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是最终一战。挑战外门第一，冥夕。
丙字九号房内，云天道放下手中的茶杯，他闭上眼睛，人形灵魂虚影在识海中央盘膝坐着，混沌矿脉有节奏慢慢流转。九场挑战，看似场场“艰难”，实则每一次出手、每一次闪避、每一次“险胜”，都在他的精确计算之中。
天绝盟的赌盘已经输掉了近一亿贡献点，冥虎三人肯定崩溃，天绝盟高层必定坐不住了。
“会出什么招呢？”云天道指尖轻叩桌面，“暗杀？下毒？还是……”
与此同时，甲字区一号房内，冥夕刚结束一天的调息，腰间的身份令牌忽然震动起来。入，是冥虎的传讯：
“冥夕师姐，有要事相商，速来天绝盟驻地。”
冥夕眉头微皱。她当然知道冥虎找她不会有什么好事，但以她在教内的身份地位，根本不敢拒绝天绝盟的“邀请”。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戴上半边银色面具——这是她养父冥江生前送她的礼物，也是她从不离身的护身符。面具遮住了她左脸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幼年时被欺辱留下的痕迹。
推开房门，夜色已浓。
天绝盟驻地，密室。
冥虎、冥林、冥榷三人坐在上首，脸色阴沉。桌上摆着三杯早已凉透的灵茶，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冥夕走进密室，躬身行礼：“见过三位师弟。”
冥虎没有让她坐，只是冷冷地盯着她：“冥夕师姐，明日就是你与云天道的比试了。我天绝盟……需要一个结果。”
冥夕心头一紧，面上依旧平静：“不知师弟需要什么结果？”
“云天道必须输！”冥虎一字一顿，“不仅输，最好……死在比试台上！”
冥夕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师弟，教规有令，比试台禁止故意杀人……”
“教规？”冥虎嗤笑，“教规是死的，人是活的。比试台上‘失手’杀人，最多罚点贡献点，禁足几个月。这笔账，我们天绝盟付得起。”
冥林接话道：“冥夕师姐，我们知道你实力超群，外门第一实至名归。但云天道那小子邪门得很，为了万无一失……”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推到冥夕面前。
玉瓶内，躺着一枚血红色的丹药，表面有细密的丹纹流转，散发着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
“爆灵丹。”冥林的声音带着诱惑，“服下后，可在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至元婴高阶。对付云天道，绰绰有余。”
冥夕看着那枚丹药，没有去接：“爆灵丹……副作用不小吧？”
冥榷阴笑：“放心，不过是修为倒退一个小境界，休养几个月就能恢复。比起天绝盟给你的好处，这点代价算什么？”
他们没说真话。
爆灵丹的真正副作用，是修为倒退至金丹初阶，且此后突破元婴的难度增加十倍，还会透支百年寿元！一旦服用，冥夕就算不废，也再无前途可言。
冥夕沉默。
她当然不信冥林的话。爆灵丹这种禁药，副作用怎么可能只是“倒退一个小境界”？但她不敢质疑。
“如果……我拒绝呢？”她轻声问。
冥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森寒：“拒绝？可以。那我们就毁了你养父冥江的坟墓，将他的骨灰撒进幽冥山脉喂妖兽。还有你……我们会废了你的修为，把你卖到夺灵城的笑春楼，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冥夕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养父冥江的坟墓，是她心中最后的净土，也是她坚持至今的精神支柱。她可以死，但绝不能让人毁掉养父的安息之地。
她颤抖着伸出手，拿起那个玉瓶。
“我……答应。”
甲字区一号房。
冥夕蜷缩在床角，双手紧紧握着那枚爆灵丹，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银色面具。
她知道，这是一条绝路。
服用爆灵丹，她这辈子就毁了。可不服用……养父的坟墓，她自己的命运，都将坠入地狱。
“对不起……爹爹……夕儿无能……”她低声啜泣。
良久，她擦干眼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云师弟……对不起。但我不会杀你……我只要打败你就好。哪怕……代价是我这条命。”
第二日清晨，外门比试台。
人潮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汹涌。不仅所有外门弟子都来了，连执事、长老也出现了不少。这场外门第一之争，已经牵动了整个外门的神经。
天绝盟副盟主冥富，在冥虎三人的簇拥下，来到了观战席最前排。他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眼神却如毒蛇般阴冷，一身气息赫然是化神境初阶。
云天道一身黑色劲装，缓步走进比试场。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片骚动。
“云师兄来了！”
“外门第二挑战第一，今天有眼福了！”
“你们说谁能赢？”
“不好说……冥夕师姐实力深不可测，但云师兄太邪门了，每次都险胜……”
没过多久，一道蓝色的身影出现在场边。
冥夕穿着一身普通的蓝色外门弟子服饰，身形纤细，文文弱弱，半边脸被银色面具遮掩。她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当她经过冥虎身边时，冥虎压低声音，阴冷地提醒：“冥夕师姐，记住我说的话。否则……后果自负。”
冥夕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轻轻点头，走上比试台。
台上，云天道看着冥夕的状态，眉头微皱。
“冥夕师姐，你是不是身体不适？”他问道，“若是状态不好，我们可以改期。”
冥夕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云师弟，我没事。只是……等下我不会手下留情，你若是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否则造成死伤……后悔就来不及了。”
这话听起来是威胁，但云天道却听出了其中的无奈和提醒。
他的混沌神识悄然展开，捕捉到冥夕说话时，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冥虎方向的那一丝细微动作。
瞬间，他明白了。
冥夕不是自愿的，她是被逼的。
就在这时，冥御走上比试台。这位天罚盟盟主亲自担任裁判，可见执法堂对这场比试的重视。
“等等！”冥虎忽然站起身，大声道，“云天道，敢不敢和我再赌一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云天道看向冥虎，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怎么赌？”
冥虎眼中闪过贪婪：“我知道候山和刘岩都是你的人，他们赢的那八千万贡献点，其实都是你的。你敢不敢拿那八千万，和我赌最后这一场？你要是输了，八千万贡献点还回来；你要是赢了……我再给你一亿！”
“嘶——”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亿八千万贡献点的豪赌！这在外门历史上从未有过！
云天道“犹豫”了，他低着头，似乎在“挣扎”。过了足足十息，才“艰难”地抬起头：“好……我答应。但赌注必须交给冥御师兄保管，比试结束后当场结算。”
冥虎看向冥富，冥富微微点头。
两人将身份令牌交给冥御。冥御神识一扫，确认冥虎的令牌里有一亿贡献点，云天道拿起候山和刘岩的令牌，将八千万贡献点划到他的令牌里，然后递给冥御。
“赌约成立。”冥御的声音传遍全场，“任何人不得反悔，否则按教规严惩！”
冥虎和云天道同时点头。
冥御看向台上两人：“你们准备好了吗？”
云天道和冥夕同时点头。
“比试——开始！”
话音落下，比试台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