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放到餐桌上,周意没再多想,把保温桶拿出来便利落的布置午餐。
这个时候早已过了用午餐的时间,但他们早上吃的晚,这会还好。
到现在,她还不怎么饿。
但先生就不一定了。
这一上午,先生都在忙碌。
心中想着闻人谌,周意手上的动作很快。
闻人谌帮着她一起布置,不一会,一道道昨晚说好了的菜便在餐桌上摆好。
闻人谌拿着湿巾擦手,坐下来。
周意跟着坐下,给他夹菜:“先生,你尝尝看。”
“嗯。”
闻人谌拿起筷子,先给她夹菜,然后才夹起她给他夹的菜,用餐。
周意看他用餐,眼里都是期待。
饭菜都是她亲手做的,厨师佣人就是给她洗菜备菜,其它的全部她自己来。
鲜嫩的菜肴吃进嘴里,唇齿嚼动,是熟悉的美味。
无人能替代。
闻人谌凝着这期盼的目光,说:“味道很好。”
周意放松,脸蛋扬起笑,说:“好,先生你多吃点。”
她给他夹其它菜,肉啊,鱼啊,菜啊,都夹到他碗中。
闻人谌看着碗里很快堆积起的菜肴,说:“秦医生怎么样?”
他这一问,周意停顿,随即说:“哥好多了,先生不用担心。”
“嗯。”
他没再说,无声用餐。
周意看他神色,先生是不放心哥的伤吗?
唇瓣动,周意想说哥没事,哥是医生,但现在先生在用餐,先生好好用餐,等用了餐再说。
唇瓣合上,周意继续给闻人谌夹菜。
先生应该都饿了。
总裁室里,两人无声用午餐,期间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就这般,两人安安静静的结束这顿午餐。
周意起身收拾,手脚麻利的。
闻人谌同她一起收拾,周意连忙说:“先生,你不要动,你坐着休息会,我收拾好了就给你上药。”
等药上好,先生可能就要工作了。
闻人谌说:“嗯。”
他应了,但他手上动作并未停,他帮她,和她一起。
周意看他,是她的错觉吗?
感觉先生似乎情绪不怎么对。
两人一起把桌面收拾了,周意把保温桶放回袋子里,又去洗了手,然后打开医箱:“先生,你先坐一会,我给你上药。”
“嗯。”
闻人谌坐到沙发里,看着那站在茶几前忙碌的人儿。
她细软的手指把医用棉和消毒棉签拿出来,药瓶药膏拿出来,一样样在茶几上摆好。
消毒的消毒,蘸药的蘸药,喷药的喷药,一个个工序都做好了,这才拿着药膏和棉签来到他身前。
闻人谌长臂伸展,把她腰肢带进怀里,让她坐到他腿上。
周意怔了下,看他。
闻人谌说:“这样方便。”
周意长睫扇动,说:“好的,先生。
说完,她身下挪动,身子主动的朝他靠近,然后倾身,拿起喷了生理盐水的医用棉给他轻擦额头那块青紫,擦好后,再拿起喷了消毒水的棉签在那青紫的地方擦拭。
因为怕弄疼他,也怕自己不够仔细,所以周意身子挨他挨的很近,几乎要贴在闻人谌身上。
而她一双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受伤的地方,手上一道道工序的给他上药。
专注,认真。
闻人谌身体靠在沙发背,手臂圈着她,随着腿上柔软的移动,她身子朝他压下,他身体后倾,眼眸注视这近在咫尺的纤长脖颈。
因为他高,即便是她坐在他腿上也依旧显得娇小,所以她给他上药不仅需要身子倾向他,还需要下巴抬起来,望着他受伤的地方。
以致这本就漂亮的脖颈拉出柔软细长的弧度,细腻白皙的肌肤就在他眼前。
触手可得。
闻人谌注视着这漂亮的脖颈,凝着她白嫩的肌肤,让人想要掌控的细柔线条,目色深静。
此时此刻,周遭的一切在无声中沉淀下来。
没有谁敢出声,没有谁敢打破这宁静的气息。
唯有两人的呼吸,心跳,在这静寂中跳跃……
给闻人谌上好药,周意下意识的给他吹了吹。
好似他在疼,她给他吹了就不疼了。
温热的呼吸含着清浅淡香落在闻人谌面上,吹进他眼眸。
这一刻,那墨色的浓长眼睫颤动,眸中的深潭犹如被一只手抚过,一圈圈涟漪荡开。
“好了。”
周意看闻人谌额头的那块青紫,感觉上了药似乎又好了一点。
她脸蛋有了笑,放松。
低头看他。
然后,笑容凝固。
闻人谌眼眸睁开,眼帘微抬,一双深如浩瀚银河的眼眸凝着她。
周意低头看他,他抬眸看她,两人目光相对,便似天地倾倒,地在上,天在下。
整片大地落进整个苍穹。
周意的心一瞬不受控制的紧缩,然后剧烈跳动起来。
下意识的,周意眼睫颤动,看向其它地方,不敢看他。
她身子也挪动,想要逃离。
但就在这时。
“叩叩。”
突然的敲门声传来,吓的周意身子一个激灵。
那要逃跑的举动一瞬就乱了,手落在他肩上想要起身,却不知道怎么的身子一滑,整个人就滑倒在闻人谌身上。
然后,整个脑袋不受控制的一下埋进他脖颈,唇瓣就这么避无可避的落在他喉结上。
周意僵住。
整个人似跟木头,一动不动的趴在闻人谌身上。
死寂。
门外短暂的敲门声后,等了几息,门咔哒一声打开,宋行文拿着文件进来。
他知道周意来了,所以之前他便吩咐了不要有人来总裁室,有什么工作他也暂时压着,没有给谌总打电话。
这般时间到两点半,他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这才拿着文件过来。
平日里,他都是敲两声,然后进来,今日他在敲响门后特意等待了几秒,这才开门进来。
但是。
他脚步一迈进来,看见里面的画面,他怔了三秒,然后把腿收回来,立刻关上总裁室的门。
少夫人一点来的公司,现在两点半,他觉得时间够了。
但现在看,显然不够。
下次还得再晚些。
应该说,谌总不给他打电话,他不要过来。
宋行文站在门外,拿着文件,抬手看腕表,再看这关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