰,心头掠过不安。
他会成功吗?
其馀高手亦摒息以待。
张三丰默然前行,身影没入洞中。片刻之后,洞内轰鸣骤起,声势远超之前。
骆神怔在原地,满脸错愕。
武当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为何接连几人都闹出不小动静?隐匿在暗处的陆地神仙们纷纷心生警剔。
当初他们一群人冒险攀上绝壁,试图夺取玉玺时,那东西冷若冰霜,毫无反应。
如今看张三丰这般架势,竟让人觉得他真有几分可能将其带走。
四周之人不自觉地靠拢过来,心底的欲望悄然滋长。
可令人意外的是,张三丰虽声势浩大,进入洞穴后却比陈玄更快出来。
这一幕令所有人怔住,怎么回事?
莫非玉玺并不认同他的道路?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张三丰缓步走出洞口。
他低着头,脚步虚浮,神情恍惚,仿佛丢了魂魄。那些潜伏的高手忍不住露出讥笑。
张三丰名震四海,被称作千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
他的实力从未让人质疑,也因此,众人对他寄予厚望,甚至有人断言,唯有他能带走玉玺。
可当他失败而出,讽刺之声立刻四起。
所谓天纵之资,也不过如此。
一时间,嘲笑如潮水涌来,恨不得将他过往的光辉尽数洗刷。连骆神眼中也掠过一丝不屑。
堂堂宗师,原来不过尔尔。
张三丰神色颓然,故意扯乱发髻,披头散发,显得狼狈不堪。“乖徒儿,咱们……回武当吧。”
陈玄心中暗笑,忍不住为师尊竖起大拇指。
没想到师父演技如此精湛,今日表现与昨日商议全然不同,却更加逼真。
那一头散乱的白发,配上落寞背影,谁还会相信他接近成功?
他快步上前搀扶,“师尊别灰心,我们这就启程。”两人作势要走,骆神忽然开口。
“我还没进去呢,你们就这么急着走?”张三丰淡淡扫他一眼,满脸失意。
陈玄脸色阴沉,“那你赶紧去,试完了就离开。”
上官海棠也上前一步,轻声道:“洛洛,快些出来,迟了陈玄可不会等你。”
骆神轻笑,武当怎如此小气?赢了就得意,输了便逃?
难怪帝释天视武当为天门第一大敌,连雄霸都排在其后。
今日亲见,骆神只觉失望透顶,仿佛心中某种信念轰然倒塌。张三丰如何能与帝释天相提并论?
帝释天敢以玉玺诱动天下,胸怀何其广大;而张三丰不过受挫便形同溃败,心性狭隘至此,实在不堪比拟。
周围之人皆持相同看法,原本对张三丰尚存敬意者,此刻只剩轻篾。
骆神收敛思绪,转身踏入洞穴。
她本无取玺之意,入内只为把这场戏演到底。走到祭坛前,目光未曾落在玉玺之上,便准备离去。
她的真正目标是陈玄。陈玄早已看透洛神的心思,就在她踏入洞穴的一瞬,立刻松开了对气运的压制。
石柱上的玉玺骤然爆发出骇人威压,那汹涌澎湃的气运之强,竟远超张三丰当年所引动的数倍。洞中骆神一脸震惊。
她并未出手,玉玺却反应如此剧烈?莫非天意在我?
可这说不通。骆神并非初次接触玉玺,若真有缘,为何从前毫无异象?此事必有蹊跷!
她下意识朝玉玺走去,想查个明白。
而此时,洞外的张三丰感应到玉玺释放出的气息,脸色瞬间阴沉如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陈玄,快随我离开这鬼地方。”
他拉着陈玄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其馀人见状并未阻拦,反而哄笑不止。
陈玄一行离开华山后,随意选了个方向疾行,一口气奔出千馀米才停下脚步。
“哈哈哈!”
张三丰仰头大笑,哪还有半分愤怒的模样?陈玄望着师尊,心中由衷敬服。
这一计,让张三丰在陆地神仙中的声誉几乎毁于一旦,往后恐怕少不了被人议论讥讽。换作旁人,定会懊悔不已。
可他却毫不在意,甚至为自己的表演得意不已。这般格局,的确配得上一代宗师之称。
“现在总算脱身了。”张三丰咧嘴一笑,“华山上那些人,怕是要打得头破血流喽。”
陈玄神色微动,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一群陆地神仙齐聚,够骆神忙一阵子了。”
两人正说着,华山绝壁之上气氛已濒临爆发。
原因无他。张三丰等人离去后,众高手再度将注意力投向洞穴。
尽管玉玺散发的气息比先前张三丰引发的更强,众人起初却不以为意——毕竟陈玄与张三丰都曾触发反应,最终皆无功而返。这一次,多半也是虚张声势。
他们只等着洛神两手空空走出洞来,便散伙收场。谁知玉玺的气息不断攀升,气运之力竟开始外泄,仿佛即将认主。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那股气息忽然彻底消失。
所有人愣住。
数码陆地神仙当即冲入洞中,只见石柱上空荡荡一片,玉玺已然不见踪影。
反观骆神,体内气运滚滚如江河,浓郁得令人发指。
显然,玉玺已被她收走。
这些修行多年的老怪守候多年,机缘却被一个后生轻易摘取,怒火顿时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