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这边沉浸在战场大捷的喜悦中,长安这边也是张灯结彩,只不过与大战无关——是秦川与魏兰的婚期将至。
今年的魏家算是热闹了:一直嫁不出的女儿,这一年都要出嫁了,还都集中在入秋以后。这可把魏征夫妇忙坏了。家里除了大儿媳能帮点忙,其他根本指望不上。
魏叔玉年初就因为吐谷浑战事被调到了灵州;魏兰因李世民的拜托,不得不关注河北道那边,没有精力;魏雪儿从被赐婚开始就天天和李佑黏在一起,现在李佑忙着生意,她也去帮忙了;魏小婉执掌秦家庄更是没时间。
魏征请了假,忙活魏兰的婚事。本来他只要管女儿出嫁就行,但秦川家里没人,他只能又当娘家又当婆家,忙得快要疯了。
可是作为新人的秦川和魏兰竟然到现在还没露面——魏兰会在婚礼的前一天回长安,而秦川现在也因为万年县工业园的蒸汽机脱不开身。
魏征夫妇其实还是挺生气的,但没办法:魏兰他们管不到,秦川他们现在也不敢管——因为太子和李丽质也都盯着工业园那边,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要不是同安长公主实在看不下去,亲自下场帮忙打理,都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魏征,你这女婿女儿也够过分的,什么也不管也就算了,人也不露面,这也太不像话了。”长公主很无语。
魏征叹口气:“反正就最后一次了。这孩子嫁出去了,我就再也不管了,操不起那个心。”
“魏征,别说这话。女儿你可以不管,女婿你还能不管吗?这秦川家也太‘寒酸’了,真就一个长辈都没有吗?”同安公主开始八卦。
“我查了,他家是个外来户,根本找不到宗籍,要不陛下也不用帮他建宗立庙啊。”
“那听说秦川以前也有几亩薄田,落户万年县外的农庄。他人缘这么差,庄子里连个来攀附的也没有吗?”同安公主好奇地问道。
一说这个魏征更头疼:“他家是外来户,不受庄子待见,被安排在庄子外半里的地方安家,只有一个后来的邻居还算相熟。”
“那这个邻居不是要飞黄腾达了?”同安公主觉得这时候,这个邻居应该会露个面吧。
“确实是过上了好日子,但人家不来帮忙啊。”魏征说道。
“这么不识好歹?”同安公主震惊——秦川不是一般人,想和他扯上关系的人多了去了。
“殿下,我和您说,这个非常离谱。其实秦川和人家的闺女早就有婚约了。”
同安公主眼睛瞪得老大——这可是大新闻。“魏征,这秦川也会弄出始乱终弃的事情?这你也能忍?你为了一个金龟婿,老脸都不要了?”
魏征白了同安公主一眼:“殿下,不可乱说。前几年,那家的姑娘因为土匪作乱,罹难了,所以这婚约也就没用了。”
同安公主发现秦川真的是个孤家寡人,也太纯粹了一些。怪不得他对魏家这么上心,这是把魏府当成自己家了吧。
“秦川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啊。”同安公主摇摇头,非常同情秦川。
被同情了的秦川,此刻正对着蒸汽机发呆。他这机器能干的事情很多,但设计之初是为了支持石油化工的高压需求,可眼下似乎还是不达标。看了一眼被封装的苯溶液,秦川直叹气——他知道自己的工业化发展方向错了。
正常来说,有了蒸汽机,除了完成车床的自我复制、建立基本的工业基础,然后就应该发展蒸汽机车,或者挑战一下内燃机。自己这么疯狂地尝试石油化工,其实不是明智之举。
但是用蒲公英制作的橡胶数量太少了,根本没法支撑各种机械垫片的需求,所以他才想搞石油化工,用以合成橡胶。
秦川放下苯溶液,准备先搁置精密石油化工,开始着重石油的蒸馏加工——因为不加工也不行了:杨婉经过一年的奋斗,终于在望月山发现了原油,这个必须赶紧处理。
在秦川的指示下,蒸汽机后续的安装方案发生了巨大改变,开始按照工业园真正的动力核心进行管道路线设计。
秦川的橡胶计划虽然搁浅了,但整套的原油蒸馏流程却也因为蒸汽机的到位逐步完善——这其实对机械发展也有重要意义,因为这会产出柴油和润滑油,是后续机械工业必备之物。
秦川安排好了一切,也觉得应该关心一下婚礼的事情。因为秦家庄被毁重建,他准备的婚房也没了,所以只能改在他自己的府邸。这个府邸还是李世民赐下的,他一直没怎么搭理,如今因为婚礼,已经挂上了“秦府”的门匾。
秦川抬头看着匾额——这里以后就是他在大唐的家了。他一推开门,就听到乱哄哄的声音,原来是自己的岳母裴氏带着一帮人在布置府邸。
“小婿见过岳母大人。”秦川赶紧上去打招呼。
裴氏对秦川的意见非常大——再忙,婚姻大事也要放在前面,这当甩手掌柜算怎么回事儿?
“小川,兰儿胡闹也就算了,你这娶亲的也这么怠慢,是不是太过分了?”裴氏数落着秦川。
“岳母大人,您说的是。剩下的交给我吧,您这段时间辛苦了。”
裴氏白了他一眼:“交给你?说不定半路又去忙别的了。我还是自己盯着吧。”
秦川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确实过分,只能承受着丈母娘的数落,在旁边帮忙。
裴氏看秦川也开始上手了,才有了些欣慰——这才有了点秦川和魏兰要成婚的感觉。她其实觉得二人有点儿老夫老妻的意味,想想也是:秦川进魏府实在太随意,晚了就睡在那儿,甚至有时候俩人还会同榻而眠,这和正常夫妻也无异了。
秦川忙里忙外,一直忙到了天黑,终于喘了一口气。
“岳母大人,您看这布置怎么样?”秦川按了一下手边的按钮问道。
裴氏眼睛一花,然后瞪大了——她觉得还是不要让秦川参与筹备了,这也太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