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穿着一身厚重的铠甲走了进来。
铠甲是仿古制式,暗铜色的金属片层层叠叠,衬得她身形挺拔如松。
头盔下的发丝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额角,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象一柄出鞘的剑。
顾临川的呼吸微微一滞。
场边的动作指导马克迎上去,低声和她交代了几句。
刘艺菲点点头,目光扫过场边,在看到顾临川时,嘴角微微上扬,冲他眨了眨眼。
顾临川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开始吧。”迪尔德丽拍了拍手,声音清淅地在演播室内回荡。
刘艺菲走到场地中央,摘下头盔,深吸一口气。
“第一个问题。”迪尔德丽翻开手中的文档夹,“如何用动作表达“忠孝难两全’?”
刘艺菲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昨晚和顾临川讨论的画面。
她缓缓抬起双手,在胸前交叠,作了一个传统的中式抱拳礼。
俯身时,她的指尖微微颤斗,象是承受着无形的重量。抬头时,眼神却坚毅如铁,仿佛前方有千军万马,而她必须前行。
“忠是向前的决心。”她轻声说,右手向前虚推,左手却死死拽住右腕,象是被什么牵制住,“孝是——回头的眷恋。”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馀的修饰,却让整个演播室安静了下来。
“解释一下。”迪尔德丽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刘艺菲抿了抿唇,声音很轻,却坚定:“在中国文化里,忠是对信念的坚守,孝是对亲情的回馈。花木兰替父从军,看似是“孝’,实则是“忠’一她忠于家族的责任,也忠于自己的选择。”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铠甲的边缘,“这种矛盾不是对抗,而是无法两全的撕裂感。”
场边,顾临川的指尖微微收紧。
导演组三人同时一怔。
接下来的测试更为严苛。
刘艺菲翻身上马,厚重的铠甲让她动作略显迟缓,但她握缰的手稳如磐石。
马匹在场内疾驰,她俯身贴紧马背,长发在风中扬起,眼神锐利。
“射箭!”马克高喊。
刘艺菲松开缰绳,反手从箭筒抽箭、搭弓、拉弦“嗖!”
箭矢破空,正中靶心。
场边爆发出一阵低声的惊叹。小橙子激动地拽了拽顾临川的袖子:“茜茜姐太帅了!”
顾临川没说话,目光死死追随着场上的身影。
十月的洛杉矶不算炎热,但厚重的铠甲和剧烈的运动让刘艺菲的体力迅速消耗。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逐渐急促,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乱。
第五轮测试结束时,她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最后一组!”马克喊道。
刘艺菲咬牙催马,再次冲向箭靶。搭弓的瞬间,她的手臂微微颤斗,但箭矢依旧稳稳射出“砰!”
箭尾震颤,钉入靶心。
“cut!”迪尔德丽高声道,“完美!”
刘艺菲长舒一口气,勒马停下。可就在她准备翻身下马的瞬间,眼前突然一黑“茜茜!”
顾临川的声音象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恍惚间感觉自己从马背上跌落,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一双手稳稳接住了她,熟悉的雪松香气萦绕在鼻尖。
演播室内一片骚动。
顾临川半跪在地上,怀里抱着意识模糊的刘艺菲。她的铠甲冰冷坚硬,可贴在他胸口的脸颊却滚烫。
“中暑了!”马克快步跑来,“快把她铠甲卸了!”
顾临川手忙脚乱地去解铠甲的系带,指尖微微发抖。刘艺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的表情,居然还有力气笑:“顾老师——你耳朵——又红了——”
顾临川:“—”
他抿了抿唇,低声道:“——闭嘴,别说话。”
刘艺菲轻笑,下一秒却彻底晕了过去。
杰森挑眉:“因为她能骑马射箭?”
“不。”尼基微笑,“因为她身边有个人,能接住她所有的脆弱。”
半小时后,刘艺菲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淅。迪士尼医务室的白炽灯在头顶亮着,光线并不刺眼,却让她恍惚了一瞬。
她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手背上载来细微的刺痛一点滴的针头还扎在血管里。
她微微侧头,发现自己正靠在顾临川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卫衣面料蹭着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他的眉头紧锁,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担忧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样,好点了吗?”他低声问,指尖轻轻蹭过她的额头,确认体温。
刘艺菲还没回答,馀光就瞥见一旁的女医生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写满了“年轻人啊”的调侃。
她耳根一热,故意抬了抬下巴,用略显虚弱的语气说道:“本姑娘好着呢,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小橙子原本正忧心忡忡地坐在床边,听到这话立刻翻了个白眼:“茜茜姐,你都晕倒了还嘴硬!”
她凑过来,递上一杯温水,“喝点水,医生说你是中暑加体力透支。”
刘艺菲接过水杯,指尖碰到顾临川的手,故意蹭了一下,果然感受到他微微一僵。
她心里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顾老师,你这表情——象是怕我讹上你似的。”
顾临川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没有。”
“那你怎么不笑一个?”她得寸进尺,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来,给本姑娘笑一个,就当是慰问病号。”
顾临川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别过脸,生硬地转移话题:“点滴快挂完了,我去叫医生。”
刘艺菲噗嗤一笑,转头对小橙子眨了眨眼:“看,顾老师害羞了。”
小橙子捂嘴偷笑,小声嘀咕:“顾老师现在进步神速,居然学会逃跑了。”
“已经没事了,”刘艺菲晃了晃手里的水杯,笑道,“就是有点丢人,试镜到一半晕倒,迪士尼该不会以为我是碰瓷的吧?”
迈克尔摇头,语轻松:“放,尼基导演刚才还夸你表现惊艳。”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第二轮试镜结果会在10月底前公布,接下来的工作交给我,我会帮你打通一切关节。”
刘艺菲抬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意真诚:“我相信你。”
点滴挂完后,三人在迈克尔的陪同下来到化妆间卸妆。刘艺菲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卸去她脸上的油彩和假睫毛。
镜中的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灵动。
顾临川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他尤豫了一下,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默默递到她手边。
刘艺菲挑眉:“哟,顾老师,这是贿赂病号?””——补充体力。”他硬邦邦地解释。
小橙子眼疾手快,抢过盒子打开:“哇,瑞士莲的黑巧!顾老师,你这是早有准备啊?”
顾临川闷声道:“——随手买的。”
刘艺菲捏起一块巧克力,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那本姑娘勉为其难收下了。”
她咬了一小口,眯起眼睛,“恩,甜度刚好,顾老师有心了。”
顾临川别过脸,嘴角却微微上扬。
卸完妆换回常服时,化妆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刘艺菲接过饮料,笑道:“好多了,谢谢导演关心。”
尼基打量了她一眼,突然说道:“你今天的表现很出色,尤其是“忠孝难两全’那段。”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有时候,演员的真实情感技巧更重要。”
刘艺菲一怔,下意识看向顾临川。他站在灯光下,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眼神却温柔得不象话。
尼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迪士尼需要的不只是一个能骑马射箭的花木兰,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角色。“
她拍了拍刘艺菲的肩,“好好休息,等消息吧。”
说完,她冲顾临川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化妆间。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迈克尔轻咳一声,打破沉默:“走吧,我送你们回酒店。”
半小时后,凯雷德稳稳停在比弗利山华尔道夫酒店的落客区。
迈克尔降落车窗,冲刘艺菲和顾临川眨了眨眼:“二位这两天可以先享受一下浪漫的二人时光再回去。”
他故意拖长音调,“到时候我送你们去机场。”
不等三人反应,他一脚油门扬长而去,尾气喷出一股嚣张的白烟。
刘艺菲望着远去的车影,哭笑不得:“以前也没看他这么不正经的呀,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顾临川绷着脸,硬邦邦地解释:“可能是我这个冰块温度太低了,直接影响了他。”
小橙子和刘艺菲同时笑出声。
三人转身走进酒店大堂,电梯缓缓上升。刘艺菲歪头靠在顾临川肩上,懒洋洋地说:“顾老师,今晚我想吃中餐。”
顾临川“恩”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卷起她的发梢:“—我订外卖。”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12楼。
走廊的灯光温柔地洒下来,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成一片模糊的暖色。
傍晚六点,洛杉矶的夕阳如同打翻的橙汁,泼满了套房的整个客厅。
晚饭过后,小橙子早已溜回自己房间,临走前不忘冲刘艺菲眨眨眼,用口型说了句“拿下他!”,随后“贴心”地将客厅灯光调暗,制造出朦胧暖昧的氛围。
刘艺菲蜷在沙发一角,中暑后的疲惫让她象只慵懒的猫。
她看着坐在另一端的顾临川—他正低头剥着柚子,手指耐心地撕开柚子皮,露出饱满的果肉“大冰块。”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娇蛮,“过来,抱我。”
柚子“啪嗒”一声掉在茶几上。
顾临川动作一顿,抬起头。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
他没有象往常那样耳根通红或移开视线,而是定定地看着她。
“听见没有?”刘艺菲见他不动,眉梢微挑,带着她特有的那种“天仙攻”气场—明明是在索要拥抱,语气却象女王在发号施令。
这一次,顾临川没有迟疑。
他站起身,不是慢慢挪过去,而是几步就走到她面前,然后—单膝抵在沙发边缘,俯身,双臂直接穿过她的腋下和膝弯,用一个近乎“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整个人从沙发角落里捞了起来!
“啊!”刘艺菲猝不及防,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顾临川已经抱着她,自己坐回了沙发,然后调整姿势,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腿上,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这个拥抱,紧密,有力,甚至带着点不容挣脱的霸道。
“不是要抱吗?”顾临川低头,看着怀里难得露出错愕表情的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这样够不够?”
刘艺菲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平时逗一下就会耳朵红透、同手同脚的大冰块,今天怎么突然反客为主了?
她试图找回场子,用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顾老师,学坏了啊?敢这么抱我了?”
顾临川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他的掌心很烫,完全不象他平时给人的冰冷印象。
“跟你学的。”他看着她,目光灼灼,像藏着两簇苗,“主动一点。”
刘艺菲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迪士尼的铠甲重死了,”她转移话题,习惯性地撒娇抱怨,声音却不自觉软了几分,“现在肩膀还酸。”
她以为他会乖乖帮她揉肩。
然而,顾临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然后开口,语气平静却石破天惊:
“刘艺菲,我们在一起吧。,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没有鲜花,没有预演,甚至没有更浪漫的铺垫。就在这洛杉矶黄昏的暖昧光线下,在他霸道又温柔的怀抱里,他用了最直接的方式。
刘艺菲彻底懵了。
她设想过很多次,这块冰融化后表白的场景,可能是支支吾吾,可能是写满一张纸的哲学句子,唯独没想过是现在这样—被他圈在怀里,用一种近乎宣布所有权的语气,直接定了性。
“你——”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那股“天仙攻”的气场在他突如其来的直球面前,有点摇摇欲坠。“顾临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手臂收紧,让她贴得自己更近,近到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从香格里拉你踢我那一下开始,从赛里木湖你让我拍下《 》开始,从你在巴黎为了准备试镜,深夜偷偷对台词——我却只能在隔壁听着你的脚步声开始。“
刘艺菲瞳孔微缩。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我知道你怕什么。”顾临川继续,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敲在她心上,“怕我喜欢的是镜头里那个完美无缺的“神仙姐姐’,而不是眼前这个会踢人、会做黑暗料理、会脆弱、会半夜偷偷努力的刘艺菲。”
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
“但我的镜头,从始至终,捕捉的都是最真实的你。”他顿了顿,眼神专注得象在凝视唯一的光源,“也只有最真实的你,才能让我这块冰,从里到外,彻底融化。”
刘艺菲感觉自己的眼框有点发热。她猛地别开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动容的样子,嘴硬道:“说得倒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一时冲动——”
“不是冲动。”顾临川捧住她的脸,强迫她转回来,直视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炽热的坦诚:“是积攒了太久的渴望。渴望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接住你所有的脆弱,分享你所有的荣耀。渴望能告诉所有人一这个叫刘艺菲的女人,是我的。”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这种霸道,与他平日里的清冷沉默形成了极致反差,却产生了惊人的化学反应。
刘艺菲心底那点因为意外而产生的慌乱,突然就被这种强烈的、被他全然肯定的感觉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汹涌的情感,和一丝不肯轻易认输的倔强。
她忽然笑了,眼底还带着点水光,却重新找回了那份狡黠和掌控感。她伸手,不是推开他,而是直接拽住了他卫衣的领口,用力往下一拉!
“顾临川,”她仰着头,像只骄傲的凤凰,红唇贴近他,气息交融,“想要我?可以。但记住了”
她一字一顿,清淅而有力:“是我,刘艺菲,选择了你。以后,你得听我的。“
这一刻,“天仙攻”的气场全开,与顾临川那反常态的霸道主动,狠狠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顾临川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看着她眼中不容置喙的光芒,非但没有退缩,眼底的火焰反而烧得更旺。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好。以后,你负责发号施令,”他顿了顿,几乎是贴着她的唇瓣低语,“我负责——·无条件执行。”
话音未落,他再也忍不住,精准地攫取了那抹他渴望已久的红唇。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意外置触时的青涩和试探。它带着积压已久的情感,带着宣告主权的霸道,带着冰融化成火后的炽热,汹涌而来。
刘艺菲在他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下,微微怔住,但随即,她闭上了眼睛,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开始热烈地回应。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也是一场灵魂共鸣的共舞。他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而她,毫不示弱地迎上去,仿佛在宣示她同样不容忽视的主权。
窗外的洛杉矶华灯初上,璀灿的灯火成了他们第一个吻的背景。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勉强结束亲吻。
刘艺菲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却带着满足:“技术还是有待提高,顾同学。”
顾临川的耳根这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起来,但眼神依旧锁着她,里面是未褪的情动和满满的坚定:“恩。以后——请多指教,刘老师。”
他帮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丝,动作轻柔,与刚才吻她时的霸道判若两人。
刘艺菲看着他这反差极大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嘴上却不忘逞强:“指教可以,学费很贵的”
“把我赔给你,”顾临川从善如流,眼神认真,“够不够?”
刘艺菲噗嗤一笑,指尖点着他的胸口:“想得美!你早就是我的了,现在是想空手套白狼?”
她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扯,“你这算盘打得,比东东偷吃猫粮还精!”
顾临川被她揉得脸颊变形:“那——你想怎么罚?”
刘艺菲松开手,歪着头故作思考状:“恩——罚你以后每天给我拍一张照片,不许重样,拍到”
她故意顿了顿,眼底漾着笑意,“拍到我不想拍了为止。”
顾临川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好。”
刘艺菲满意地靠回他怀里,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锁骨:“这才乖。”
两人又安静地抱廿一会儿,刘艺菲忽然轻声开口:“过几天—我跟你一起回杭城连。”
她顿世顿,声音低世几分,“我想去看看叔叔阿姨。”
顾临川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明亏她的意思她想去看他的养父母,想去他生哲里最言要的地方。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世她的一缕发丝,喉咙发紧:“——他们葬在南邀满墓,离西湖很远。”
刘艺菲抬头看他,眼神盐软却坚定:“远不远有什么关系?”
她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心,“我想告诉他们,你现在过得很好。”
顾临川沉默世很久,最犬轻轻“恩”世一声,低头将灭埋进她的发间,呼任间全是橙花的香气。
刘艺菲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世拍他的背,像安抚一只不安的猫。
过世一会儿,她坐直身子,摘下脖子上的镜头项炼,放在茶几上,摆成世一个爱心的型状。然后拿起手机,“咔嚓”拍世下来。
顾临川看着她熟练地打开微博,忍不住问:“你要发这个?”
刘艺菲头也不抬,指快地敲着屏幕:“怎么,有意见?”
顾临川摇摇头,伸手拿起项炼,绕到她身后,轻轻替她戴回去。他的指尖蹭过她的后颈,声音低低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刘艺菲听世,笑眯眯地转过头,伸在他头顶揉世揉:“恩,很有觉悟。”
顾临川无奈地别过。
刘艺菲很快更新了微博动态,配图是刚才拍的照片,没有配文,只加世一个仞仞的镜头eoji
发完,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言新钻回顾临川怀里,像只餍足的猫一样蹭世蹭他的下巴:“好世,搞定。”
顾临川低头看她:“不发文本?”
刘艺菲狡黠地眨眨眼:“留点亓念,让粉丝们猜去。”
(瞳孔地震)”
就可刘艺菲的闺蜜团也纷纷下场:
而此时,两位当事人正躺在套房的床上,谁也没说话。
刘艺菲蜷在顾临川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指尖无意识地玩着他的衣角。顾临川的手轻轻搭在她腰间。
窗外的城市仆颜依旧璀灿,但此刻的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呼任声交织在一起,安静得仿佛时间停滞。
刘艺菲忽然轻声说:“顾临川。”
“恩?”
“以后——”她顿世顿,声带着困意,“你要多笑笑。”
“好。”顾临川应允,声音温盐而笃定。
他低头,再矩吻上她的额头,这一矩,轻柔而珍高。
那一刻,他赔心某处空洞的角落,被这陌生而汹涌的情愫彻底填辈。而她的世界,也犬于为这束独特的光,敞开世所有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