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按下一个键,说:“仔细查那个医生的情况,有关那个人的一切,我要知道,详细。”
“没问题。”
对方爽快答应,东娉婷按下挂断。
昨夜所见所听,她震惊不已,她痛,她乱,她怒,但最终都归于冷静。
小月嫂,男朋友,奶奶,昨夜她便联系了人去查,查她想知道的一切。
然后,在今日未施妆容,憔悴的来到秦东语面前。
有许多事,她要从秦东语这里知道,同时,她也想看看她这个表姐的底线在哪里。
耳边回旋着秦东语刚刚说的话。
认可。
都认可。
她嘴角勾了起来,倒是快。
闻人家的门槛,原来这么好进。
……
车子到医院的时候时间快到五点。
周意下车,去拿后备箱的大包小包。
老方说:“周小姐,我来。”
他提这些东西,不让周意动手。
周意笑着接过来:“老方谢谢,不用的,我能提,现在时间不早,你去先生那里。”
说完,周意想到什么,看向车里,说:“医箱在车里,老方你晚上接先生回老宅后麻烦你把医箱给佣人,让他们放到墨园,晚上我给先生上药。”
“好的,周小姐。”
老方看周意这两只细小的手提着这么多东西,说:“周小姐,还是我帮你提进去吧。”
这些东西不轻。
周意眉眼弯:“没事的老方,我可以提,我先进去了,老方你开车慢点。”
说完,周意便提着这大包小包的进医院。
老方看着她纤瘦的身子,这么多东西,衬的她人更瘦弱了。
他知道,少夫人是怕他被家人看见,家人多想。
不免心中疑惑,怎么结婚的事不告诉家人?
闻人家的身份,可是很不一般。
若是其他女孩子早便说了,怕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但到少夫人这里却一直瞒着,似生怕旁人知道了。
这是什么道理?
看着周意进医院,消失在视线里,老方上车,拿起手机拨通闻人谌的电话。
天盛,会议室。
闻人谌坐在首位,身体靠在椅背,看着投影幕布上的ppt,听着高管的工作汇报。
忽然。
那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振动。
高管声音瞬间止住,看过来。
闻人谌眼眸动,拿过手机。
屏幕上清晰的显示着来电人,他指腹划过接听:“老方。”
老方坐上驾驶座,手机里沉磁的嗓音传来,他看窗外,周意的身影早已不见:“先生,我送少夫人来医院了。”
闻人谌眸中深邃无声变化:“出了什么事?”
老方说:“好像是少夫人的哥哥这里来了朋友,少夫人特意去菜场买了菜,要给他们做晚餐,少夫人给老夫人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似乎老夫人让少夫人来医院,少夫人便没有回老宅,我直接送少夫人来的医院。”
闻人谌不在周意身边,老方把周意接回去,他是要给闻人谌打电话的,让闻人谌放心。
闻人谌听着手机里的声音,待老方说完,他说:“你过来公司。”
“好的。”
挂断电话,老方发动车子,很快车子驶离医院。
闻人谌拿下手机放一边,眼眸看着ppt,张唇:“继续。”
随着闻人谌接电话,会议室里的众高管便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现在这冷漠的嗓音落进耳里,高管立刻说:“好的,谌总。”
金澜医院。
周意提着大包小包进医院,然后坐上医院专用的敞篷摆渡车去秦时的公寓楼。
在车上的时候,她给齐缪发了消息,告诉齐缪她买好了菜在来医院的路上了,齐缪回复她,让她快到了给她打电话,她下来接她。
周意说不用接,她买好菜直接过来,姐姐照顾哥便好。
现在坐上摆渡车,东西都在脚边,周意拿出手机看时间,然后给齐缪发消息:【姐姐,我到医院了,现在在来公寓的路上,你和哥现在在公寓吗?】
很快的,手机振动,齐缪的消息回过来:【不在,他还在工作,我去跟他说,你到了公寓楼直接在楼下等我们。】
看见这条消息,周意眉心陇了起来。
哥在工作,这一日都在工作。
握紧手机,周意看前方,心中担忧。
不一会摆渡车便停在公寓楼下,周意把东西一样样拿下来,提进公寓,进电梯,然后大包小包的来到秦时公寓大门外。
哥和姐姐还没有回来,她在这外面等他们。
把东西都放门口,周意甩了甩手,然后拿起手机给齐缪发消息:【姐姐,我现在在哥的公寓门外。】
齐缪:【妹妹你怎么这么快?你等一会啊,秦时这里有点耽搁,我们很快就到。】
周意回复:【好。】
她拿下手机看这关上的门,然后看放在门口的菜,再看前方走廊尽头。
哥很忙,不是他想工作,而是不得不工作。
周意握紧手机,一会哥回来她就进厨房做菜,炖营养汤,给哥补身体。
她帮不了哥,便做她可以做的。
周意在门口听话安静的等着,而并没有多久,电梯便“叮”的一声,停在她所在的这层楼。
听见这声音,周意立刻看过去。
有脚步声从前方尽头的拐角传来,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两个人的。
是哥和姐姐回来了吗?
周意望着前方,握紧手机,心中不由有些迫切,脚步都下意识上前。
而就在她走了两步时,走廊的尽头,拐角处,齐缪和秦时走出来。
看见秦时,周意眼睛亮,脚步立即上前:“哥。”
她朝秦时跑去,很快的。
秦时看着前方朝他跑来的人儿,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花瓣领收腰连衣裙,脚上穿着一双平底蝴蝶结单鞋,一头墨染的长发扎成了丸子。
她朝他跑来,鬓边的碎发跟着吹动,露出她整张白净清透的脸蛋。
她明亮的双眼望着他,染笑,裙裾飘扬,秦时往前的脚步止住了。
周意很快便跑到秦时身前,一双清澈的眼睛立刻看他的脸,看他身上,满满的担心:“哥,你的伤怎么样?疼不疼?难不难受?有没有严重?”
“你是……闻人家的小月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