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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拖延症晚期实锤了(1 / 1)

顾临川躺在床上,眼皮沉得象灌了铅,可脑子却象一台过载的服务器,嗡嗡作响,迟迟不肯进入休眠模式。

礼物、纪录片、极光之旅、lv合约————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旋转,最后固执地定格在“礼物”二字上。

送什么?珠宝?太俗气,配不上她那份灵动。

包包?明轩会笑死他,而且她似乎更看重心意而非品牌。他翻来复去,试图从两人共同的记忆里挖掘出独一无二的灵感。

属都湖的晨雾?松赞林寺的倒影?赛里木湖的心跳?

华盛顿湖的笑声————每一帧画面都珍贵,但似乎都缺少一个将它们串联起来的、具有仪式感的载体。

就在意识逐渐模糊,即将被睡意俘获的边缘,一个被忽略的“债务”像警报一样猛地在他脑中炸响——纪录片!

《秋驻龙井》的原始素材还安静地躺在硬盘里,连一帧都还没剪!

拖延症晚期患者顾临川瞬间睡意全无,猛地睁开眼,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黑暗中,他仿佛能看到刘艺菲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耳边甚至幻听般地响起她带着调侃的威胁:“顾导,片子呢?剪不好小心我惩罚”

他几乎是弹射起步,轻手轻脚地溜下床,摸黑坐到书桌前,按亮了计算机屏幕。冷白的光照亮了他略显苍白的脸和眼底一丝无奈的清醒。

打开剪辑软件,导入那半个月积累的海量素材。

高叔院里的桂花雨、小雅天真烂漫的金句、炒茶锅里氤盒的热气、刘艺菲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夕阳下茶山温柔的轮廓————龙井村的秋日时光在屏幕上缓缓流淌。

他先是专注地进行粗剪,凭着直觉和记忆筛选镜头,搭建结构。

这项工作他做起来得心应手,很快一个半小时的毛坯片初具雏形。接着是配乐。

他想要一种能融入这片山水、不喧宾夺主却又充满灵性的声音。

他打开专业的音频软件,选取了几段仿真空灵古筝和清脆水滴的采样,又叠加了极细微的环境白噪音一风吹过茶树的沙沙声、溪水流淌的潺潺声、甚至远处隐约的鸟鸣。

仔细调整着音轨的混合度,让器乐的旋律与自然的环境音微妙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类似“茶语呢喃”的静谧意境。

至于配音,顾临川几乎没有任何尤豫。

尽管刘艺菲之前担心自己的声音辨识度太高,但他坚持认为,这部为她而拍的纪录片,灵魂必须是她的原声。

她的声音干净、温和,带着天然的叙事感,与龙井村的舒缓格调再契合不过。

反正他是导演,他说了算。

大不了————后期把她的声音稍微做一点混响处理,增加一点距离感和故事性。

当最后的镜头定格在暮色中高叔一家温馨的剪影上,顾临川终于长舒一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感觉颈椎和肩膀都僵硬得发疼。

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幸好想起来了,不然以他的拖延习性,这事儿不知道要搁置到猴年马月。

他几乎能想象到,若真拖到刘艺菲来催稿,自己将会面临怎样“惨无人道”

的嘲笑和“惩罚”。

精神一旦从高度专注中松懈下来,疲惫便如潮水般涌上。他呆呆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幕,大脑放空,眼神没有焦点。

就在这时,另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像流星一样划过他混沌的脑海礼物一刚才剪辑纪录片的过程,那种将碎片化的美好瞬间串联、编织成一段完整记忆的创作行为,瞬间点醒了他。

为什么不做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可以握在掌心里的“时光博物馆”?

灵感来得迅猛而清淅。

他可以做一个微型的投影设备!

把从香格里拉初次相遇那一刻起,他镜头下的她,以及那些承载着共同记忆的风景,精选出来,剪辑成一个简短的、循环播放的视频。

视频的结尾,加之他的一段独白。

配乐嘛————可以直接用《reber》。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兴奋起来,疲惫一扫而空。

他立刻起身,像夜行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走向走廊尽头的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旧书和木头的沉静气息。他穿过层层叠叠的书架,径直走向宽大的书桌。

记忆没有出错,书桌一角,安静地躺着一个比巴掌稍大一点的深色胡桃木盒子。

这是去年买哈苏镜头时配套的包装盒,质地细腻,线条简洁。

他拆封后本来打算扔掉,却被养母陈晓蓉笑着留了下来,说:“这么好的木头盒子,扔了多可惜,放点小东西正好。”

指尖触碰到微凉的木面,顾临川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物是人非,盒子依旧温润,当初笑着说要留着它的人,却已不在人世。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尖,眼框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顾临川对着木盒怔怔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将翻涌的情绪压下,他拿着木盒回到了自己房间。

现在,灵感有了,容器也有了。接下来是创造。

他首先需要改造这个木盒,让它变得独一无二。木盒外表光滑,没有多馀的logo或纹饰,这倒省去了打磨的功夫。

他拿起一支铅笔,小心翼翼地在盒盖中央写下刘艺菲的英文名“crystal”,字体是他特意选的优雅花体。

然后,找出那套珍藏的、养父送他的精密刻刀,屏住呼吸,开始沿着铅笔印记一点点地镂刻。

刀刃划过木质纤维,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这项工作极其考验耐心和手上功夫,仅仅是刻这个名字,就花去了他将近一个小时,额角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名字刻好,上了层薄薄的木蜡油加以保护并凸显纹理后,工程的内核部分开始了。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块以前玩剩下的树莓派(raspberrypi)微型计算机主板,只有信用卡大小,却功能强大。

他的计划是以树莓派为内核,驱动一个微型投影模块(dlp2000),将存储在内的视频投射出来。

对于一位浙大计算机系的硕士而言,编写一个控制投影的简单python脚本简直是小儿科。

他很快写好了代码,逻辑清淅:通电后自动循环播放sd卡特定文档夹内的视频文档。

选择sd卡存储而非云端下载,是为了确保设备的稳定性和独立性,无论有无网络都能正常运行。

接着,像进行一场精密的微缩手术,他开始在木盒内部规划和固定各个组件:树莓派主板、微型投影模块、微型扬声器、小箱子的侧边按钮、充放电管理板以及一小组锂电池。

他用热硅胶和微型螺丝小心翼翼地将这些部件固定在合理的位置,确保散热和稳固,同时不能超出木盒的容量。

线路连接更是需要极大的耐心,万用表、电烙铁、细小的导线————工具在他手中运用得如同外科医生的器械。

当最后一个零件固定好,最后一根导线连接完毕,时间已经悄然滑向了凌晨五点。窗外天际已经透出朦胧的灰蓝色。

顾临川小心翼翼地将组装好的设备连接电源测试。

树莓派的指示灯亮起,微型投影模块发出一束微弱的光,在对面墙上投出一小块模糊的光斑,扬声器也发出了极轻微的电流声。

成功了!框架搭好了!

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和疲惫感同时席卷了他。他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酸涩无比的眼睛和僵硬的手指。

视频内容的设计和录制、独白的撰写、配乐的最终选定和导入,这些可以慢慢来。

他关闭电源,将这台承载着心意的半成品设备轻轻放在书桌一角,然后几乎是拖着步子挪回床边,一头栽进枕头里。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但心底却涌动着一种充实而温暖的暗流。

这份礼物,独一无二,只属于她和他的记忆。

清晨八点刚过,阳光通过九溪玫瑰园别墅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锐利的光痕。

刘艺菲已经洗漱完毕,穿着一身舒适的浅色运动装,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整个人清爽得象沾了露水的白茶花。

她站在顾临川房门外,屈起手指“叩叩”敲了两下。

“顾老师—起床啦!”她声音清亮,带着点儿催促的笑意,“说好今天去法喜寺的,再睡太阳可要晒屁股了!”

里头一片死寂,连翻身的动静都没有。

她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门板发出沉闷的回应,依旧石沉大海。

连隔壁的小橙子都闻声探出头来,她已经收拾妥当,脸上还带着刚做完护肤的水光,好奇地凑过来:“还没起?要不要————进去看看?”

刘艺菲手指顿在半空,脑中瞬间闪过昨晚走廊里某人那句虚张声势的“就地正法”,耳根微热,立刻摇头:“算了算了,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笑了,摇摇头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干脆利落地掏出手机,直接拨了顾临川的号码。

房间里,尖锐的铃声像根针,猛地扎进顾临川沉甸甸的睡梦里。

他挣扎着从枕头里抬起仿佛灌了铅的脑袋,眯着眼摸过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刺得他眼睛疼——才八点多!

他下意识按掉电话,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痛苦的呻吟,几乎是用意志力把自己从床上撕下来,跟跄着摸去开门。

房门“咔哒”一声拉开。

门外,刘艺菲和小橙子只觉得一股浓重的睡眠气息扑面而来。

顾临川顶着一头睡成鸟窝的黑发,眼底下两团明显的青黑,身上那件深灰色睡衣皱巴巴的,整个人象棵被霜打蔫了的植物,倚着门框,眼神涣散,仿佛还没搞清楚自己身在何方。

刘艺菲看到他这副尊容,第一反应竟是心头一跳,某个不健康的猜测再次冒头—该不会————昨晚她那句玩笑话威力真那么大?

这家伙难道真的自己偷偷“练”了什么奇怪的————

就在这时,旁边的小橙子眨巴着眼,一脸纯真好奇地开口:“顾老师,你昨晚干嘛去了?偷牛啦?”

顾临川费力地掀开眼皮,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角挤出点生理性泪水,声音沙哑得象砂纸磨过:“剪片子————《秋驻龙井》————一不小心就————天亮了。”

他边说边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

刘艺菲闻言,瞬间松了口气,随即又有点好笑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

她强压下嘴角那点不厚道的笑意,故意板起脸,拿出监工的架势:“哦~原来是赶工啊?值得表扬!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瞟向他乱糟糟的头发和睡衣,“顾大导演,现在能麻烦您加快速度,进入洗漱更衣环节了吗?我们还得去舅舅家蹭早饭呢。”

顾临川有气无力地点了下头,含糊地“恩”了一声,象个梦游者一样,拖着沉重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转身挪向浴室。

刘艺菲和小橙子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下楼。小橙子还偷偷凑到刘艺菲耳边小声说:“茜茜姐,顾老师这样好象那个————那个丧尸围城”里的哦————”

刘艺菲“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

半小时后,黑色的奥迪a6驶入求是村。

三人推开舅舅家门,温暖的早餐香气混合着老小区特有的宁静扑面而来。

餐厅里,只有陈思思一个人坐在桌边,一手拿着咬了一半的肉包,一手支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面前的豆浆碗都快歪了。

听到动静,她勉强抬起千斤重的眼皮,举起左手软绵绵地挥了挥,含混不清地嘟囔:“早啊————困死我了————”

显然,舅舅和舅妈早已去了学校,而另一位家庭成员一一小胖,则在猫爬架顶端团成一个完美毛球,睡得比谁都沉。

几人落座,安静地吃起早餐。包子暄软,豆浆温醇,油条酥脆,是最熨帖肠胃的中式味道。

吃到一半,陈思思似乎终于从瞌睡虫的包围里杀出一条血路,清醒了不少。

她眼睛在自家表哥那依旧残留着疲惫的脸上转了转,又瞟了瞟旁边神采奕奕的刘艺菲,忽然来了精神,咬着筷子尖,笑嘻嘻地开口:“哥,今天我没课,你们去哪玩?带上我呗!”

顾临川正低头吹着滚烫的豆浆,闻言抬眼瞥了她一下,语气平淡无波:“法喜寺。要走很多路,你确定?”

他太了解这个表妹了,对于需要消耗大量体力的户外活动,她的热情通常持续不了半小时。

谁知陈思思眼睛瞬间亮了,斩钉截铁:“去!必须去!”

刘艺菲正小口喝着豆浆,听到这话,弯起眼睛笑了,像只看透一切的小狐狸。

她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慢悠悠地说:“我猜猜一某位同学是不是又想搞“前线记者实地报道”,顺便挖掘点一手八卦素材?”

心思被精准戳穿,陈思思也不尴尬,反而“嘿嘿”笑了两声,冲刘艺菲抛了个“还是你懂我”的眼神。

旁边的小橙子立刻很给面子地“噗哈哈”笑出声,拍着桌子起哄:“思思,你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晨光通过厨房的窗户,落在餐桌上,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细微尘埃,也照亮了桌上轻松的笑意。

吃完早餐,几人利落地收拾好碗筷。

走到玄关换鞋时,陈思思还在兴奋地嘀咕着要带去“抓拍自然状态”。

五分钟后,黑色的奥迪缓缓驶出求是村,导入杭城上午的车流,朝着法喜寺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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