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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头镖旗噬魂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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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爷台,抱拳了!咱今儿不扯那些深山老坟的旧账,单表一段大明嘉靖年间,走镖道上能把人肝胆都吓裂了的勾当!

那会儿天下不太平,山贼响马多如牛毛,可银子得流通,宝贝得运送,全指着咱们镖局这条硬汉子!

我这故事里的苦主,是个镖头,姓乔,叫乔天雄,在山西“威远镖局”挂着头牌,江湖上提起来,都得翘个大拇指——乔总镖头,硬气!

乔天雄生得方面大耳,浓眉虎目,一脸络腮胡修理得整整齐齐,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外家功夫到了火候。

他常拍着腰间那口九环金背大砍刀嚷嚷:“老子这口刀,砍过太行山的响马,劈过黄河帮的水鬼,就没怕过哪个不长眼的魑魅魍魉!镖在人在,镖失人亡,这是咱镖行的铁律!”

嘿,这回他可算碰上不讲“铁律”、专收魂魄的“规矩”了,差点把他连人带镖,外加一队兄弟,全填进那条永远走不到头的黄泉镖路!

威远镖局生意大,南来北往的镖都接。

这年秋天,镖局来了桩蹊跷买卖。

雇主是个穿着灰绸长衫、面容枯槁的瘦高老头,话极少,递上一个沉甸甸的狭长紫檀木匣,要求押送到直隶保定府城外七十里的“落魂坡”,交给一个叫“邹先生”的人。

镖银给得极高,高得让乔天雄心里直打鼓。

他捻着胡子打量那木匣,长不过三尺,宽一尺,入手冰凉,匣盖上用暗红色的漆画着些扭曲的符纹,隐隐透着一股子阴冷的、像是陈年药材又混着檀香和某种淡淡腥气的味道。

“老先生,这里面是……”乔天雄试探着问。

灰衫老头眼皮都不抬,声音干涩得像两片砂纸在摩擦:“不该问的别问。这是‘暗镖’,不贴签,不挂号,凭我这张字据和你们镖局的旗号交割。记住,路上匣子不能打开,不能见正午阳光,不能沾活物鲜血,更不能……靠近孕妇或未满周岁的婴孩。送到地方,自有人接。若出差错……”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乔天雄一眼,“你们威远镖局,还有乔总镖头你……担待不起。”

那眼神,死气沉沉,却让乔天雄这刀头舔血的汉子,心头莫名一寒。

乔天雄本不想接这邪门活儿,可镖局最近生意清淡,手下几十号兄弟要吃饭,那笔丰厚得离谱的镖银又实在诱人。

他咬了咬牙,点了八个精干镖师,都是跟他走过几趟硬镖、信得过的老兄弟,又特意检查了车马,选了最稳当的一辆乌篷镖车,将那紫檀木匣用厚厚的油布包裹,再用绳索牢牢固定在车厢正中。

临行前,他多了个心眼,让趟子手备齐了黑驴蹄子、朱砂、桃木钉这些辟邪的玩意儿,又去城隍庙求了道平安符,贴身藏着。

灰衫老头将一张写着古怪符号的黄纸字据交给乔天雄,又递给他一面小小的三角镖旗,旗面是罕见的深紫色,上面用银线绣着两个背靠背、模样狰狞的兽头,似虎非虎,似狼非狼,眼睛处用了两颗极小的黑曜石,盯着看久了,竟觉得那眼睛在微微转动!

“这面‘双头镖旗’,插在车头。路上若遇到……不干净的东西拦路,亮出此旗,或可通行。”老头说完,转身就走,那灰扑扑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仿佛从没出现过。

镖队出了太原城,一路向东。

起初几天,风平浪静,秋高气爽。

可乔天雄总觉得不对劲。

那面深紫色的双头镖旗,插在车辕上,无风的时候,旗角也会偶尔轻轻摆动,那两颗黑曜石眼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好像正冷冷地盯着他。

车厢里那紫檀木匣,即便裹着厚油布,那股阴冷檀香混合淡淡腥气的味道,还是丝丝缕缕地飘出来,尤其是在夜里,味道似乎更浓些。

拉车的两匹健马,本是百里挑一的温顺良驹,可自从装上这趟镖,就显得有些焦躁不安,耳朵不时竖起,打响鼻,需要车夫不时安抚。

更怪的是,路上遇到的活物,似乎都在躲避他们。

寻常官道,总能见到些飞鸟走兽,可他们这支镖队经过,连只麻雀都少见,路边的野狗也是夹着尾巴远远跑开。

乔天雄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这天傍晚,镖队错过了宿头,在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岭下歇脚。

篝火燃起,兄弟们围坐吃肉干,喝烧酒驱寒。

乔天雄靠着车轮,仔细擦拭他的金背刀,眼睛却不时瞟向车厢。

值夜的镖师是个叫侯七的年轻人,眼神好,胆子大。

后半夜,乔天雄正迷迷糊糊打着盹,忽然被侯七压低声音的惊呼吵醒:“总镖头!快看!那旗……那旗在动!”

乔天雄一个激灵翻身坐起,顺手握住了刀柄。

只见插在车辕上那面深紫色双头镖旗,此刻在几乎无风的夜色中,竟然猎猎作响,旗面剧烈翻卷!

旗上那两个背靠背的兽头,在黑夜里仿佛活了过来,银线绣成的轮廓在火光映照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尤其是那四颗黑曜石眼睛,竟然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微光,像四点幽幽的鬼火!

与此同时,车厢里传来极其轻微的、“笃……笃……笃……”的敲击声,很有节奏,像是有人用指甲,从里面轻轻叩打着紫檀木匣!

那股阴冷檀香混合腥气的味道,也骤然浓烈起来,压过了篝火的气味!

“抄家伙!”乔天雄低吼一声,所有镖师瞬间惊醒,刀剑出鞘,围拢到镖车周围,紧张地盯着那面妖异的镖旗和车厢。

敲击声持续了约莫十几下,戛然而止。

镖旗也慢慢停止了翻卷,恢复了死寂。

但那四颗黑曜石眼睛里的暗红微光,却久久没有散去,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着众人。

侯七脸色煞白,凑到乔天雄耳边,声音发颤:“总镖头……我刚才好像……好像看见旗子上那俩畜生的眼珠子……转了一下,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乔天雄心里咯噔一下,背上冒出冷汗。

他强作镇定,啐了一口:“放屁!自己吓自己!许是夜猫子蹲在旗杆上!都精神点,轮流守夜,挨到天亮就走!”

话虽如此,他自己却一夜无眠,握着刀柄的手,汗津津的。

第二天一早,镖队继续赶路。

所有人都沉默了许多,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不安。

晌午时分,路过一个岔路口。

路边歪歪斜斜立着个破败的土地庙,庙前有个瞎眼的老乞丐,靠着断墙晒太阳。

镖队经过时,那老乞丐忽然抽了抽鼻子,然后猛地抬起头,用那双灰白浑浊、没有焦点的眼睛“望”向镖车方向,干瘪的嘴唇哆嗦起来,含混不清地念叨:“腥……死腥气……裹着香……俩脑袋的畜生在看着哩……送肉的来了……送肉的来了……”

他忽然举起手里的破竹竿,胡乱地朝着镖车方向挥舞,声音尖利起来:“快走!快回头!那条路去不得!去不得啊!那是给‘它们’送口粮的路!”

乔天雄心头剧震,勒住马,沉声问道:“老人家,你说什么?什么路去不得?什么口粮?”

老乞丐却不再回答,只是蜷缩起来,抱着脑袋,浑身发抖,嘴里反复念叨:“不听……不听……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乔天雄脸色阴沉,看了看那荒草丛生的岔路一端,又看了看手中地图,去落魂坡,这是必经之路。

他咬咬牙,一挥手:“走!一个疯老头的话,也当真?”

镖队缓缓驶入岔路。

就在镖车经过土地庙的瞬间,那面深紫色双头镖旗,无风自动,轻轻晃了一下,旗上兽头的眼睛,似乎又闪过一抹暗红。

老乞丐像是被烫到一样,怪叫一声,连滚爬爬地缩进破庙里,再无声息。

岔路越走越荒凉,路面坑洼不平,两旁是乱石和枯木,天色也不知何时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和腐烂树叶的味道。

拉车的马又开始焦躁,不时扬起前蹄嘶鸣,需要车夫用力控住。

走着走着,前方道路中央,出现了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树干粗大,枝桠扭曲如鬼爪。

一个穿着红袄绿裤、梳着冲天辫的小女孩,正背对着他们,蹲在树下玩石子。

在这荒郊野岭,突然出现个小女孩,本身就透着诡异。

乔天雄示意车队停下,手握刀柄,朗声道:“小丫头,你是谁家孩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女孩慢慢转过头。

那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两腮却涂抹着两团极其鲜艳、圆得不像话的胭脂,嘴唇也是鲜红欲滴。

她看着乔天雄,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细密尖利的、像是兽牙般的牙齿!

“我在等我的‘新身子’呀……”小女孩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用指甲刮着琉璃,“你们车里的那个……给我好不好?”

话音刚落,她猛地朝镖车扑来,动作快得不像人,带起一股阴风!

“拦住她!”乔天雄暴喝,拔刀便斩!

几个镖师也反应过来,刀剑齐出。

可那小女孩身形诡异,如同没有骨头,在刀光剑影中扭曲穿梭,目标直指车厢!

她伸出惨白的小手,指甲乌黑尖长,抓向车厢帘布!

就在她要碰到车厢的刹那,车辕上那面双头镖旗猛地一震!

旗上两个兽头仿佛同时发出无声的咆哮,四颗黑曜石眼睛迸发出刺目的暗红血光!

光芒照在那红袄小女孩身上,她发出一声凄厉非人的尖叫,身上冒出嗤嗤白烟,那鲜红的袄裤瞬间变得焦黑,整个人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倒飞出去,撞在枯死的老槐树上,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竟化作一团黑灰,被风吹散!

只留下地上一小滩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和腐败的甜味。

所有人都惊呆了,握着兵器的手都在颤抖。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妖?鬼?那镖旗……竟有如此邪异的力量?

乔天雄盯着那面恢复平静、但兽眼似乎更显幽深的镖旗,又看看地上那滩污血,心里涌起滔天巨浪。

这趟镖,押送的到底是什么?这镖旗,又是什么来路?

灰衫老头的警告、老乞丐的疯话、这诡异小女孩的袭击……一切都指向一个毛骨悚然的结论:他们护送的,绝非寻常财物,而是某种引鬼招邪、不祥至极的东西!

“总镖头……咱……咱们还走吗?”侯七声音发颤。

乔天雄看着手下兄弟们惊惧的眼神,又想想那丰厚的镖银和镖局的信誉,一股狠劲涌了上来。

“走!刀山火海也得闯过去!把黑驴蹄子、朱砂拿出来,每人分点!眼睛放亮点!”

他亲手将几枚桃木钉钉在车厢四角,又用朱砂在车厢帘布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符。

镖队继续前行,速度却慢了许多,每个人都如惊弓之鸟。

接下来的两天,怪事越来越多。

夜里宿营,总会听到周围黑暗中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很多脚在枯叶上爬行,又像是低低的窃窃私语。

值夜的兄弟,偶尔会看到黑暗中亮起一对对绿莹莹或红彤彤的眼睛,死死盯着镖车,但每当那面双头镖旗微微晃动,暗红光芒一闪,那些眼睛就会迅速消失。

拉车的马越来越瘦,精神萎靡,仿佛被什么东西慢慢吸走了生机。

更可怕的是,镖师们开始做噩梦。

梦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狭长的、冰冷的木匣里,外面传来咀嚼声和吮吸声,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啃食他们的血肉骨髓,而他们动弹不得,喊不出声。

醒来后,总觉得浑身乏力,像跑了长途一样。

乔天雄自己也做了类似的梦,他心知不妙,这邪门的镖,正在影响着他们每一个人!

这天,终于接近了目的地“落魂坡”。

那是一片地势低洼、遍布嶙峋怪石和枯死灌木的荒凉山坡,终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雾,空气中飘散着若有若无的、像是硫磺和朽木混合的怪味。

山坡下,孤零零立着一间低矮的石头房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黑色木门。

门楣上挂着一盏白纸灯笼,里面火光惨白,一动不动。

按照字据,这里就是交割地点。

乔天雄让镖队在坡下停住,自己带着侯七,小心地捧着那紫檀木匣,走向石屋。

那面双头镖旗被他拔下,握在手中,旗上的兽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发热,黑曜石眼睛幽光流转。

离石屋还有十几步,那扇黑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门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股更浓烈的、阴冷檀香混合着陈旧血腥的味道涌出来。

一个干瘪嘶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东西……带来了?”

乔天雄沉声应道:“威远镖局乔天雄,押送暗镖至此,凭字据交割。”

他将那黄纸字据和紫檀木匣放在门前地上。

黑暗中,伸出一只枯瘦如鸡爪、皮肤呈青灰色、指甲又长又黑的手,飞快地将字据和木匣抓了进去。

紧接着,那只手又伸出来,摊开,掌心放着一个小巧的、暗红色的木牌,上面刻着个“讫”字。

“镖银……已付讫。你们……可以走了。”那声音说道,毫无起伏。

乔天雄接过木牌,入手冰凉,像是握着一块寒冰。

他心中疑虑重重,这就完了?那灰衫老头说的“邹先生”呢?这石屋里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东西?

但他一刻也不想多待,抱拳说了声“告辞”,转身就走。

侯七紧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不时回头看向那扇重新闭合的黑门。

两人回到镖队,乔天雄长出一口气,虽然过程诡异,总算平安送到了。

他挥手:“兄弟们,此地不宜久留,撤!”

众人如蒙大赦,调转车马,就要离开这鬼气森森的落魂坡。

可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车辕上原本插镖旗的地方,空荡荡的。

但乔天雄手中那面双头镖旗,却突然自己脱手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旗面无风狂舞,深紫色变得如同凝固的血浆,上面那两个兽头银光刺目,背靠背的姿态竟然开始缓缓旋转!

四颗黑曜石眼睛,同时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都要邪异的暗红血光,光芒如同实质的触手,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镖师!

“啊——!”站在最前面的侯七第一个惨叫起来!

他双手抱头,眼耳口鼻之中,竟有丝丝缕缕淡白色的、仿佛雾气般的东西被那血光强行抽扯出来,吸入那旋转的兽头口中!

侯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眼神迅速黯淡,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气绝身亡,死状如同干尸!

“侯七!”乔天雄目眦欲裂,拔刀想砍那妖旗。

可血光扫过他,他并没有像侯七那样被抽取,只是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无力,手中刀“当啷”落地。

而其他镖师,一个接一个,发出凄厉的惨叫,被血光抽走那白色雾气,倒地毙命,死状与侯七一模一样!

转眼间,八个生龙活虎的镖师,全变成了倒伏在地的干尸!

只剩下乔天雄一人,瘫坐在地,浑身脱力,惊恐万分地看着那面悬浮在半空、吞噬了兄弟魂魄后显得愈发妖异凝实的双头镖旗!

“为……为什么?”乔天雄嘶声吼道,看向那石屋。

黑门不知何时又开了一条缝,那干瘪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的叹息传来:“镖银……岂是白拿的?那匣中之物是‘饵’,这‘双头噬魂旗’是‘秤’。你们一路护送‘饵’,沾染了它的‘味’,便是默认可被‘秤’收取的‘酬劳’。他们八个,魂魄为资,偿付镖银。你嘛……”

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一丝玩味:“你是镖头,契据是你签收,旗是你执掌。你便是‘保人’,性命暂时留置。回去告诉你们镖局,还有后来走镖的……有些镖,接了,付的就不是银子了。”

话音刚落,那面吞噬了八条魂魄的双头镖旗,血光一敛,缓缓飘落,恰好落在乔天雄面前。

旗杆插在地上,旗面垂落,深紫色仿佛更深了,那两个兽头银线更加闪亮,黑曜石眼睛幽光流转,仿佛在冷冷地“看”着他。

石屋的黑门,悄无声息地彻底关闭。

惨白的灯笼火光,倏地熄灭。

乔天雄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落魂坡,又是怎样带着那面诡异的镖旗和八具兄弟干尸的噩耗,回到威远镖局的。

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头发白了大半,精神恍惚,常常对着那面被他锁在铁箱最深处的双头镖旗发呆。

他将那暗红木牌“讫”字牌交给了镖局东家,东家听完经过,面无人色,对着那木牌和乔天雄带回来的故事,沉默了整整一天,然后下令封存那面镖旗,严禁任何人再提起这趟镖,对外只说遭遇了极厉害的响马,兄弟们力战殉职。

乔天雄再也握不稳他那把九环金背刀,辞去了总镖头之位,整日浑浑噩噩。

他总梦见那八个兄弟变成干尸前惊恐的脸,梦见那面猎猎飞舞、吞噬魂魄的妖旗,梦见落魂坡石屋里那只青灰色的鬼手。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发现自己开始怕光,尤其是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竟有种灼烧般的刺痛。

他的影子,在某些烛光昏暗的角落里,会变得格外浓重扭曲,有时甚至……好像会自己微微蠕动。

而那个灰衫老头,还有“邹先生”,再也没有出现过。

只有江湖上,偶尔会流传起一些细碎的、令人不寒而栗的传闻,说是有些镖局接了来历不明的“暗镖”,报酬丰厚得吓人,但接镖的镖师,最后往往连人带镖,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多年以后,乔天雄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孤独地死在了自己冷清的家中。

死时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生锈的镖局扣子。

整理遗物的人,在他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个沉重的铁箱。

打开后,里面空空如也,只有箱底,用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不知是朱砂还是什么的颜料,画着两个背靠背的、狰狞的兽头图案。

而那面传说中的“双头噬魂旗”,早已不知所踪。

只有那关于“镖银”真正代价的恐怖低语,依旧在少数深知内情的镖行老人之间,口耳相传,成为一条用鲜血和魂魄写就的、沉默的行规。

而那面旗,或许正插在某趟不为人知的“暗镖”车头,等待着下一批用性命来“付账”的镖师,踏上那条永无止境的噬魂镖路。

列位,这“双头镖旗噬魂”的买卖,听着是否让人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

所以说啊,这银子烫手,宝贝扎眼,来历不明的好处,那底下指不定标着多骇人的价码!

尤其走镖护院的汉子们,眼睛里不能只盯着黄白之物,心里更得亮堂着点。

有些契约,签下去,赔上的可就不只是身家性命了。

得嘞,今儿这故事,够压秤吧?

您各位也掂量掂量,自个儿手里有没有接过什么……不该接的“好处”?

散了散了,路上都仔细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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