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意怔住。
哥没有误会?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闻人谌凝着这诧异的双眼,说:“我不是好人。”
“……”
周意傻眼了。
哪里有自己说自己不是好人的人?
而且,先生是好人。
很好很好的人。
周意连忙摇头:“不是的,先生是好人,是很好的人,哥只是不了解先生,没有和先生相处过,如果哥了解先生,哥会知道先生不是坏人,不会伤害我。”
“先生一直以来都在帮助我,先生从没有伤害过我。”
周意眉眼认真,话语坚定的陈述这个事实。
先生这样好的人如果都不是好人了,那这个世界上还有好人吗?
没有了。
闻人谌没出声了。
他看着她的认定,不会因为任何人而转变。
即便是他。
张唇:“你把我想的太好了。”
周意眉眼弯:“先生,不是我想,而是您做的事,让我找不到不好的。”
“在我心里,您是和我哥一样好的人。”
别人怎么看先生,怎么看哥她都不在意,在她眼里,他们就是最好的。
无人能比。
闻人谌身上的气息静了。
他注视着她的音容笑貌,她眼里全然的信赖,目色深,手臂圈拢。
车子无声往前,周意和闻人谌说话,她心里什么不好的情绪都没有了,只有开心。
她不要去想那些不好的,她要开开心心的,这样才能好好工作,哥也才会放心。
是的,她开心,哥便会放心。
车子一路往老宅行驶,车外景物唰唰的过。
周意拿出手机看时间,然后给小家伙打电话,告诉小家伙她和爸爸在回来的路上了,让小家伙先睡觉觉。
他们到老宅的话,大概就是九点左右的时间了。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钰钰睡觉觉的时间。
小家伙精神很好,在电话里和她咿咿呀呀的说话,妈呀呀的叫,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小家伙很开心,他知道他们要回来了。
盛明英是在小家伙旁边的,得知周意和闻人谌一起回来,尤其晚上闻人谌和周意一起在秦时公寓用的晚餐,盛明英便笑的合不拢嘴。
她就知道她的小六不可能坐以待毙。
自个看上的女人,必须又争又抢。
周意和小家伙盛明英说了话,便挂断电话,看窗外景物,又看闻人谌额头上的伤,对闻人谌说:“先生,晚上洗漱后我给你上药。”
医生开的药很好,但必须一天三次的用。
她记得的。
闻人谌圈着她,她一直在坐他腿上,被他抱着。
他大手裹着她的小手,深眸拢着她弯弯的眉眼,说:“嗯。”
周意脸蛋上的笑容大了。
不过,很快的她便想到两人现在的姿势,忙说:“先生,我坐旁边,我坐你身上会很重,你会不舒服。”
说着话,周意身子便要往旁边去。
但是,她一动,这两只圈着她的臂膀便如烙铁一般,把她圈拢。
周意微怔,看闻人谌。
车里的灯关了,昏暗在这里面弥漫,窗外路灯不断的划过,在这张无与伦比的脸上明明灭灭。
一瞬间,周意想起下午的画面。
顿时,她脸蛋红了。
不过,她思绪没有乱,她想到什么,看闻人谌,看他的目光。
他在注视着她,目光很深,似夜色下的大海,深藏了许多东西。
周意发现了一个问题,感觉似乎先生经常凝视她。
先生是……把她当钰钰的妈妈了吗?
是了。
是这样的。
她不懂感情,但一个人爱另一个人,那个人却死去,他的心是很痛苦的。
先生是很强大的人,但他也是肉体凡胎,他不是神仙,他有七情六欲,只是深藏在这冷漠的外表下。
在他的心底,他在煎熬着。
所以,这样的时候,她来到钰钰身边带钰钰,先生就不自觉的把她当钰钰的妈妈了。
周意唇瓣微抿,看这被昏暗裹满的眼眸,窗外路灯快速落进来,一瞬便淹没在这浓浓的深暗中。
她指尖动,然后整个人小心的靠在他身上,靠在他胸膛。
她一双小手从他腰侧伸过,落在他后背,然后轻拍。
先生把她当钰钰的妈妈,这个时候,她如果安慰一下先生,先生心里是不是会好受一些?
闻人谌身体僵住。
柔软的身子主动的贴上他,她身上的温软,淡香,呼吸尽数朝他扑来。
他全身的肌理,紧绷了。
周意手指落在闻人谌后背,一下下的轻拍,但因为他身体靠在椅背的关系,不是很好拍,周意便轻抚。
钰钰的妈妈去世几月了,而这几月,先生从没有表露出任何的伤痛,他不想让家人担心。
之前她因着带钰钰,奶奶出意外,她没有察觉到先生这样的情绪,现在才有所感觉。
之前的日子,不知道先生是怎么过来的。
周意心中想着,心里心疼,手上的动作愈发轻了。
而她没有注意到,随着她的轻抚,她抱住的身体变得烫热,变得很坚硬。
而闻人谌的眼眸,暗的可怕。
忽然,周意感觉到什么,似乎坐着的地方不是很舒服,她身子动,要换地方。
但这一动,一只大手瞬间就掐住她的腰肢,把她死死按在他腿上。
到这会,周意终于感觉到闻人谌的异样了。
先生似乎不对。
是想起钰钰的妈妈了吗?
周意抬头,便要看闻人谌,但一只大手落在她后脑,把她脸蛋压在她胸膛。
瞬间,周意便听见咚咚咚的声音,很密集,很快。
从闻人谌胸腔里传出,震动着她的耳膜。
周意怔住。
先生怎么了?
心跳怎么这么快?
周意心里紧张了,连忙抬头,要看闻人谌:“先生……”
刚出声,眼睛便被捂住。
原本昏暗的光线一瞬漆黑。
暗无天日。
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周意不敢动了,眼睛睁着,却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她知道捂住她眼睛的是什么。
是先生的手。
先生把她眼睛捂住了。
为什么?
唇瓣动,手指跟着动,去抓他的手,触碰到的却是滚烫。
周意心惊,然后连忙摸闻人谌的手,说:“先生,你手怎么这么烫?是发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