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须如毒蛇般窜来,胡三反应极快,冷蓝色妖火顺着爪子扑向最靠前的一条。可火舌刚触到肉须,竟“滋啦”一声冒起黑烟——不是肉须被烧,反是妖火被黑气裹住,瞬间弱了大半。那条肉须趁机缠住胡三的前爪,表面突然渗出黏腻的黑液,像沥青般粘在毛上,胡三疼得低吼,爪子甩了半天也没甩开,黑液渗进皮肉里,竟让它的爪子泛起淡淡的灰败色。
“这邪物的黏液能蚀妖力!”醉尘心头一沉,血色金光再次暴涨,念珠在空中转得飞快,将缠向阿灵的几条肉须拦在半空。可黑气还在从石板小孔里涌,金光网被染黑的面积越来越大,念珠的嗡鸣声里掺了丝破碎的杂音,他手腕上的精血痕迹渐渐变淡,明显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乱葬岗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含混的嘶吼:“别碰它!那东西……那东西认我!”
阿灵猛地回头,只见狗剩跌跌撞撞地跑来,他身上还沾着凶柳的残枝碎叶,脖颈间的黑玉佩却在疯狂发烫,玉佩上的符文竟和青石板上的一模一样,正泛着暗红光。他显然是被黑气牵引来的——之前凶柳被灭时,他被黑气冲得晕过去,醒来后黑玉佩就像有了吸力,一路拽着他往乱葬岗跑,刚到坡下就看见地宫里窜出的肉须,当即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
“狗剩!你怎么在这?”阿灵又惊又喜,可话音刚落,狗剩脖颈间的黑玉佩突然“咔”地裂了道缝,一股黑气从缝里钻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他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红雾,却还是死死攥着玉佩,往青石板冲:“这玉佩……和下面的东西连着!我能感觉到……它要出来了!”
胡三见狗剩被黑气缠上,立刻想冲过去护着,可刚动步,几条肉须就从侧面缠来,逼得它只能回身用妖火挡。醉尘趁机喘了口气,看向狗剩的眼神却变了:“这黑玉佩是邪物的‘引子’!之前狗剩能操控凶柳,就是因为玉佩里藏着邪祟的气,现在邪物要破封,竟想借狗剩的身体当‘容器’!”
果然,狗剩刚跑到土坑边,青石板下的黑球突然剧烈跳动,无数条肉须放弃攻击三人,转而朝着狗剩缠去。最粗的那条肉须裹着黑球,直扑他脖颈间的玉佩,像是要和玉佩合在一起。狗剩被黑气缠得浑身发抖,却硬是没退,反而伸手抓住那条最粗的肉须,嘶吼道:“我不会让你出来害人!”
黑玉佩与黑球相触的瞬间,“轰隆”一声巨响,土坑周围的地面突然塌陷,黑气冲天而起,却在半空中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是狗剩的意志在和邪物对抗,玉佩的红光与黑球的黑气绞在一起,竟暂时困住了邪物。阿灵趁机捡起地上的念珠,发现念珠虽染了黑,却还能透出微弱金光,她立刻将念珠递给醉尘:“还能用!我们帮狗剩稳住!”
醉尘接过念珠,咬破指尖再次抹上精血,血色金光重新亮起,罩住狗剩和黑球。胡三的妖火也变成炽热的红色,烧向缠在狗剩身上的黑气。银尾子缓过劲,尾巴尖的青白之气再次扎向黑球,黑气竟被戳出一个小口子,露出里面隐约的白色光点——那是邪物还没完全吞噬的“灵”。
“狗剩,守住心神!那白色光点是邪物的弱点!”醉尘大喊。狗剩咬着牙,集中意志往玉佩里灌力,玉佩的红光猛地变强,竟顺着肉须钻进黑球,直扑那个白色光点。黑球瞬间剧烈扭动,肉须开始疯狂抽搐,像是疼得厉害,青石板下的嘶吼变成了凄厉的尖啸,震得人耳朵发麻。
可就在这时,狗剩身上的黑气突然变浓,眼睛里的红雾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黑球靠:“我……我快撑不住了……”
阿灵立刻冲过去,将镇幽玉贴在狗剩的后背。虽然镇幽玉的绿光微弱,却像一股清流,顺着狗剩的脊背往上爬,暂时压下了他体内的黑气。“别放弃!道长肯定快到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胡三也扑到狗剩身边,用身体护住他的腿,妖火在周围形成一圈火墙,挡住了还在往这边爬的骸骨碎片。
黑球见一时吞不了狗剩,突然猛地往地宫里缩,想带着肉须退回地宫重新积蓄力量。醉尘眼疾手快,立刻操控金光缠住黑球,不让它退走:“不能让它回去!一旦退回地宫,再想拦就难了!”
狗剩也猛地回过神,用尽最后力气抓住肉须,玉佩的红光死死缠住黑球。三方力量绞在一起,土坑里的黑气、金光、绿光交织成一团,谁也不肯退让。而远处,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道袍飘动的声音——道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