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往常先生的习惯,今日先生是要晨跑的,但昨夜先生被吹风砸的那一下,她问了医生,说安全起见,这几日都不要晨跑,也不要做剧烈运动。
周意记得的。
所以,给他把西装整理好,在衣帽间放好,便去到床头柜拿手机看时间。
周意想,这会应该差不多七点,钰钰应该也醒了也都收拾好了,她这会把玩具带去给钰钰,钰钰肯定会很开心。
然而。
当看见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她整个人愣了。
八点二十。
是的。
时间不是七点,而是八点,并且,快八点半。
周意觉得自己看错了。
她揉眼睛,再次看,确定是八点二十,不是七点二十。
怎么这么晚了?
看窗外天色,新一日的日头已然升起,大地被太阳照的明晃晃的。
真的很晚了。
得赶紧去看钰钰,不然太晚了小家伙会着急。
眉心陇紧,周意不再耽搁,转身便要离开。
但是,这一转身,整个人就直直的撞到坚硬的胸膛上,撞的她脚步后退。
长臂伸展,搂过她腰肢,轻轻松松她便落回他怀里。
闻人谌拿着手机,看这被撞的懵懵的脸蛋:“出了什么事?”
刚刚那着急的模样,尽数落入他眼中。
听见他的声音,周意脑袋被撞的晕乎乎消散,连忙抓住他的衣袖,说:“先生,八点多了,钰钰肯定很早醒了,我现在要过去,把玩具给他,不然他会找我。”
之前她都是不到七点就过去了,现在太晚了,她自己都没有想到。
闻人谌说:“不会。”
“嗯?”
周意眼睛睁大,望着他:“不会吗?”
“嗯,昨晚我们睡的晚,母亲知道,她会跟钰钰解释。”
和周意的着急相比,闻人谌淡定如斯。
周意听见他这话,愣了,然后新的问题出现:“先生,你跟老夫人打电话了吗?”
闻人谌说:“没有。”
“那……”
“等我一会,我洗漱好,我们一起过去。”
他手臂离开她的腰肢,把手机给她,去了盥洗室。周意站在那,拿着带着他掌心温度的手机,看这去盥洗室的人,眼中满是疑问。
昨夜他们回来的晚,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佣人了,而先生没有给老夫人打电话,老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周意眼前浮起许多画面,然后逐渐的,她找到答案了。
是医生。
昨夜的意外,医生和护士知道,所以今早他们跟老夫人说了。
毕竟先生受伤,这不是小事。
想到这,周意心里紧张了。
她伤到了先生,虽然是意外,但也是她的过错,她一会该怎么跟老夫人说?
这一刻,周意变得不安。
闻人谌洗漱收拾好出来,便看见那站在床前低着脑袋,紧紧拿着手机的人儿。
“怎么了?”
手臂落在她腰肢,把她带进怀里。
听见他声音,周意抬头,看他额角的那块青:“先生,我给你上药。”
医生说一天三次,早中晚各一次。
先生不去晨跑了,他洗漱好她便给他上药。
药上好了,他们一起去看钰钰。
闻人谌看她紧蹙的眉心,染满的担忧,说:“没事。”
周意摇头:“要上药的,先生你先坐下,我去楼下拿医箱。”
她说着话便要离开,去拿医箱。
闻人谌扣紧她腰肢,说:“我们下楼。”
揽着她出卧室。
周意看他,虽然受伤,但他全不受影响,面色状态都和之前一样。
但尽管如此,也不能大意。
两人到楼下,周意便让闻人谌坐在沙发里,打开医箱,回想昨夜医生给闻人谌上药的手法和步骤,仔细认真的给闻人谌上药。
闻人谌身体靠在沙发背,眼眸凝着这低头专注的脸蛋。
因为担心自己弄疼他,伤到他,所以她低头,身子也弯下来,脸蛋和他挨的极近。
她温热的呼吸喷到他脸上,眼睫,鼻尖,带着一股淡淡的香,似春日里细柔的风,含着花香,在他面上一圈又一圈的吹着,吹的他心痒。
躁动。
“好了,先生,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所有的步骤都是和昨夜医生给闻人谌上药时一模一样,唯独她的动作很轻,轻的似羽毛,一直拨动他的心。
闻人谌凝着这关切的双眼,里面满是澄澈,眼眸动,里面浓墨的暗涌沉没,消失。
他说:“不疼。”
周意看他面色,眼睛,没有看到疼的神色,先生确实不疼。
她放松了,脸蛋生出笑:“好。”
把垃圾丢了,东西收了,医箱盖好,她拿过消毒湿巾擦手,说:“好了,先生,我们去看钰钰。”
“嗯。”
闻人谌起身,提过一旁的玩具,周意忙说:“先生,我来拿。”
她连忙的要去拿过来,但就如昨夜,闻人谌手轻轻一抬,她便拿了个空。
周意怔住。
闻人谌说:“我拿。”
他搂过她腰肢,另一只手提着玩具,带着她出墨园。
周意看闻人谌,唇瓣动,最终要说的话都吞了回去。
先生想亲自把玩具给钰钰。
这是来自父亲深浓的爱。
两人一出墨园,佣人便一眼可见的出现在视线里。
周意已然习惯了这种规律,只要他们晚回来,佣人就瞧不见,但一旦第二日到来,便能看见不少佣人。
而看见两人从墨园出来,佣人上前:“六少,早餐在餐厅布置好了,老爷老夫人带着小少爷在餐厅里玩耍,等着你们过去。”
闻人谌说:“嗯。”
带着周意去前院餐厅。
周意听见佣人的话,低头,两只小手不由的搅在一起。
她面色变得紧张。
先生是老夫人很大年纪才生下的孩子,老夫人很宠爱先生,也很宝贝先生。
这换做任何一个母亲,都是如此。
现在,宝贝的孩子因为她受伤,老夫人肯定很担心,所以在前厅等着他们。
周意不知道一会该怎么跟老夫人说。
老夫人对她这么好,她竟然这么的不小心。
她这个妻子,做的很不好。
周意思忖间,眉心越拢越紧,那柔软的身子也不觉紧绷起来。
闻人谌感觉到怀里人儿的异样,低头看她,说:“不用担心。”
这张脸蛋是一张白纸,她想着什么,清晰的便写在上面。
不用猜。
沉磁的嗓音落进耳里,周意因着紧张跳快的心一瞬凝滞。
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