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那孩子昨晚哭,怕不止是因为伤到你吧?”
盛明英满面笑容,儿子受伤,她是一点都不着急担心。
瞧她这模样,反倒是心情无比愉快。
闻人谌说:“嗯,昨晚发生了点意外。”
盛明英挑眉:“哦?什么意外,说给你妈我听听。”
闻人谌面对着盛明英的愉快,面色不变:“金善察觉到秦时对她的心思,和秦时动了手,她被吓到了。”
盛明英顿时不赞同的皱眉:“金善这孩子,还是这么皮实。”
金善,魏覃,何其盛明英都是知道的,他们几个和闻人谌关系好,尤其金善,很维护闻人谌。
在金善心里,闻人谌就是他亲哥。
盛明英说:“秦时受伤,金善那孩子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闻人谌说:“他没事。”
这轻描淡写的,不可能没事,只是问题不大。
盛明英看闻人谌:“那孩子维护你,但现在怕是反而给你惹麻烦了。”
本来秦时好好的,这下秦时受伤,周意的心就不得不跑到秦时那里去了。
还好昨晚周意不小心伤了小六,不然她家小六就落下风了。
这可是在追女孩子的过程中是很不利的。
闻人谌目色动,说:“没事。”
盛明英看闻人谌这风雨不变,即便泰山压顶也面不改色的一张脸,笑容深:“虽然你妈我对你很有信心,但你不要小瞧一个女人的心。”
“周意那孩子和平常那些女孩子不一样,因为拥有的很少,所以她会格外看重她所拥有的这些东西。秦时在她心里很重要,是亲人,不可割舍,这对于你来说是好事。”
“甚至可能在你看来你是胜券在握,但妈不得不提醒你一点,一个男人守护一个女人,守了这么多年,守着她长大,他是不可能放弃的。”
“即便是——用强。”
闻人谌眼眸缩,身上气息一瞬暗沉。
盛明英看着他的变化,说:“周意和秦时那是多年的感情,日积月累,不是你几月就能比得了的。”
“她对秦时的信任,远胜于你。”
“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守着一个女人,用尽一切心力等着她长大,那份真心的在乎,她是能真切的感受到的,尤其周意是个善良的孩子。”
“虽然你救了周意的奶奶,她心中对你感激,回报,但她不可能因为这一点便舍弃秦时这个亲人。”
“即便她爱上了你,也不可能。”
“小六,你可明白?”
盛明英话语娓娓,平静的说出闻人谌意识不到的问题。
她是一个母亲,同时也是一个女人,她明白周意,也理解那孩子。
如若周意是自私自利,没有良心的人,反倒没有这些问题,但小六也不会因此喜欢她,她也进不了闻人家的门。
正是因为她的心善,乐观,坚强,重情,孝顺,良好的品德,钰钰才会喜欢她,小六也才会被她吸引,爱上她,他们闻人家也才会接受她。
凡事有两面,良善的孩子让人不由自主的喜欢她,但同样的,想要真正的拥有她,亦不容易。
好东西,谁都想得到。
除非,那东西不好。
闻人谌没出声了,但他身上的气息沉寂的吓人。
他眼眸暗的可怕。
盛明英看着他这模样,没再说,书房里的气息静若深潭。
“咔哒。”
齐妈泡好茶进来,一杯放到闻人谌面前,一杯放到盛明英面前,随即便离开了。
盛明英拿起茶杯喝茶,看闻人谌这沉沉的面色,说:“喝茶,这天热,干燥,容易上火。”
闻人谌眼眸微敛,那建模一般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尤其的锐利,如出鞘的刀锋,让你战栗。
盛明英的话落进耳里,他眼眸动,身上所有可怕的气息消失,他面无异色的拿起茶杯喝茶。
似乎刚刚盛明英什么都没有说。
盛明英看着闻人谌情绪的恢复,脸上笑容盛浓。
喝了茶,盛明英放下茶杯,看这看不到一丝异样的脸,说:“这段时日要不和周意先分床睡?”
闻人谌在喝茶,长睫垂下,敛尽他所有的眸色。
此刻,盛明英这一出声,它喝茶的动作停顿,然后微抿一口茶水,拿下茶杯,看着盛明英:“不用。”
盛明英看他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强势,叹气:“小六啊,你们现在分床睡,对你要好些。”
今日两人有了重大突破,她当妈的很高兴。
但是,高兴后便是心疼。
儿子很喜欢这姑娘,奈何现在这姑娘只能看不能吃,这不是把她的小六放油锅里炸吗?
还是翻来覆去的炸。
她当妈的能不揪心?
在往常,除了闻人谌的婚姻大事,盛明英都是不插手闻人谌的事的,也不过问。
她相信自己的儿子。
但现在,她的小六第一次恋爱就这么备受折磨,她当母亲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闻人谌说:“现在这样很好。”
“……”
盛明英无话可说了。
闻人谌起身:“时间不早,您早些休息。”
说完,他离开书房。
盛明英看这高挺的人离开,嘴巴是张了合,合了张,最终是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
齐妈刚进来便听见盛明英叹气,看盛明英这模样,来到盛明英身侧,弯身轻抚她的背:“老夫人您不用担心,六少不会有事。”
在晚上的时候,少夫人和小少爷通了电话后,老夫人便吩咐她晚上让佣人一切恢复到以前。
当时听见老夫人这吩咐她还怔了下,不明白老夫人的意思。
六少和少夫人还没彻底的成呢,两人白日里才有突破,这晚上就恢复到以前,不符合老夫人的行事作风。
老夫人说,这男人啊,没碰还好,一碰了,尝了甜头,就难熬了。
一瞬间,她便明白了。
老夫人这是心疼六少,知道这后面六少日子不好过。
盛明英摇头:“我倒不担心小六有事,他知道该怎么做,就是再怎么做,这也难熬。”
齐妈笑了:“这没法子,谁叫六少喜欢呢?”
“这自己喜欢的,就只能自己熬着了。”
盛明英也是笑了,抓住她的手起身:“罢了罢了,随他去吧,他也是三十加的人了,我这个老母亲再操心也没用。”
“是了,您呀,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重要的。”
盛明英说:“走吧,洗漱休息。”
“是。”
齐妈扶着盛明英回主卧。
夜静,婴儿房。
门轻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