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喜在军帐议事的时候虽然没有什么建树,但是作为匠造营的管事,那可是相当靠谱了。
听李世民说这仗要慢慢打,打到明年开春,她就拿着地图确认了最近的一处铁矿和煤矿,直接要求大军先把那占领,然后在两边各安排了四门大炮和两门迫击炮,就近开矿。
接着就是炼钢,用最简单的浇铸法制作钢板,陆续分发给没有盔甲护身的士卒。虽然只是一块长宽一尺的轻薄钢板,但是好好利用,保护一下胸口还是可以的,总比没有强吧。
她还让人洗劫了周围的镇县的药铺,收集了不少硝石和硫磺,直接炼制粗糙的火药,制作简易的土炸弹,让李世民看着安排。
军中需要的武器打造和修理,也因为有蒸汽锤的加持,进度异常快。和几位老师傅商议之后,甚至打造出了一批威力巨大的重弩。
但是小喜毕竟是从秦家庄走出来的,除了一身本事以外,自然也沾染了一些独属于秦家庄的邪门。
她听说军中发军饷了,直接在营里开了一家面馆,一碗面就要十五文。一斤米才几文钱,这面也太金贵了。李世民看在小喜兢兢业业的份上,就由着她胡闹了,毕竟在他李世民看来,这面肯定没人吃。
可是情况却出人意料。去吃面的人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也真的不少。
李世民堵住刚从面馆回来的尉迟恭:敬德,你那么抠门,也舍得花这钱?
尉迟恭嘿嘿一笑:陛下,真值啊,您也该去试试。
少废话,到底怎么回事儿?李世民直接白了尉迟恭一眼。
尉迟恭感慨一句:时代不一样了。然后马上绘声绘色地把面馆的情况说了一下。
原来,这面馆贵的不是面,是人。里面也就五张桌子,但是每桌都有一个姑娘守着,不仅把热腾腾的面端上来,还会嘘寒问暖,坐下陪你闲聊。家长里短,世态炎凉,人家都能和你说两句。
李世民一琢磨,就明白了。这怎么感觉和军妓营差不多呢?这秦川开青楼开傻了吗?秦家庄的姑娘金贵着呢,怎么能这么作贱?
他一气之下,就去了匠造营,要找小喜问个明白。他刚到就被告知小喜出营勘察地形去了。李世民一扫眼就看见了那个挂着字的营帐,准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世民来了,自然是可以插队的。他一走入营帐,几桌的人都起身行礼。他不想搭理这帮人,一挥手,让他们继续,自己找到空位坐下。没多久一个姑娘端来了一碗面。
他看了一眼,一碗清汤面,一点儿油星也没有,上面飘了一点儿碎碎的菜叶和葱花。他愣了一下,这面他吃过啊,和李丽质做的如出一辙。他马上端了起来,喝了一口汤,一个味道的,然后挑起了一筷子面条,吃了一口,口感也一样。
李世民有些心酸。当时听说李丽质给远在边州的长孙冲送面,出于好奇,非要李丽质给他们夫妻也尝尝。当时吃的时候,就觉得很鲜美,后来再也没有过机会。
没想到在这里,花上十五文,就能尝到女儿的手艺,让他这个老父亲有些心里不平衡。凭什么啊,自己就吃过一次的味道,在这里,花钱就能吃。
他放下筷子,对着眼前的姑娘说道:听说,你们这里还可以闲聊两句,坐下吧。
那姑娘也知道对面的就是大唐至尊,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坐下了。
陛下,您要聊什么啊?
这面味道不错,可有什么秘密啊?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吗?李世民看了看周围问道。
都是一样的。这个调料包都是统一的,您今天吃和明年吃,都是一个味道,不会有太大的差异。
李世民又指了指面条:你们这个应该是挂面吧,各地军中都有供给,为什么没听说过这个调料包的事情啊?
那姑娘压低声音:陛下,实不相瞒,这调料包是镇国公主殿下特意为驸马配置的,是边州特供。我们这点儿存货,是上次给边州送货的时候顺来的,也没多少了。
李世民一听,先在心里骂了一遍没良心的李丽质,又咒骂了一顿长孙冲,最后才看向那姑娘。
你这丫头,这么往外露生意经,这不太好吧。
陛下,这算什么生意啊,这就是图个乐呵。等调料包用完了,面馆也就关了。这点钱,还不够我们出去买点儿小玩意儿呢。
李世民对于这个不做反驳。秦家庄的实力在那里,秦川又不小气,怎么也不至于亏了这些人。
那你们图什么啊?李世民好奇地问道。
也不图什么,就是可怜这些打仗的男人,太不容易,陪他们聊聊有的没的,他们心情也许能好点儿,也算是劳军了。
李世民笑了一下:你们也是来找男人的?毕竟秦川培训的时候就提过相关的需求。
那姑娘瞪大了眼睛:陛下,您说笑了。我们这次来的人,都是有男人的。不仅如此,还要求家里至少要有两个孩子,且必须有男孩,要不根本不可能被派到这里。
李世民无语。这是按男人的标准选了20个女子送上了战场。
你不害怕吗?家里有孩子不担心吗?李世民问道。
陛下,东家说,能力越大责任越重,责任面前不能逃避。我们跟着东家学了大本事,自然不能因为任何理由逃避责任。我们虽然不懂打仗,但是也知道东家让我们来,一定有用。现在您也看到了,确实能为大唐的胜利帮上忙。
李世民是震撼的,同时也知道秦川的教育理念是很正确的。为了权利和当官发展教育真的局限了世家的发展,而发展不求甚解的全民教育,才能让大唐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简单的教育融合上普世的价值观,才能提升百姓和朝廷的凝聚力。这其中可能会有冲突,但是更多的时候会产生像眼前姑娘一样以大唐为家的高素质普通百姓。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转换了话题:姑娘怎么称呼啊?
小翠。
你们这里都能聊什么?朕也体会一下。
陛下有什么烦恼吗?可以说说。
朕眼下,就是忧心打仗这点儿事儿呗。李世民随意地说道。
小翠一下坐直了:陛下,那您算是找对人了。我对打仗也有点儿心得,还请陛下指点一下。
随后小翠就开始滔滔不绝。
李世民直接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