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空气比月牙泉底更冷,两侧风、水、血三脉符文原本只是泛着淡光,此刻却像被点燃的灯芯,红光、蓝光、绿光顺着刻痕游走,在地面织成一张闪烁的光网。阿灵刚往前走了两步,镇幽玉突然剧烈颤动,绿光往符文上一贴,竟被弹开半寸,她踉跄着扶住狗剩:“这符文有力量在排斥我们,不像是邪气,倒像……守护阵法。”
道长蹲下身,指尖拂过地上的光网,桃木剑的白光与符文一碰,光网瞬间亮了三倍,映得他眉头紧锁:“是三脉守护阵,当年封印‘王’时设下的,要通过这里,必须让三脉之力与符文共鸣——狗剩,你再试试用灵魄和血脉引催动。”
狗剩刚将灵魄和血脉引举到身前,怀里的铜铃突然“叮铃”作响,比在泉边时更急。血脉引猛地发烫,竟自动飞向最中间的血脉符文,“啪”地贴在上面,符文里立刻传出一道微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语:“三脉归位,三门启;灵魄不离,通道凝……”
“是残魂的声音!”狗剩惊喜地伸手去碰符文,却被一道红光弹开,“他在说什么?灵魄不离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道长站起身,桃木剑横在身前,“一旦灵魄离开你的掌控,通道就会崩塌。”话音刚落,通道尽头的石门突然发出“轰隆”一声,门缝里渗进一缕黑气——正是“王”的气息,比之前更浓,还带着碎石滚动的声响,显然是“王”已经追进了通道。
胡三的妖火立刻飘到通道后方,红光暴涨成一道火墙:“这邪物来得真快!我再挡会儿,你们赶紧激活符文!”可火墙刚立稳,黑气就像潮水般涌来,“滋啦”一声,火墙竟被烧得矮了半截,胡三的声音带着喘息:“这黑气比刚才强多了,我撑不了多久!”
醉尘立刻将念珠撒向空中,十几颗念珠连成一道光链,缠向黑气:“我帮你!狗剩,快集中精神!”他的声音刚落,阿灵已经将镇幽玉按在风脉符文上,绿光顺着符文流进狗剩体内:“我把镇幽玉的力量传给你,你专心催动灵魄!”
狗剩深吸一口气,将风脉灵魄按在左侧符文,水脉灵魄按在右侧,双手紧扣血脉引:“三脉之力,听我号令!”三股力量顺着他的指尖流进符文,光网瞬间变得刺眼,符文里的低语越来越响,渐渐汇成清晰的句子:“三门界开,邪物莫入;血脉为匙,灵魄为引……”
石门开始缓缓震动,门缝越来越大,里面透出金色的光芒,隐约能看到门后是一片祭坛,祭坛中央立着三根石柱,分别刻着风、水、血的纹样。可就在这时,通道后方的火墙突然“砰”地炸开,胡三被黑气掀飞,重重撞在墙上,妖火黯淡了不少:“不行了……他的力量太强!”
“胡三!”狗剩想回头,却被阿灵拉住:“别分心!石门快开了,再坚持一下!”话音刚落,一道黑气突然绕过光链,直扑狗剩的后背——是“王”的虚影,虽然模糊,却带着刺骨的寒气,指尖已经快碰到灵魄。
“小心!”道长猛地将青铜印掷向黑气,金光与黑气相撞,“轰隆”一声,通道剧烈震动,符文开始闪烁,光网险些崩塌。狗剩趁机将全部力量注入符文,石门“吱呀”一声,终于完全打开,里面的金光涌出来,将众人裹住:“快进去!”
醉尘一把拉起胡三,阿灵推着狗剩往石门跑。“王”的怒吼在身后炸开:“你们逃不掉的!三门界也是我的地盘,我会把你们一个个找出来!”黑气像毒蛇般缠上狗剩的衣角,却被石门的金光烧得“滋滋”作响,瞬间消散。
等众人冲进石门,身后的通道立刻开始崩塌,碎石和黑气被金光挡在门外。狗剩回头望去,只看到“王”的一只黑手抓在门框上,却被金光灼得冒烟,随着石门“砰”地关上,那只手也消失在黑暗里。
阿灵扶着墙喘着气,镇幽玉的绿光渐渐平复:“终于……暂时安全了。”她抬头看向祭坛中央的石柱,突然眼睛一亮,“你们看!那石柱上好像有灵魄的气息!”
狗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中间那根刻着血纹的石柱顶端,正泛着淡淡的红光,与血脉引的光芒隐隐呼应。道长走到祭坛边,桃木剑指向石柱:“那应该是最后一枚灵魄——血脉灵魄。但要拿到它,恐怕还要过最后一关。”
话音刚落,祭坛四周的地面突然裂开缝隙,红光从缝隙里渗出来,石柱上的血纹开始流动,像是有血在里面奔涌。胡三的妖火飘到缝隙上方,立刻缩了回来:“里面有邪气,比之前的噬魂怪还重!”
狗剩握紧手里的灵魄和血脉引,深吸一口气:“不管是什么关,我们都得闯过去。拿到血脉灵魄,才能彻底封印‘王’。”他看向身边的三人,眼神坚定,“对吧?”
醉尘的念珠在掌心转动,露出浅笑:“自然。”阿灵点头,镇幽玉重新亮起绿光:“一起闯。”道长举起桃木剑,青铜印的金光映亮祭坛:“三脉齐聚,何惧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