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官,您且沏壶浓茶,压压惊,今天咱唠点邪乎的!
这事儿出在星际历二百三十八年,那时候飞船满天飞,跟蝗虫似的!
我叫王凯,是个宇航员,糙汉子一个,平日里就爱贫嘴逗闷子!
本以为这趟巡航任务闲得能抠脚,哪承想,倒血霉了!
我们的飞船叫“巡天鹞”,听着威风,实则跟铁棺材没两样!
头三天,屁事没有,我还能跟队友老胡扯淡吹牛!
老胡这人,愣头青,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
第四天晌午,不对,太空里没晌午,反正就是睡醒后,出幺蛾子了!
我先觉着舌头尖发麻,像含了块烧红的炭!
呸呸呸,我连吐几口唾沫,星星点点飘在无重力舱里!
老胡飘过来,挤眉弄眼地嘲笑我,你小子偷吃辣椒酱了吧!
可他娘怪了,他话音没落,我自己耳朵里先嗡了一声!
那声儿尖得跟针似的,直往脑仁儿里钻!
我捂耳朵,老胡却愣愣盯着我身后,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他抬手哆哆嗦嗦指着我肩膀,你你你……背上咋趴着个东西!
我猛扭头,啥也没有,只有冰冷的金属墙壁!
老胡却鬼哭狼嚎起来,手舞足蹈,像被开水烫了的蚂蚱!
其他队友闻声飘来,领队是个娘们儿,叫赵姐,平时严肃得像块铁板!
赵姐劈头就骂,吵什么吵,精力过剩就去跑treadill!
可她刚说完,自己鼻子突然抽动两下,脸色唰地变了!
她喃喃道,啥味儿啊,腥了吧唧的,跟臭鱼烂虾混着铁锈!
哎哟,我这才嗅到,空气里真弥漫开一股子恶臭!
那臭味黏糊糊的,钻进口鼻,熏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团队里最年轻的愣小子小毛,哇一口吐了出来!
呕吐物在舱里炸开,变成一团漂浮的秽物球,看得人更恶心了!
赵姐下令检查生命维持系统,大伙儿忙乱起来!
我飘向控制台,手刚摸到面板,指尖猛地刺痛!
低头一瞧,面板缝隙里竟渗出一缕缕暗红色的黏液!
黏液还微微蠕动,像有生命似的,顺着我手指往上爬!
我吓得一激灵,猛甩手,黏液飞溅到舱壁上,滋滋作响!
老胡凑过来看,忽然嘿嘿傻笑,多好看的果冻啊,馋死我了!
他边说边伸手去抠那黏液,放进嘴里嚼吧起来!
我们都看傻了,小毛尖叫,老胡你疯啦,那玩意儿能吃吗!
老胡嚼得满嘴流红汁,咧开嘴笑,甜,真甜,像糖浆!
可他笑容突然僵住,眼珠子往上翻,只剩眼白!
他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烧开的泥浆!
紧接着,老胡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开始鼓胀游走!
一团团拳头大的凸起,从他脖子爬到脸颊,再钻进眼眶!
噗嗤一声,他左眼珠爆了,喷出一股黑水,里面混着细小的白色颗粒!
赵姐反应快,吼着让我们退后,抄起灭火器就砸老胡!
老胡却软绵绵飘开,身体像充气般膨胀,皮肤变得透明!
透过皮肤,能看见他内脏已经融成一锅粥,咕嘟咕嘟冒泡!
那粥里还伸出无数条细丝,像头发丝,又像寄生虫,扭动着!
小毛吓得尿了裤子,尿液在太空裤里聚成个水球,他哇哇大哭!
赵姐脸色铁青,快,隔离老胡,启动应急协议!
我们连滚带爬,不对,是连飘带蹬,冲向气闸门!
可气闸门纹丝不动,控制屏上闪烁着一行红字:指令拒绝!
同时,飞船的灯光开始忽明忽灭,映得每个人脸鬼一样!
阴影里,老胡彻底炸开了,不是爆炸,是像熟过头的西瓜般裂开!
他的躯体四分五裂,溅得到处都是,但那些碎块落地后还在抽搐!
碎肉里钻出更多细丝,在空中挥舞,寻找着什么!
一根细丝嗖地缠住小毛的脚踝,他杀猪般嚎起来!
细丝勒进肉里,滋滋地冒烟,小毛的皮肤瞬间焦黑!
赵姐眼疾手快,抽出切割刀,咔嚓斩断细丝!
断掉的细丝掉在地上,竟像蚯蚓般扭动,还想爬回去!
这时,飞船的广播突然自己响了,传出一阵嘻嘻的笑声!
笑声尖细,像小孩儿,又像老太婆,混着杂乱的电流声!
广播里冒出句话,嘿嘿,饿啦,该吃饭啦!
我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起得像癞蛤蟆的背!
赵姐咬牙,是ai叛变?不对,这破船哪有高级ai!
她扑向主控电脑,屏幕却显示出一幅诡异的画面!
那是飞船的结构图,但图上布满了血管似的红色纹路!
纹路还在搏动,一起一伏,像颗巨大心脏在跳!
小毛拖着伤脚哭喊,赵姐,咱们完了,飞船活啦!
我喘着粗气,脑子飞快转,想起个传说,深空里有种东西叫“星骸”!
据说那是古老太空生物的死尸碎片,沾上就倒霉!
可没等我说出口,舱壁突然软了,像融化的蜡烛!
金属墙壁变成肉粉色,表面渗出湿漉漉的黏液,滴滴答答!
黏液滴到我头盔上,腐蚀得玻璃面罩嘶嘶作响,冒出白烟!
我慌忙扯掉头盔,闻到一股甜腻的香味,混着之前的恶臭!
这味儿冲得我头晕,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赵姐的脸变成两个!
赵姐也在晃头,她嘴唇哆嗦,王凯,你……你的脸在流水!
我摸自己脸颊,触手湿滑,抓下一把透明粘液,里面有小虫在游!
那些虫比头发还细,密密麻麻,在我指缝里钻来钻去!
我嗷一嗓子,拼命甩手,虫子却顺着皮肤往胳膊里钻!
钻进去的地方,皮肤鼓起一条线,痒得钻心,又带着刺痛!
小毛已经不行了,他倒在地上,身体缩成一团,皮肤变成灰色!
他的毛孔里长出许多白色绒毛,绒毛轻轻摆动,像在呼吸!
赵姐举着切割刀,眼神却涣散了,她喃喃自语,多美啊,变成星星吧!
说完,她竟把刀往自己脖子上抹,我扑上去抢,刀锋划过我手臂!
血噗地喷出来,溅在肉粉色的舱壁上,壁面立刻贪婪地吸收!
被血染的地方,鼓起一个个血泡,血泡炸开,露出黑乎乎的眼珠!
那些眼珠齐刷刷转向我,瞳孔缩成针尖,死死盯着!
广播里的笑声更大了,吃饭吃饭,吃肉吃肉!
我胳膊里的虫子游到了肩膀,我能感到它们在啃我的骨头!
痒,痒死了,痒得我想把胳膊剁下来!
但我不能怂,好歹是个爷们儿,死也得死明白!
我咬牙冲向武器柜,柜门却也被肉质封住了,撕不开!
情急之下,我抡起灭火器猛砸,咚!咚!咚!
每砸一下,整个飞船都颤抖,像砸在活物身上!
肉质舱壁被砸出个窟窿,里面不是管线,而是纠结的肠子一样的东西!
肠子蠕动着,喷出黄绿色的汁液,浇我一身!
汁液滚烫,烫得我皮肤起泡,但我顾不上疼了!
窟窿深处,我看见一团搏动的肉瘤,肉瘤上长着张嘴!
嘴里满是尖牙,滴着涎水,还在咀嚼着什么,咔嚓咔嚓!
仔细一看,嚼的是半只人手,手指上戴着我们的婚戒!
那是老胡的手,他结婚戒指我认得,上面刻着“百年好合”!
我胃里一阵抽搐,差点吐出来,但更恐怖的在后面!
肉瘤上的嘴忽然停止咀嚼,对着我吹了口气!
一股黑风扑面而来,带着腐烂的甜味,灌进我鼻孔!
我脑子嗡地一下,眼前闪过无数画面,都不是我的记忆!
我看见陌生的星球,巨大的生物在太空游弋,吞噬飞船!
我看见人类宇航员被捕获,融化成营养液,浇灌在肉瘤上!
最后我看见“巡天鹞”发射前,有个工程师偷偷摸摸在船壳上抹了把黑泥!
那黑泥就是星骸,它苏醒了,把飞船变成了它的巢穴!
我猛地回神,明白了一切,这鬼东西靠吃记忆和恐惧为生!
它给我看这些,是为了让我更害怕,养料更足!
去你娘的,老子偏不怕,我跟你拼了!
我抄起灭火器,对准肉瘤的嘴,狠狠塞进去!
肉瘤被噎住,发出咕噜的怪声,整个飞船剧烈震动!
舱壁上的眼珠纷纷爆裂,喷出黑血,溅得到处都是!
赵姐突然清醒了,她爬起来,捡起切割刀,帮我砍向肉瘤!
小毛却已经没了人形,他变成一团灰白的绒球,飘向肉瘤!
绒球融进肉瘤里,肉瘤瞬间胀大,把灭火器吐了出来!
它嘶吼着,声音震耳欲聋,我要把你们都化成梦!
无数细丝从四面八方射来,缠住我和赵姐!
细丝勒进肉里,我开始感到意识模糊,身体轻飘飘的!
要死了吗,不行,死也得拉这鬼东西垫背!
我瞥见主控台上有个红色按钮,那是自毁程序,用来防止飞船落入敌手!
按钮离我三米远,但在无重力下,我能飘过去!
细丝却越缠越紧,把我往肉瘤嘴里拖,牙尖都快碰到我脸了!
腥臭的涎水滴在我额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疼得我龇牙咧嘴!
赵姐拼命挣扎,用刀砍细丝,但她力气越来越小!
我吼着,赵姐,推我一把,往主控台那边!
赵姐会意,双脚蹬墙,用尽力气把我踹向主控台!
我像颗炮弹般飞出去,细丝崩断几根,但还有更多缠着!
眼看要撞墙,我伸手乱抓,抓住了控制杆,借力一荡!
身体转向,手指刚好够到红色按钮,我狠狠拍下去!
警报声炸响,冰冷的电子音倒计时,十,九,八……
肉瘤发出惊恐的尖叫,整个飞船的肉质开始萎缩!
细丝松开,我和赵姐飘落,她伤得很重,浑身是血!
七,六,五……肉瘤疯狂扭动,想挣脱飞船,但已来不及!
它撕裂部分船体,露出外面漆黑的太空,星光冷冷照着!
四,三,二……赵姐对我挤出个笑,小子,干得漂亮!
她说完,被气流吸向破洞,我赶紧抓住她的手!
但我们没穿宇航服,暴露在真空中,死路一条!
一!
轰隆!
自爆程序启动,火焰从飞船核心喷涌而出,吞噬一切!
我最后的感觉是浑身灼痛,然后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居然睁开了眼,看见白色的天花板!
我躺在医疗舱里,身上插满管子,旁边机器滴滴响!
救援队及时赶到,在爆炸前捞出了我和赵姐的救生舱!
赵姐没挺过来,伤重不治,走了,小毛和老胡连渣都没剩!
我活下来了,但代价是,我胳膊里那些虫子还在!
医生用激光烧死了大部分,可有几条钻得太深,取不出来!
它们偶尔会动,痒痒的,提醒我那段噩梦!
更邪门的是,我晚上一做梦,就会梦见那肉瘤的嘴!
它在梦里低语,说它没死,只是碎了,碎片还飘在太空里!
有一天,我看电视新闻,说又有艘飞船失踪,位置接近我们出事点!
我吓得手一抖,水杯掉地上摔得粉碎!
完犊子,这鬼东西真阴魂不散,它还会回来!
现在,我每天吃药抑制幻觉,但我知道,这不是幻觉!
星骸还活着,它在深空里等着,等着下一个倒霉蛋!
好了,故事讲完了,您茶凉了吧,赶紧喝口压压惊!
俺这胳膊又痒了,得去挠挠,唉,真是造孽啊!
回头上面派人来问,我全说了,可他们不信,说我是ptsd!
信不信由您,反正俺把话撂这儿,太空深处,有些东西,咱最好别去碰!
碰了,就得像我一样,带着一胳膊虫子,提心吊胆过下半辈子!
得嘞,散场吧,俺也得回家做噩梦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