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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饵替身债(1 / 1)

各位爷台静一静!今儿咱不讲狐仙不讲鬼,讲一桩唐朝天宝年间,长安城富商后院挖出的腌臜事!我呀,就是那倒霉催的——聂小倩!

不过我这聂小倩可不是蒲先生笔下的女鬼!

我是活生生的人,聂家嫡长女,这名字是我那酸儒爹从《聊斋》里偷来的!

他说这名字沾着仙气儿,能压住我们聂家祖传的霉运!

霉运?呵!

我们聂家哪是霉运,根本是祖坟被人下了绝户咒!

三代单传的男丁,没一个活过七岁!

不是掉井里淹成发面馒头,就是出痘子烂成一摊脓!

到了我爹这辈,他连生五朵金花,眼瞅着要绝后,急得天天往祖宗牌位前磕头,额头都磕出茧子了!

我娘怀第六胎时,家里来了个游方道士,穿得破破烂烂,腰间挂的酒葫芦却油光水滑!

那道士盯着我娘的肚子,鼻子像狗似的嗅了又嗅,忽然咧嘴一笑,满口黄牙参差不齐:“恭喜老爷!这回是个带把儿的!”

我爹喜得差点厥过去,忙问:“仙长可能保我儿平安?”

道士三角眼滴溜溜转,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年我九岁,正蹲在廊下啃炊饼!

道士伸出鸡爪子似的手,指着我:“此女命格至阴,八字轻得像柳絮,正好拿来当‘活饵’!”

(听听!活饵!拿亲闺女当鱼食啊!)

我爹娘当场就应了,连磕巴都没打!

从那天起,我就从大小姐变成了“药引子”!

道士在我住的西厢房地下,挖了个一丈见方的土坑!

坑底铺满晒干的艾草、朱砂、还有磨成粉的不知名兽骨!

最瘆人的是正中央摆了个陶瓮,瓮口用红泥封着,但总有一股子甜腻腻的腐臭味从缝里钻出来!

道士让我每晚子时,赤脚踩进坑里,围着陶瓮走七七四十九圈!

边走边唱他教的引魂调:“阴路开,阳关避,稚子魂来归故地……”

那调子邪门得很,唱到第三遍,我浑身就冷得像掉进冰窟窿!

脚底板能感觉到土里有东西在拱,软乎乎的,像蚯蚓,又像……像婴儿的手指头!

唱满七七四十九天那晚,我娘生了!

果然是个大胖小子,取名聂宝柱!

全家欢天喜地,只有我高烧不退,躺在床上说胡话!

梦里总有个穿红肚兜的胖娃娃,坐在我床沿,背对着我,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我想叫他,他忽然转过脸——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模糊的、蠕动的肉!

肉团中间裂开一道缝,发出咿咿呀呀的婴啼,却说着成人的话:“姐姐……谢谢你替我占着位子……”

我尖叫着醒来,发现枕头上落了一小撮潮湿的、胎毛似的黄绒毛!

宝柱满月那天,宴请全城!

席间道士把我爹拉到角落,压低声音,可我这人耳朵尖,趴在假山后听得真真儿的!

“聂老爷,活饵只能保到七岁!”

“七岁是个坎儿,少爷的‘替身债’就得还!”

“到时候,要么饵死,要么……”

道士没说完,但我看见他伸出两根手指,悄悄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东跨院我二妹的屋子!

我浑身汗毛倒竖!

原来这“活饵”不是一次性的,是每隔七年就要换一个女儿填进去!

用亲闺女的阳寿和气运,给儿子垫脚!

宝柱一天天长大,健壮得像小牛犊!

我却越来越虚弱,十六岁了,还瘦得像根竹竿,脸色苍白,走路轻飘飘的!

更怪的是,我照镜子时,偶尔会看见镜子里的人影慢半拍,或者……咧嘴笑的时候,镜中的脸却在哭!

家里下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被“借”走了大半条魂!

二妹聂小蓉,比我小两岁,是个掐尖要强的!

她早就看出爹娘偏心,对我这嫡长女的位置虎视眈眈!

宝柱六岁生日刚过,小蓉就开始频繁往爹娘屋里跑,回来时总带着得意的笑,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快用完的破烂货!

我知道,他们在商量七年之期到了,该谁去当下一个“饵”了!

果然,中秋那晚,全家赏月时,我娘忽然抹起眼泪:“小倩啊,娘对不起你……可为了聂家香火……”

我爹不耐烦地打断:“哭什么!她是长女,为弟弟牺牲是天经地义!”

“道士说了,这次要‘深饵’,得进陶瓮里待一夜!”

我手里的月饼“啪嗒”掉在地上!

进陶瓮?那个散发着腐臭的陶瓮?

小蓉假惺惺地搀住我胳膊,指甲却狠狠掐进我肉里:“姐姐放心,等你……走了,我会替你好好孝顺爹娘的!”

她眼里闪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狂热的光,那不是幸灾乐祸,倒像是……迫不及待?

当夜子时,西厢房再次被打开!

土坑挖得更深了,那个陶瓮被抬出来,红泥封口被砸开!

瓮口一开,那股甜腻腐臭瞬间弥漫整个房间,浓得化不开,像一千朵腐烂的牡丹同时爆炸!

我爹娘捂着鼻子退到门口,只有道士和我站在坑边!

道士递给我一盏油灯,火焰是诡异的碧绿色:“拿着!进去后无论看见什么,灯不能灭!灯灭人亡!”

他又压低声音,一股蒜臭喷在我脸上:“记住,子时三刻,无论谁叫你,都别应声!特别是……像你弟弟的声音!”

我被两个壮实婆子架着,强行塞进了陶瓮!

瓮里比想象中宽敞,但那种滑腻腻、湿漉漉的触感立刻包裹了我!

内壁沾满了不知名的黑色黏液,摸上去温温的,像某种生物的肠胃!

碧绿灯火勉强照亮一小圈,我看见脚下堆着一些东西——

几个褪色的拨浪鼓,几件小小的、绣着福字的肚兜,还有……几截细小的、已经发黑皲裂的骨头!

是聂家前面那些没养大的男丁的“遗物”!

原来这个瓮,是个养“替身”的巢穴!

用姐姐们的生机,喂养那些早夭弟弟的残魂,好让新弟弟顺利长大!

我胃里一阵翻搅,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吐出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瓮里空气越来越浑浊!

那股甜臭味往我毛孔里钻,我开始头晕眼花!

就在这时,我听见瓮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像猫!

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贴在瓮壁外响起,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姐姐……姐姐你在里面吗?”

是宝柱!

我的心猛地一揪!

“姐姐,我好怕……爹娘都不见了……外面好黑……”

宝柱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怜极了!

我几乎要脱口应他,忽然想起道士的警告,死死捂住嘴!

“姐姐……你出来陪陪我好不好……就一会儿……”

声音越来越近,好像他就趴在瓮口!

碧绿的火苗剧烈摇晃起来,映在瓮壁上,我赫然看见投下一个扭曲的影子——

那不是宝柱矮小的身影,而是一个细长细长的、脖子拉得老长的人形!

影子的头部位置,裂开一张巨大的嘴,正在一开一合!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油灯差点脱手!

那不是宝柱!

是借着宝柱声音引诱我的东西!

我屏住呼吸,闭上眼睛,任凭那声音千变万化,时而像娘亲哭泣,时而像爹爹怒骂,就是一声不吭!

子时三刻到了!

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我头顶的瓮口突然传来“咚”一声闷响!

好像有什么重物压在了盖子上!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是……像是有人在用红泥重新封口!

我爹颤抖的声音隐约传来:“仙长……这……这就封上?”

道士冷冰冰回应:“废话!深饵就得封足十二个时辰!明日此时再来开瓮!是死是活,看她的造化!”

脚步声远去!

我被活埋了!

绝望像冰冷的毒蛇缠住我的心脏!

但我聂小倩九岁当饵,早就练出一副铁石心肠!

等外面彻底没动静了,我摸索着瓮壁,忽然发现内壁那些滑腻的黑色黏液,在碧绿灯火照射下,隐隐显出一些暗红色的纹路!

我凑近仔细看,那竟然是字!

是用血写成的,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半个内壁!

“聂红玉代弟赴死……爹娘好狠……”

“聂翠珠在此……弟弟吃肉我喝汤……”

“聂银凤……瓮中七年……魂销骨烂……”

这些都是我前面那些早夭的、甚至没活到记年纪的姑姑、姑奶奶们的名字!

她们全被填进过这个瓮!

最后一行字特别新鲜,血迹还是暗红色的:“聂小倩……下一个……是……”

字迹到此中断,最后一个字没写完,只有血淋淋的一竖!

但足够了!

下一个是谁?还用问吗?

可就在这时,我手里的油灯火苗“噗”地爆出一个灯花!

借着那一瞬间的明亮,我看见瓮底那堆小儿骸骨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我忍着恶心,伸手扒开那些发黑的骨头——

下面埋着一本薄薄的、油布包裹的册子!

封皮上四个褪色大字:《替身秘录》!

我如获至宝,颤抖着翻开,就着微光阅读!

越看,我手脚越凉,冷汗湿透衣衫!

这根本不是保佑男丁的道术!

而是一种极其阴毒的“夺舍续命”邪法!

聂家祖上得罪了高人,被下了“绝阳咒”,男丁必夭!

那游方道士的解法,是找一个命格至阴的女子做“活皿”,先用她的生机在陶瓮里“养”出一个容纳早夭男丁残魂的“伪胎”!

等这个伪胎成熟,再在新弟弟七岁时,举行仪式,把伪胎“渡”进弟弟体内!

这样弟弟就能平安长大,代价是——那个当活皿的女子,会被伪胎里累积的所有早夭男丁的怨魂反噬,死得痛苦万分,且永世不得超生!

所谓“七年换饵”,是因为一个女子的生机,只够养伪胎七年!

七年一到,必须换一个新的、血脉相连的姐妹进来,继续喂养!

看到最后几页,我血液都冻住了!

上面记载着一个连我爹娘都不知道的、最终的“大成之法”!

如果连续用七个亲生女儿喂养伪胎,到第四十九年,伪胎就能彻底化作“阳神”!

届时不仅聂家子孙后代再无夭折,还能大富大贵,福泽百年!

而最后一个献祭的女儿,她的肉身会成为阳神最好的“容器”!

道士会施法,让她“活着”走出陶瓮,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但实际上,她的五脏六腑、三魂七魄,早就被伪胎里的怨魂们啃噬干净,变成一具空壳,日夜承受怨魂撕咬,却求死不能,直到阳寿耗尽,肉身腐烂为止!

“聂小倩”这个名字,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沾仙气!

是因为“倩”字拆开,是“人”和“青”,意为“人之精魄”!

我根本就是被选定的、第七个祭品,也是最终的“容器”!

而我二妹小蓉那么积极,是因为道士骗她,等我成了容器,下一个“主持仪式”的活饵人选就是她!

她以为自己能捞到好处,殊不知,等我被吞噬,道士就会告诉爹娘,需要“血缘至亲”自愿献祭以稳固阳神!

到时候,小蓉就是第八个祭品,连当容器的资格都没有,直接魂飞魄散!

好一招连环计!

好一个毒过砒霜的亲爹亲娘!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册子最后有一行小字,像是某个不甘心的前辈偷偷加上的:“伪胎畏阳火,尤畏至亲之血焚其根!”

阳火?至亲之血?

我盯着手里碧绿的油灯,这算什么阳火?

但……如果加上血呢?

我的血,无疑是至亲之血!

可怎么烧?烧哪里?

我的目光落在瓮底那堆骸骨上!

伪胎的“根”,会不会就藏在这些早夭弟弟的遗骨里?

时间不等人,再过几个时辰,天一亮,仪式可能就完成了!

我咬破食指,将血滴在油灯的灯捻上!

碧绿的火苗“轰”地一声,腾起一尺多高,颜色也从碧绿转为一种明亮的、带着血丝的橙红色!

火焰灼热,烤得我脸颊发烫!

就是现在!

我举起油灯,毫不犹豫地倾倒下灯油,混合着我的血,浇在那堆细小的骸骨上!

火焰“呼啦”一下蹿起来,瞬间包裹了所有骨头!

火烧骨头本该是焦臭味,可此时却爆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臊刺鼻的恶臭!

像一千只死老鼠在烈日下暴晒!

骸骨堆在火焰中“噼啪”作响,竟然开始扭动、抽搐!

那些细小的骨头像活过来一样,拼命想逃离火焰,却只能徒劳地冒出一股股黑烟!

黑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张模糊的、痛苦的婴儿脸庞,发出无声的尖啸!

火焰越烧越旺,橙红色中我的血丝像活蛇般游走,钻进每块骨头缝隙!

突然,“咔嚓”一声脆响!

陶瓮从底部裂开一条缝!

不是被我烧裂的,而是……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瓮底钻出来了!

我惊恐地后退,脊背抵住滑腻的瓮壁!

裂缝越来越大,伴随着“咕叽咕叽”的、湿漉漉的声音!

一只惨白惨白的、胖乎乎的小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接着是第二只!

两只小手扒住裂缝边缘,用力一撑——

一个浑身沾满黑色黏液、光溜溜的胖娃娃,从瓮底钻了出来!

它有着宝柱的脸,但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的、尖尖的乳牙!

它张开嘴,发出的却是几十个声音混杂在一起的、层层叠叠的嘶吼:“姐……姐……为……什……么……”

这就是养了四十多年的“伪胎”!

它朝我爬过来,速度极快,带着浓烈的甜腥腐臭!

我无处可逃,举起已经快烧完的油灯,做最后的抵抗!

伪胎似乎有些忌惮火焰,但它只是顿了顿,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猛地张开大嘴——

一条猩红细长的舌头,像鞭子一样射出来,瞬间卷住了我拿灯的手腕!

冰冷滑腻的触感让我汗毛倒竖!

舌头用力一绞,“咔嚓”,我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油灯脱手飞了出去,“啪”地摔在瓮壁上,熄灭了!

最后一点光亮消失,我被彻底拖入黑暗!

伪胎发出得意的、咯咯的怪笑,拖着我的手腕,把我拉向它那张开的、如同无底洞的大嘴!

我能闻到它嘴里喷出的、带着浓浓血腥和奶腥的臭气!

完了!

我要被吃了!

就在它的尖牙即将碰到我鼻尖的刹那——

“轰隆!!!”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封住瓮口的红泥盖子,竟然被从外面整个掀飞了!

天光混杂着灯笼的光,猛地照进瓮内!

我听见二妹小蓉尖厉到变调的声音,充满了狂喜和邀功:“爹!娘!仙长!我把盖子砸了!快看!伪胎出来了!快抓……”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见的,不是温顺待捕的伪胎,而是正张着血盆大口要吃我的怪物!

更因为她看见,伪胎被我至亲之血点燃的阳火灼烧,虽然没死,但气息萎靡,此刻被天光一照,更是发出痛苦的嘶叫,松开了我的手腕!

机不可失!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趁伪胎缩回阴影的瞬间,连滚带……我手脚并用,踩着那些还在燃烧的骸骨,猛地向上一蹿!

双手扒住瓮口边缘,拼命往外爬!

“快!抓住她!”我爹的咆哮响起!

几只大手立刻伸过来抓我!

但我浑身沾满了瓮里滑腻的黑液,像泥鳅一样,竟从他们指缝里溜了出去!

“噗通”摔在坑外的地面上!

我抬头,看见我爹、我娘、道士,还有举着锤子、满脸惊愕的小蓉,围在坑边!

他们身后,是几个拿着绳索、满脸横肉的家丁!

道士脸色铁青,指着我,声音都在抖:“你……你竟敢用血烧伪胎!坏我四十九年大计!”

我娘尖叫:“宝柱!我的宝柱怎么样了?”

她扑到瓮口往下看,正对上那个从阴影里缓缓抬起头的、宝柱脸庞的伪胎!

伪胎朝她咧嘴一笑,忽然伸长脖子,速度快如闪电,“啊呜”一口,咬住了我娘的鼻子!

“啊——!!!”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夜空!

我娘拼命挣扎,伪胎却像水蛭一样牢牢吸在她脸上,鲜血“噗嗤噗嗤”往下淌!

我爹吓傻了,想去拉,又不敢!

道士急忙掐诀念咒,可伪胎被我的血火烧伤了根本,此刻又被天光刺激,早已失控,根本不理他的咒语!

它松开我娘血肉模糊的脸,漆黑的眼睛转向道士,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

道士吓得倒退三步,忽然一把抓过旁边还在发懵的小蓉,狠狠朝伪胎推去:“去!你是至亲!喂饱它!”

小蓉惊恐万状地跌向瓮口,手舞足蹈地想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我爹的衣角!

我爹想也不想,一脚踹在她心口!

“噗通!”小蓉惨叫着掉进了瓮里!

紧接着,瓮里传来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和小蓉短促尖利的哀嚎,很快变成了咕噜咕噜的、像是被血水呛住的声音!

伪胎暂时被小蓉的血肉吸引了注意力!

道士趁机掏出一把铜钱剑,咬破舌尖喷了口血在上面,剑身顿时泛起红光!

他纵身跳下土坑,铜钱剑狠狠刺向伪胎!

我爹则红着眼,抄起一根门闩,朝我劈头盖脸打来:“孽障!我杀了你!”

我转身就跑,冲出西厢房,在漆黑的后院拼命逃窜!

身后是我爹疯狂的追赶和咒骂声!

慌不择路,我竟跑到了弟弟宝柱的房外!

屋里亮着灯,宝柱的奶嬷嬷正搂着他,瑟瑟发抖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伪胎的根在瓮里被烧了,但它和真正的宝柱之间,肯定还有联系!

至亲之血能烧伪胎,那……宝柱自己的血呢?

我撞开门冲进去,在奶嬷嬷的惊叫声中,一把抓住睡得迷迷糊糊的宝柱,用尽最后力气,咬破了自己另一只手的手指,狠狠按在宝柱眉心!

又抓起桌上的剪纸小剪刀,在他指尖轻轻一刺!

宝柱“哇”地大哭起来,血珠渗出!

我的血,加上宝柱的血,混合在一起!

我蘸着混合的血,在宝柱额头上飞快画了一个从《替身秘录》角落看到的、连道士可能都没注意到的、歪歪扭扭的“破”字符!

这个符据说是最初被下咒的那位高人留下的唯一生门,专破此邪术!

符成瞬间,西厢房方向传来伪胎一声惊天动地的、混合了无数婴儿啼哭的尖啸!

紧接着是道士惊恐的大吼:“不——!!”

“轰!!!”

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地面都震了震!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我瘫坐在地上,宝柱在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的血符闪着微弱的、淡金色的光,渐渐隐入皮肤。

天亮后,官府的人来了。

西厢房的土坑里,景象让见多识广的仵作都吐了。

道士浑身干瘪,像被抽空了所有水分,蜷缩在角落,眼睛瞪得溜圆,早已断气。

伪胎不见了,只在瓮底留下一滩腥臭黏稠的黑水。

我娘脸上少了一大块肉,昏死过去。

我爹缩在墙角,疯了似的念叨:“富贵……儿子……我的富贵……”

二妹小蓉……只剩几缕头发和碎布,混在黑色的泥浆里。

而我,因为额头画着血符的宝柱死死抓着我的衣襟不放,加上奶嬷嬷作证我救了小少爷,官府暂且没为难我。

后来我才知道,那晚伪胎被宝柱的血符引动了最后的反噬,不仅吸干了道士的精血,还通过血脉里的联系,重创了我爹的神智,也让我娘伤势加重,没熬过三个月。

聂家的家产,一部分充公,一部分用于安置下人,剩下的,因为我成了宝柱唯一的依靠,阴差阳错落到了我手里。

我卖了大宅,带着宝柱和几个忠仆搬到江南。

宝柱额头的血符印迹慢慢淡去,但他身体一直很弱,再也没了以前的健壮,智力也停留在六七岁的样子。

我知道,伪胎虽毁,但多年的“替身债”早已透支了他的根本。

他能活着,已是我用血符争来的最大运气。

至于我?

每晚子时,我左手被伪胎舌头卷过的地方,就会浮现出一圈青黑色的牙印,隐隐作痛。

我能感觉到,那些被焚烧的、未能彻底散去的怨魂,还残留着一丝执念,缠绕着我。

它们恨聂家,也恨我这个最终毁了它们“成神”之路的姐姐。

但我不怕。

我用聂家的钱,修桥铺路,广施粥饭,尽力弥补聂家祖上造的孽。

每做一件好事,手上的牙印就淡一分。

宝柱如今二十多了,心性还像个孩子,喜欢在院子里晒太阳,玩我给他编的草蚂蚱。

有时他会抬头,懵懵懂懂地问我:“姐姐,爹娘和蓉姐姐去哪儿了?”

我就摸摸他的头:“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

很远,远到再也不能伤害我们。

所以啊各位,您说这世间最恐怖的是什么?

是妖?是鬼?是邪术?

不!

是披着人皮、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却能面不改色将亲骨肉推进火坑的,所谓至亲!

那口陶瓮,从来不在西厢房地下。

它一直就在有些人的心里,黑得透不进一丝光!

得嘞,今儿这故事讲得我手上旧伤又疼了,得去给菩萨上炷香,愿天下再无“活饵”,也愿那些枉死的姑娘们,来世能投个真正疼人的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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