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娘子惊讶地看着秦川：
先生不是要开青楼了吗？你怎么这个都不知道啊？
秦川白了她一眼：别废话，到底怎么回事儿？青楼不都是死契吗？你们还能好心放人走？
先生，您可别血口喷人，我们正经生意人，哪……哪有死契之说啊。孙娘子很尴尬，这是事实不假，但是也不能说出来啊。
秦川有些不耐烦：快说！
青楼，会有些花娘来此做生意，这些人都是有些本事的，不可能长期留在一个地方。所以青楼会以分成的方式留下这些人，各取所需。孙娘子解释了一句。
秦川这么一听也就明白了。
意思就是说，这姑娘是有手艺的花娘啊。你们青楼还需要会按摩推拿的姑娘吗？秦川觉得自己的青楼计划有希望了。
先生说笑了，文翠是苏州那边有名的抚琴玉手，可是个声名在外红倌人。孙娘子说道。
这个时候，文翠突然冷哼出声别废话了，赶紧给我结钱，别耽误我做生意。我不在你们这里做了，你要是敢不给钱，我就在道上放出消息，让你们以后麻烦不断。
秦先生，您看？孙娘子其实也不想留文翠了，但是这时候，还是要看秦川什么意思啊。
孙娘子，放她走，我看她还晦气呢。我倒要看看她走了，还能到哪做生意。秦川觉得这姑娘真讨厌。
你以为你是谁啊？长安达官显贵多着呢？你还能只手遮天啊？
文翠哼了一声，然后扫了魏兰一眼：看你穿得这么寒酸，想必你男人的本事也就那样了。
魏兰刚要上前，就被秦川抓住了。他看着文翠，冷笑了一下：
你大可试试，在这长安，你还能不能有生意。别的地方不敢说，这长安的青楼，我是半边天。
秦川说完，也不想搭理这个暴脾气的姑娘了，直接带着魏兰从后门离开了。
出了门，秦川气得直跺脚：
这种东西，也能混青楼，谁点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嘴里就没人话。
魏兰看秦川气得够呛，赶紧劝道：江湖人嘛，激动的时候多少口无遮拦，平时她不这样。
秦川回头上下扫了魏兰一眼：
家里就有布庄，什么布没有，穿这么素干什么？过会儿去挑最贵的布料，做上几十套衣服，要不我就被人看扁了。
魏兰有时候觉得，秦川平时太过沉稳，和他的年龄不搭。但是这一刻，她才觉得这是个真正的少年人。她笑着说道：好的，都听相公的。
秦川对这个非常受用，一下心情就好了。二人直奔自家的布庄，准备去挑布了。
……
此刻的鸿胪寺卿笑得前仰后合，禄东赞都怕他上不来气。
韦大人，秦先生出了这种事儿，你们不担心吗？有辱斯文啊禄东赞不明白，听到这种事情不应该生气吗？
有辱斯文？他有斯文吗？我现在没去堵住他嘲讽，已经是最大的克制了。
鸿胪寺卿这话中也不知道夹杂了多少怨念，反正禄东赞是感觉到秦川平时应该干过很多天怒人怨的事儿。
对了，韦大人，你刚才说，带我去看热闹，是什么热闹啊？禄东赞转移了话题，要不鸿胪寺卿估计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下来。
魏王殿下，今天要测试新城墙的强度，工部那边的人都过去了，咱们也去看看。
新城墙，是秦先生弄坏的那段吗？禄东赞对于秦川毁坏皇城的传闻，一直持怀疑态度。
就是那里。这新的城墙也是秦川重修的，最好测试的时候弄塌了，让陛下好好训斥他一顿。鸿胪寺卿抱着满满的恶意。
禄东赞太羡慕秦川了。这鸿胪寺卿虽然一直在诅咒秦川倒霉，但是这绝对不是想弄死他，而是那种朋友、同僚善意的幸灾乐祸，反正感觉很好。
两人闲聊着就到了朱雀门。此时百姓们已经被清退了，就剩下相关人员了。
鸿胪寺卿看到李泰正在准备大炮，眼睛瞪得老大。他快跑两步：
殿下，这是要干什么啊？用这东西试强度啊？鸿胪寺卿有幸见过大炮试射，那威力是相当大的。
李泰看到禄东赞过来了，知道正主到了。
韦大人，不觉得这个正合适吗？要是把这新城墙炸塌了，秦先生定然会抓狂啊。李泰兴奋地说道。
鸿胪寺卿咂了咂嘴：殿下，您与秦先生关系甚密，如此做不太好吧。再说秦先生那脾气您也是知道的，心眼不大，找上门就麻烦了。
鸿胪寺卿嘴上这么说，眼神里都是期待。
怕什么？我明年就去沧州了，我怕他？走之前我一定好好折腾折腾他，你们就看好吧。李泰此刻觉得自己说的，似乎真是个好主意。
殿下圣明，我等拭目以待。
李泰挥挥手：你带着大相离远点儿，别出意外。
鸿胪寺卿点点头，赶紧拉着禄东赞找了一个安全距离。
韦大人，这秦先生连皇子都得罪吗？禄东赞真的是第一次遇到秦川这样的人物，实在忍不住想多打听。
鸿胪寺卿指了指城墙方向：人家都敢对皇城下手，你说呢？
禄东赞想想也是：那这些皇子拿他也没办法吗？
鸿胪寺卿想了想：魏王殿下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对付秦先生，那叫恩怨；魏王殿下对他出手，那叫杀师证道
禄东赞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那这师徒二人，胜负如何啊？
秦先生有大本事，据说魏王殿下所受传承最多，本事也最大。两人也折腾半年了，互有胜负，总的来说，殿下是小胜大输。
秦先生，也有输的时候？禄东赞还是第一次听说。
实话和你说，要是秦先生真的是不败神话，我们也就不斗了。之所以还折腾，就是我们确认他也是人，上了棋盘大家都有的玩，而且我们确定，他不会致我们于死地。
禄东赞听后，非常激动，这是对人性的最高评价了吧——利剑刺来，你不用畏惧，因为你确信持剑之人不会杀你。
这种震撼，禄东赞生平仅见，对秦川算是五体投地了。
这个时候，李泰大喊了一声：
预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