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像潮水般裹住每个人,石台边的血迹还没干透,醉尘那句“守住了”的尾音刚落,祭坛外的脚步声就像冰锥扎进耳朵里——不轻不重,却踩着诡异的节奏,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绷紧的神经上。
狗剩猛地抬头,额角的汗还挂着,刚松开凹槽的手又攥成拳头:“谁?!”他声音发哑,刚渡完灵魄的掌心还泛着虚白,可眼神里的警惕却瞬间竖起,像被惊到的小兽。
道长挣扎着想撑起身,胸口一阵发闷,又咳出一口血沫,却死死盯着祭坛入口的阴影:“不是‘王’的气息……是‘影侍’的余孽!”他指尖的地脉诀印还剩一点微光,“他们竟藏在祭坛外围,等着我们力竭……”
话音刚落,两道黑影就从入口的石柱后滑了出来,身形佝偻,手里握着泛着黑芒的短刃,邪气顺着刀刃往下滴,落在地上滋滋冒烟。其中一人盯着石台上的四脉灵魄,声音像磨过石头:“没想到你们真能封了‘王’……不过也好,没了‘王’挡路,这灵魄,归我们了。”
胡三见状,猛地一拍地面想站起来,可妖火刚在掌心亮了个火星就灭了,手臂上的黑紫纹路还在隐隐作痛。“想抢灵魄?先过老子这关!”他咬着牙往前挪了半步,后背却撞到石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阿灵扶着石柱,指尖还残留着镇幽玉的凉意,她试着调动灵气,却只觉得丹田空荡荡的,连淡绿色的微光都聚不起来。“醉尘道长,他们的短刃……裹着噬魂邪术!”她盯着黑影手里的刀,声音发颤,却还是强撑着提醒,“别被划到!”
醉尘把残破的念珠攥在掌心,仅剩的三颗珠子泛着微弱的白光。他往众人身前站了半步,冷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来挡第一波,你们趁隙调息。”话音未落,左边的黑影突然动了,短刃带着风声刺过来,醉尘侧身避开,念珠却被刀风扫中,一颗珠子“咔”地碎了。
就在这时,狗剩突然扑了过来,手里攥着块从石台上掰下的碎砖,狠狠砸向黑影的后背。黑影吃痛,动作顿了顿,道长趁机指尖凝聚起最后一点地脉正气,一道土黄色的光刃射出去,擦着黑影的胳膊划过,留下一道焦黑的印子。
“碍事的小鬼!”黑影怒喝,转身想挥刀砍向狗剩,可刚抬起手,就被阿灵掷出的镇幽玉碎砸中手腕——玉碎触到邪气,瞬间爆发出淡绿色的光,黑影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短刃“当啷”掉在地上。
可另一道黑影却趁机绕到石台侧面,伸手就往凹槽里的灵魄抓去。胡三眼疾手快,猛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妖火虽然弱,却还是烫得黑影惨叫一声。“想碰灵魄?做梦!”胡三咬着牙,额头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醉尘趁机上前,念珠抵住黑影的后心,白光猛地亮起。黑影浑身一颤,邪气从七窍里往外冒,却突然冷笑一声:“你们以为……就我们两个?”
他的话音刚落,祭坛外就传来更多的脚步声,密密麻麻,像无数只虫子在爬。道长脸色骤变,看着入口处不断涌现的黑影,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不好……他们是故意引我们动手,拖延时间等援军!”
狗剩抱着刚捡起来的短刃,手心全是汗。阿灵扶着石柱站起来,看着越来越多的黑影,却突然握紧了剩下的镇幽玉碎:“就算援军来了,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带走灵魄!”
醉尘点点头,将众人护在石台中间,念珠在掌心转动:“守住石台,等地脉正气再缓过来……”他话还没说完,最前面的黑影就举着短刃冲了过来,邪气裹着刀刃,像一张黑网,朝着众人罩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