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享受自己斗争战果的时候,已经到了黔州地界的禄东赞,却在崩溃边缘徘徊。
他不敢回想这一路的恐怖。他清楚地知道这些跟着他的姑娘已经很克制了,但是就算如此,他们使团的减员也达到了三成。
禄东赞看了看离他们不远的疯女人们,又看看手里的地图,他已经看出这是要把他们驱逐到边州。他这次对秦川也了解了一番,知道这边州是秦川的好朋友长孙冲的地盘。这位杀神的威名他也是听说过的,那是敢只身杀入王庭的狠人。逼他们去边州,一定有更糟心的事情等着他们。
禄东赞无比痛恨自己没有和自身智慧相匹配的勇气。他明明知道,自己以身犯险和这几个疯女人拼命,定然能换来机会,可是那轰轰轰的爆炸声,让他根本不敢豁出去。
他现在才明白,长安的那些权贵提到秦川为什么那么纠结了。秦川派出这么强大的队伍,竟然不是来要他命的,纯粹是为了恶心他。这帮疯女人一天只会对他们使团发动一次袭击,剩下的时间就是跟着,让他浑身难受。
这两天他其实过得还不错。每天早上他会亲自去挑衅那帮疯女人,然后就是轰轰轰的爆炸,之后这一天就会很消停。他们停下休息,人家也跟着休息;晚上住驿站,人家也会安顿下来。总之自己只要按照既定路线从边州回吐蕃,人家还是很客气的。
但这也很能说明问题——到了边州一定有更大的暴风雨,要不也不会费这么大劲。
禄东赞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和秦川来一次互相伤害。自己猜不出秦川的手段,吃亏是一定的了,但是不能自己吃亏啊,决不能让秦川太痛快。但是这是大唐境内,他能量有限,做不到秦川这么离谱,他最多恶心一下秦川。
有了想法,禄东赞在黔州直接住了三天,最后是秦家庄的姑娘亲自上门威胁,让他赶紧出发。他觉得秦川的人和他一样,都是疯子,这种事情还有催的吗?
但是武力威慑之下,禄东赞非常识趣地出发了,而且还认了怂,求了几个姑娘好久,承诺会加速往边州赶,能不能先不折腾了。最后得到的就是炮火的惊吓。
禄东赞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咒骂秦川,祝他不得好死。
被诅咒的秦川怎么也没想到,禄东赞在奔逃的路上,竟然还有功夫给他秦川找麻烦。
“姐夫,你出了这么好的话本,怎么不在庄子印刷?而是在黔州那边发行?我要不是在那边安排了人,这书还需要半个月才能到长安呢?”魏雪儿找到秦川抱怨着。
秦川就是一愣,自己今年特别忙,哪有时间写话本?本来年初要发行的《女宰相》到现在还没修订完成呢,哪来的新话本啊?
“雪儿,没有这事儿啊,是不是哪个没开眼的用了我的名字?你可要好好查一查,深究到底。”秦川对于这种侵犯他名誉的人,一点儿也不想留情。
雪儿皱皱眉:“不是你?这不可能啊。”
秦川一听,觉得这事似乎不太寻常。自己这个妻妹可是非常迷信自己的,只要自己说了话,那是不会怀疑的。这一声疑问很可疑啊。
“怎么了?有什么不可能的?”秦川问道。
魏雪儿从挎包里拿出了三本书册出来,放到秦川面前:
“姐夫你看看吧,这是前三本,全书一共有九册呢。这东西要不是你写的,那可就有意思了。”
秦川赶紧拿过书册,看了一眼书名——《乱世少年——秦川逆天》。这个书名有太深的个人风格了,他在一瞬间有些恍惚,真的以为是自己的作品。
“这书名仿得好啊。”
他赞叹一声,随手翻开了书册,只看了一眼,直接傻眼了。扑面而来的现代感,让他不知所措。
一页书,两幅画,每幅画都标有文字剧情,这就是现代漫画书的形式啊。秦川只觉得这是穿越同胞的杰作,他有些激动,觉得无论对方是敌是友,都要见上一面,以解思乡之痛。
他再一看那两幅画,更是激动。妥妥的漫画风,还是和自己一样的风格,只是有些青涩,但是也有了六七分的水平。线条有些简单,是简笔风,虽有些粗糙,但是掩盖不了画图之人的细腻,而且这雕版也很给力,书的质量不低。
秦川深吸一口气,沉下心,开始翻阅。但是越看眉头皱得越深。他看完了三册,对魏雪儿说道:
“剩下的你手上有吗?”
魏雪儿看秦川面色严肃,认真说道:“我那里有,这就让人拿来。”
魏雪儿吩咐人去拿书,随后才问道:
“姐夫,这真的不是你的大作?那这人胆子也太大了,竟敢这么编排你。”魏雪儿傻眼。
这话本为什么会觉得是秦川本人所写,那是有原因的。不仅用了秦川独有的漫画风,连文风都是他常用的网文风,这个东西一般文人模仿不出来,自然没有人质疑。
故事内容更是有秦川的疯感。里面的主角给人的感觉就是疯批版的秦川,还对秦川的种种事迹重新立意编排,让秦川的气质发生了本质变化,大大凸显了秦川人屠的属性,也着重描写了秦川想要毁灭一切的野心抱负。
这满满的敌意,要是别人写的,秦川都不用出手,自然会有人弄死这个作者。但是这人竟然用了秦川的大名,这就让书的发行非常合理。秦川自黑那没问题,就算他说他想当皇帝,大家都会当个乐子看看。
秦川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把这九册漫画都看完了。最后的结局真的是夺位弑君,用恐怖统治天下。
秦川站在读者角度觉得,是篇不错的爽文,比自己写的强多了。但是作为故事的主角,他却有些疯癫。他猜出了搞这个事情的是禄东赞,因为文中表现的太明确了,主角最后遭遇的最大阻碍就是来自吐蕃。
这不是遭遇了穿越者同胞的狙击,而是来自这个时代的智者对他发起了挑战。
手段逆天的秦川,竟然被将军了。这口黑锅,他必须背起来,至少暂时他要背着。
因为这个时候的禄东赞已经进入了边州。如果让长孙冲知道这黑锅是禄东赞扣在秦川身上的,以他的性格,定然会弄死禄东赞给秦川出气,这可不行。
秦川咬了咬牙,准备先压下这事儿,暂时默认这本自黑之作。一切等长孙冲那边尘埃落定,再想办法扭转风评。
他叹口气告诉魏雪儿:“先静观其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