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传令!调动青源军团所有精锐,这一次,我要亲自挂帅出征,踏平那创世族的宇宙!”
三祖目光凌厉,语气斩钉截铁,对着阶下的青冥下达指令。
青冥闻言,面色顿时凝重起来,他躬身一礼,语气谨慎地劝道:“三祖,此事……是否再斟酌一番?青源军团乃是我们这一脉最重要的底蕴力量,而您更是我族的定海神针。若是您二位同时出动,万一……我是说万一出现什么闪失,我们这一脉恐怕……”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荒谬!”
三祖勃然大怒,袍袖一甩,“有我亲自坐镇,再加上整个青源军团的战力,难道还会在那小小的创世族手里翻船不成?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实力,还是质疑军团的战力?”
面对三祖的怒火,青冥虽然心生惧意,但为了整个派系的
存续,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进言:“三祖息怒!属下绝无此意!只是……如今正值权力交接的关键时期,五祖那一脉历来对我们掌握的执法权虎视眈眈,一直在暗中寻找我们的错处和虚弱之时。”
“倘若我们此时主力尽出,内部空虚,而权力变动时三祖又来不及回来,那岂不是给了他们可乘之机?属下是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这番话让暴怒的三祖陷入了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青冥的顾虑确有道理。
此前他派遣大少主前往,本意就是为了在太上老祖面前争取功绩,巩固权势,为自己这一脉在接下来的权力分配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远征一个边远的宇宙群而折损了核心军力和自己这位顶尖战力,那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届时别说更进一步,恐怕连现有的权柄都难以保住,整个派系都可能因此一蹶不振,甚至跌落谷底。
思虑再三,强压下为子复仇的熊熊怒火,三祖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却理智的决定。
“好!你说得对,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压抑的恨意,“那就暂且让那些创世族的蝼蚁多活几日!待到此间权力交接彻底落定,大局稳固之后,我再独自前往那个宇宙群!届时,我将亲临,必要将那方宇宙的所有族群……统统为我儿殉葬!”
言毕,三祖猛地一甩衣袖,带着满腔未能宣泄的杀意,转身愤然离去。
看着三祖离去的身影,青冥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他刚才真怕自己无法劝住这位以脾气火爆、行事霸道着称的三祖。
若是三祖和青源军团真的倾巢而出,远征一个未知的宇宙,一旦发生任何意外,导致实力大损,他们这一脉的命运可想而知。
想想昔日曾经无比辉煌、如今却只能偏居外围城池苟延残喘的金蛇一脉,那就是前车之鉴。若青蛇一脉也落得那般田地,他青冥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立刻急匆匆地离开大殿,前去安排维稳和备战事宜。
而此时,在遥远的创世族宇宙。
经过连番大战,族中留守的青壮年已然极度稀少。
数十位修为高深的长老尽数战死,如今整个族群只剩下数千万的老弱妇孺,其中具备战斗能力的青壮年不足百万,实力可谓十不存一。
“完了……全完了!我族的勇士们……还有长老们……他们的魂牌,全都碎了!”
看守魂殿的族人望着满地支离破碎、光泽彻底暗淡的魂牌,声音颤抖,充满了绝望。所有人的眼中都弥漫着无法驱散的惊恐。
如今的创世族,实力空前虚弱。以往仗着实力强盛,族风高傲,结下了不少仇家。此刻族群势微,那些昔日的对手岂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天赐良机?
想到黯淡无光、危机四伏的未来,绝望的气氛笼罩在每一个族人心头。
就在此时,一名较为年轻的族人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指向魂殿最高处那一片区域,大声喊道:“大家快看!最上面!最上面那十几块最古老的魂牌还在!它们没有碎裂!我们还会有转机!老祖们出征前曾留下训示,若遇灭族之危,可敲响镇魂钟!”
这番话如同在无尽黑暗中投下了一缕微光,瞬间点燃了众人最后的希望。
人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涌向圣地中央那口古朴而神秘的镇魂钟。
然而,到达钟前后,众人却又犹豫起来,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敲响——毕竟,谁也不知道敲响这口钟具体会带来什么,又需要承担何种责任。
沉默了半晌,还是刚才发现魂牌未碎的那位年轻族人站了出来。
“我来!族都要亡了,还顾虑什么!”
他语气坚定,大步上前,握起沉重的钟槌,用尽全身力气,毅然敲响了那口关乎全族命运的镇魂钟!
“咚——”
深沉而宏亮的钟声瞬间传遍四方,磅礴的能量波动随之荡漾开来,靠得近的族人被这股力量推得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与此同时,在创世族秘境深处的小世界内。
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十几位创世族老祖,在同一时刻猛然睁开了双眼。
磅礴如海的气息不经意间流露,使得整个小世界的空间都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