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邵海亲自安排凌晖耀他们的房间。
凌笃玉的房间仍是被安排在最好位置,左右隔壁分别是凌晖耀和灭的房间,启和风雨雷电的房间也早就被他吩咐伙计分布在了周围,很贴心也很周到。
“时辰不早了,凌兄,凌小姐,你们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
邵海送凌晖耀一行人至客房门口,这才告辞离去。
房间里布置得清雅舒适,床铺柔软,还备有干净的浴桶和热水。
屏风后,热气袅袅。
凌笃玉关好门,仔细检查了窗户和房间各处,确认无异样后才松了口气。
终于可以好好泡个澡睡个安稳觉了!
连日奔波所积累的疲惫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但凌笃玉并未完全放松。
现在自己身处异地,又是如此繁华复杂的城池,即便有小叔叔和众多高手保护,该有的警惕还是不能少。
她将弯刀与匕首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才解开发髻,褪去劲装踏入水中,热水熨帖着酸痛的肌肉,舒服极了。
凌笃玉靠在桶边,望着窗外江津城的万家灯火,听着隐约传来的市井声响,心中一片安宁……
这一晚凌笃玉睡得很香,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天海酒楼待客的精致早点便送进了凌笃玉和凌晖耀下榻的房间之中。
水晶虾饺,蟹黄汤包,桂花糖藕等各色精巧点心摆了满满一桌,香味十足。
凌笃玉并不重口腹之欲,但也觉得这些点心做得确实别致可口。
凌晖耀吃得不多,他更多的时候是看着阿玉吃,见她喜欢哪样自己便默默记在心里。
刚用完早膳,邵海就笑眯眯地来了。
这位少东家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与凌晖耀也是交情匪浅,昨日接风宴上便已看出他对凌晖耀这行人的热情。
今日得了空,便主动请缨,要带贵客领略一下天海酒楼附近的市井风光。
凌晖耀正有此意。
他多年未与阿玉相处,只想把最好的一切都补偿给她。
逛街,买衣裳,看风景,尝美食……寻常人家的长辈如何宠溺晚辈,他便也想如何对阿玉,甚至更甚。
“阿玉,今日无事,就让邵海带我们出去走走,看看这江津城的风物,也给你添置些衣裳首饰。”
凌晖耀温和地说道。
凌笃玉一直就对逛街购物的兴趣不大,她空间里还有不少衣裳,足够换洗。
但看着小叔叔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期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罢了,就当陪小叔叔散散心也好。
“好。”
她点点头。
于是,一行人出了天海酒楼。
凌晖耀,凌笃玉,邵海走在前面,灭和启落后几步,不近不远地跟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风雨雷电四人则在外围的暗处游弋以确保没有任何可疑人物或危险靠近他们。
邵海熟门熟路地引着他们先来到了江津城最负盛名的成衣铺子锦逸坊。
这家铺子门面极大,装潢雅致,进出的客人衣着光鲜,一看就是专做贵人生意的地方。
“凌兄,凌姑娘,这锦逸坊的衣裳,用料,做工与款式在咱们江津城都是顶尖的!
“尤其是年轻姑娘的衣裙,最是时新漂亮!”邵海热情介绍,又对迎上来的掌柜道,“老钱,把你们这儿适合这位姑娘的好衣裳都拿出来瞧瞧,你可别糊弄我!一定要最时兴的!”
“哎哟!邵少爷,我怎么敢糊弄您?您放心,马上来!”
掌柜是个圆脸富态的中年人,见邵海亲自陪同,来的客人又气度不凡,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连声应着,吩咐伙计去取衣服。
不多时,几个伙计便捧着一匹匹流光溢彩的绫罗绸缎,还有几套样式各异的精美衣裙过来,在凌笃玉面前一一展示。
有飘逸如仙的广袖流仙裙,有精致繁复的刺绣襦裙,还有颜色鲜亮缀着珍珠宝石的华丽礼服……确实件件精致,价值不菲。
凌晖耀看着那些华美的衣裙,想象着阿玉穿上的模样,眼中带着笑意:
“阿玉,你看看喜欢吗?”
“多挑几件,都试试。”
凌笃玉看着那些行动不便的裙子,却有些头痛。
自己早已习惯了简洁利落的衣服,这些衣服好看是好看,但对她来说更像是种负担。
于是,凌笃玉摇摇头,目光在那些衣料中逡巡,最后落在一匹质地厚实的茶色锦缎上。
“小叔叔,这些裙子太繁琐了,我穿着不习惯。”她指着那匹茶色锦缎,“这料子不错,结实耐磨,颜色也低调,就按我身上的样式做一套劲装吧。”
闻言,凌晖耀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
“阿玉,女孩子穿这些裙子……”
“小叔叔。”凌笃玉出声打断他,语气坚定,“衣服合身合用最重要。这些裙子是好看,但对我来说不实用。”
“我只喜欢方便行动的衣服!”她看着凌晖耀眼中的失落,又放软了些语气,“若真有需要,以后再买也不迟不是?”
邵海在一旁瞧着,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又打趣道:
“凌姑娘真是爽利性子!这茶色锦缎确实适合做劲装,低调又显精神。”
“凌兄啊,侄女有主见是好事,你就听凌姑娘的吧!”
凌晖耀听邵海这么一说,再看看阿玉坚持的眼神,知道拗不过她,只得叹了口气,妥协道:
“哎!好吧,那就依你,做套劲装。”
“不过……刚才那几套裙子也按她的尺寸重新各做一套,料子我要你们店里最好的,做工也要最细的,做好了送到天海酒楼去。”
他是打定了主意要让阿玉拥有女孩子该有的漂亮衣裳,哪怕她现在不穿,备着也好。
凌笃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