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道对冥天正色道:“师父,您先莫要激动。先将突破炼虚境巅峰所需的资源备好,我即刻为您疗伤。”
冥天指向身旁一枚墨玉储物戒:“早已备妥。”
云天道点头:“请师父先调整状态,放松心境,勿让杂念干扰治疗。”
冥天依言闭目,收敛心神,竭力平复体内紊乱的灵力与躁动的灵魂。
一个时辰后。
云天道见他气息渐稳,走到他面前盘膝坐下:“师父,准备好了吗?”
“好了。”
“治疗期间,无论发生何事,您都无须理会,一切交给我。”云天道叮嘱,“您只需专注于突破即可。”
“明白。”
云天道不再多言,双手结印,低喝一声:
“开天净世诀——启!”
“嗡——!”
璀璨的净世之光自他体内迸发!圣洁、纯净、浩荡的光芒如潮水般弥漫整个密室,将玄冰墙壁映照得一片通明。
云天道神情专注,神识如丝,引导着净世之光缓缓注入冥天体内。
光芒入体,冥天浑身一震!
体内淤积多年的怨气如遇克星,疯狂逃窜!尤其灵魂深处那些如附骨之蛆的黑色怨气,在净世之光照耀下,如冰雪消融,嗤嗤作响,不断消散。
但这过程绝非易事。
怨气顽固至极,疯狂反扑,一次次冲击净世之光防线,试图侵蚀冥天神智。
云天道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全力维持净世之光稳定,与怨气展开拉锯。神识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松懈。
两个时辰,漫长如年。
终于,随着最后一丝怨气消散,云天道收诀,净世之光缓缓收敛。
他长舒一口气,脸色已显苍白,气息微乱。
但治疗才完成第一步。
稍作调息一个时辰后,云天道强提精神,运转混沌之力。
淡金色的混沌之力如溪流般注入冥天经脉,开始修复那些因反噬而断裂、萎缩的脉络。混沌之力所过之处,破损的经脉如枯木逢春,缓缓愈合。
经脉损伤极重,修复需极度精细。云天道小心翼翼,以神识慢慢操作,确保每一丝混沌之力都精准作用于损伤处,避免二次伤害。
又一个时辰过去。
云天道收回混沌之力时,冥天体内所有经脉不但完全修复,更被他以混沌之力生生拓宽三倍!此刻冥天经脉坚韧如龙筋,灵力运转速度将远超以往。
冥天气息渐稳,脸色恢复红润。
他缓缓睁眼,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充盈力量,眼中泛起激动之色。
云天道却已近乎虚脱,盘坐一旁调息,目光仍紧锁冥天,等待他修为恢复至炼虚境高阶。
一日后。
冥天修为彻底回归突破前巅峰状态。
云天道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修复灵魂!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缓缓探入冥天识海。
识海之内,一片黯淡。冥天的灵魂如破碎的琉璃,布满裂痕,光芒微弱,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散。
云天道施展魂念入微,以神识轻柔包裹住那残破的灵魂,如捧易碎珍品。
他找到损伤最重之处——那里灵魂本源已出现缺口,灵魂之力不断流失。
修复灵魂,比修复经脉艰难百倍!
云天道引导自身灵魂本源之力,一丝丝填补那些缺口。每填补一丝,都需消耗海量精神力,如抽丝剥茧,精疲力竭。
他额头汗如雨下,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却始终咬牙坚持。
三个时辰后。
最后一处灵魂缺口修补完成!
云天道收回神识,踉跄起身,几乎站立不稳。
而此时,冥天周身气息开始剧烈波动!炼虚境巅峰的突破契机,已然降临!
他大喜过望,神识一动,储物戒中飞出一枚枚珍贵资源——冥魂晶、虚空灵液、九转凝神丹尽数悬浮周身。
突破,开始!
磅礴的灵力如风暴般在密室内席卷!冥天气势节节攀升,周身浮现出玄奥的法则纹路,那是炼虚境巅峰的标志!
云天道退至密室边缘,倚墙而立,目光紧锁冥天,心中默默祝祷。
一个时辰后。
风暴渐息。
冥天气息彻底稳固——炼虚境巅峰,成!
他缓缓睁眼,眸中精光如电,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威严更盛。
可当他看到云天道时,心头剧震!
此刻的云天道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至极,身形摇摇欲坠,连站立都勉强。
“道儿!”冥天一步跨至他身前,扶住他肩膀,声音发颤,“你这是为救为师,消耗过度?”
云天道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师父恢复如初甚至更胜往昔,心中满是欣慰。可透支的疲惫如潮水袭来,他眼前一黑,软软倒了下去。
冥天急忙将他抱起,轻轻放在玄冰玉床上。
“道儿真是个傻孩子。”他低声呢喃,眼中满是心疼与感激。
仔细探查后,确认云天道只是消耗过度陷入沉睡,并无大碍,冥天才松了口气。
他起身走到密室门前,轻轻拉开。
门外,冥璃盘膝而坐,似已等候多时。
“璃儿?你怎么没回去?”冥天有些意外。
冥璃起身,眼中带着幽怨:“父亲,您和那云天道在密室内谈什么,竟要一天一夜?”
话未说完,她猛地睁大眼,一把拉住冥天手臂:“父亲!您的修为您突破了?!”
冥天微笑点头:“都是你师弟的功劳。他治好我的伤,助我顺利突破。”
“师弟?”冥璃愕然,“您是说您收了云天道为弟子?”
“从今日起,云天道便是为父的亲传弟子。”冥天正色道,“待他醒来,我便召集冥魂教所有高层,正式宣布此事。”
冥璃心中疑云更浓:“父亲,您不是答应过娘亲不再收徒的吗?”
冥天抬头,望向虚空,眼中掠过一丝追忆与温柔:“若你娘亲在天有灵,知道我收了道儿这般弟子,定会为我高兴。”
冥璃默然。
她心中暗忖:这云天道到底给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父亲打破对娘亲的誓言!若他真有何图谋,敢欺骗父亲,我绝不饶他!
冥天似看穿她心思,肃容道:“璃儿,日后道儿若有难处,你这个做师姐的,定要多加照拂。莫要让他在教内受委屈,明白吗?”
冥璃见他神色郑重,只得点头:“女儿明白。”
“你先回去吧。”
冥璃行礼退下,心中对云天道的好奇与警惕,却愈发深了。
密室门重新合拢。
冥天走回玉床旁,看着沉睡的云天道,眼中泛起复杂光芒。
良久,他轻声自语:
“道儿冥魂教的未来,就托付给你了。”
“师父这把老骨头,会为你扫清前路所有障碍。”
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