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谷浑的战事虽然还在继续，但唐军已经开始大批分流到其他关隘和据点，真正参加这场战争的，就剩下不到五千精锐。
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成本考虑——冬日在外行军，物资消耗巨大。如今因为战争规则的改变，根本没必要几万大军在这儿折腾，浪费资源。
李世民经过这一战，发现自己和秦川真的很搭。秦川的武器对敌人是绝对的残酷，但对自家人那是温柔得不行——绝对的远程打击，恨不得自家的将士连大营都不要出去，直接斩杀敌人。
李世民对战争也有自己的理解，那就是不能随便往战争里面填人。所以他一直养着装备特别精良的玄甲兵，他对数量不是很追求，而是致力于将士的质量。
秦川的武器把这个理念延长了太多——直接的装备碾压。虽然在物资上的消耗巨大，但是性价比却很高啊。这个可比他的玄甲兵高效多了——人家几千贯就能送走万人的军团，没有比这个更靠谱的买卖了。
入冬以后，小喜收紧了远程炮弹的使用，几乎放弃了超远程的迫击炮打击，而是把魏王李泰支援的大炮拿了出来，用大炮作为防御屏障，然后领着匠造营开始就地制作黑火药。
要是以前战争打到这种程度，吐谷浑早就投降了。但这次李世民根本不是要征服这里，而是要把吐谷浑彻底划入大唐的领土，让吐谷浑亡国灭种，这才导致了激烈的抵抗。
李世民这么多年就没打过这么轻松的仗。虽然因为炮弹有限，很多时候不能尽兴，但只要决策没有问题，寥寥几发炮弹就会有奇效。再加上冬雪这超级杀器的加入，更是如虎添翼——对敌人将官的狙杀，就和点名一样，逼得敌军将领都是穿着士卒的衣甲指挥战斗。
本来以为一切都会岁月静好，开春之后直接结束战争就可以了。但一封狂妄的信件，给李世民平静的生活带来了波澜。
看着奔放不羁的“李二亲启”，李世民宰了秦川的心都有。
“李二也是他叫的？！”
他打开信封，仔细辨认了信里的内容，只觉得离谱——秦川带着兕子当了土匪，这叫人话吗？
他觉得这事儿不能坐视不理，但又觉得秦川不会如此不靠谱，说不定有什么隐情。他想了想，直接给长安发信，但是这封信是给李靖的，只有一句话：
“李靖，时代变了，快来看看现在怎么打仗吧。”
李世民想让李靖帮自己盯着战场，自己好趁着冬日战事减缓，去河北道一趟，看看秦川在玩什么。
要说打仗这事儿，他就信得过李靖。虽然应允过让他在家养老，但如今战争规则变了，他觉得李靖一定会愿意来看看的。所以他用的是个人名义的邀请，而不是直接下旨，让李靖自己决定要不要来。
李靖没有让他失望，半月后就赶到了战场。李靖其实早就按捺不住了——因为战事非常离谱：唐军打到现在，摧毁了吐谷浑近十万主力，结果伤亡不过千。
这“不过千”还是带水分的——除了两三百的阵亡士卒板上钉钉，其他的受伤记录根本就没法看：闪到腰的，磕坏腿的怎么看都是在骗户部的钱。
“李靖，朕有事儿，需要去一趟河北。你在这里跟其他人学习一下怎么打仗吧。对了，秦家庄的几个宝贝疙瘩你可给朕看住了，你没了也要把他们留住。”李世民交代着。
李靖现在是懵的——远处时不时传来一声炮响，应该是打仗呢，但整个军营除了巡逻的，都异常松弛，这很诡异。
他刚要好好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就被尉迟恭拉走了：
“李靖，要议事了，别在这里愣着了，让我好好教教你怎么打仗。”
尉迟很得意——能在军政上碾压一次李靖，绝对是值得高兴的。
李世民早就安排好一切，看李靖到位后，直接和冬雪策马直奔河北。
本来李世民是想和李靖讨论一下眼下战争的形势的，但秦川前天又发来了信，内容更离谱：
说是河北民不聊生，门阀倾轧，土匪泛滥，官府不作为。秦川要高举义旗，为百姓求一个朗朗乾坤，让李世民这个“临时大哥”放弃高官厚禄，和他秦川共谋大事。
李世民不敢想象秦川造反的后果——这很吓人。但眼下看来问题也不大，毕竟造反也不能找他这个皇帝入伙啊。想必让自己去是有原因的。
抱着这个想法，李世民日夜兼程，顶着冬日的严寒，直奔河北。
秦川这边请李世民过来，也是无奈之举。一个月前，沧州的豪绅们对新牛家寨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围剿，上千人的队伍，声势浩大。
但秦川靠着跨越时代的武器优势，成功粉碎了这次围剿，并且做出了反击——对龙泉庄的王家进行了一次毁灭性的报复，不仅抢了王家的资源，还一把火把那里烧了个精光。
然后要求参与围剿牛家寨的豪绅交粮“买安宁”，否则王家就是他们的下场。
这么一闹，牛家寨直接被顶到了风口浪尖。一面是实力强大的豪绅们开始给州府施加压力，甚至有调动军队的迹象；另一面，因为牛家寨实力强大，周边那些和牛家寨熟识的寨子和农庄百姓开始靠拢过来。
周边的百姓，秦川并没有接纳他们，而是承诺：他们的庄子，以后牛家寨罩着了。至于那些山头，真土匪直接剿灭；要是无奈落草的，就驱散，让他们下山，就近找个地方落脚，秦川还给出了赈济。
秦川的“靠谱”得到了沧州刺史薛岳的认可。他也亲自下场，对豪绅进行了有效的压制，假意安抚他们，却对沧州以外的势力进入开始了干预，让他们没办法快速集结人手。
但是豪绅被压制，牛家寨被周边百姓拥护，此消彼长，牛家寨的声望水涨船高。这让秦川终于明白了什么是“黄袍加身，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