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前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拥有的【超级训练系统】，想到了自己三代超级战士的体质。
但他知道，何志军问的不是他这个“异类”。
他问的是这个世界，在正常认知范畴内的极限。
秦前的脑海里，浮现出几个身影。
黑虎特种大队的大队长，雷克明。
狼牙特种大队的大队长，高大壮。
这些都是站在龙国单兵金字塔最顶端的人物，真正的兵王之王。
秦前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认为，像雷克明大队长那样的强者，如果将他投放到一个满编的普通合成营里，在装备对等的情况下。”
“他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轻松完成斩首主官、摧毁指挥部、破坏关键节点等一系列任务。”
“他可以像个幽灵一样，在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并非虚言。”
“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这是秦前能想到的，对这个世界顶级兵王最贴切的描述。
他们是现代战争中的“武将”，是足以扭转局部战局的决定性力量。
然而，他说完这番话，却发现何志军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那是一种……近似于“不过如此”的平静。
秦前的心，咯噔一下。
不对。
自己好像……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这一刻，秦前忽然意识到一个被他忽略了很久的问题。
他虽然是穿越者，但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其实非常片面和浅薄。
他的认知，大多建立在前世的影视文学作品，以及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之上。
他了解特种作战的技巧，了解各种武器装备的性能，甚至因为系统的存在，他的个人实力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兵王。
但是，他对于这个世界的历史，对于那些真正被尘封的秘密，对于世界格局之下暗流涌动的真相……
他几乎一无所知。
他就像一个技术高超的棋手，却对棋盘之外的世界一无所知。
他接触过高大壮，也听过雷克明的威名，但他从未真正接触过军方更高层次，那些真正站在权力与力量之巅的存在。
何志军今天找他，似乎……就是要为他推开一扇新的大门。
一扇通往真实世界的大门。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茶香已经散尽，只剩下压抑的空气。
就在秦前以为何志军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后者那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雷克明？高大壮？”
“他们的确很强，是军中的利刃，是国之栋梁。”
“但是。”
何志军的话锋，陡然一转。
“在他们之上，还有人。”
这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秦前的心湖中轰然炸开。
还有人？
比雷克明、高大壮这种兵王之王，还要强的人？
那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秦前的心跳，漏了半拍。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维持着惊人的平静。
不是伪装。
而是他真的……没有那么震惊。
因为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变数。
拥有【超级训练系统】的他，早就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他很清楚，人类的潜力，远比世人想象的要深邃。
所以，当何志军说出这句话时，他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印证感，而非颠覆认知的骇然。
只是，他这份异于常人的平静，落在了何志军的眼中，却掀起了另一番波澜。
何志军本以为，当自己抛出这个颠覆性的信息时，眼前这个年轻人，就算心性再沉稳，也至少会流露出震惊、疑惑，甚至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可他没有。
秦前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仿佛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或者说，他对此，毫不在意。
有意思。
何志军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自己，似乎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何志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秦前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
他只是反问了一句：“您说的‘他们’，是指哪一类人？”
这个问题，问得极有水平。
既没有暴露自己的底细，又将话题重新引回了正轨。
何志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试探。
“在军区内部，对于单兵实力的层次，其实有着一套相对明确的划分。”
“从普通士兵，到精锐，再到特种兵王，每一个层级，都有着可以量化的数据标准。”
“比如体能、反应速度、射击精度、格斗技巧等等，都可以通过现代化的设备进行精准测算。”
“雷克明和高大壮，就是这套数据体系下，站在最顶点的存在。他们的各项数据，几乎都达到了人类理论上的极限值。”
何志军顿了顿，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却没有喝。
“但是，总有一些人，会打破这个‘极限’。”
“他们的实力，无法用现有的数据模型去衡量，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军事理论的一种颠覆。”
“这类人，数量极其稀少，每一个都是国之重器，是真正能够以一人之力，影响一场战役走向的定海神针。”
“因为现有科技无法测算他们的具体数据，也无法给他们一个准确的定义。”
“所以在龙国，我们统称他们为——”
何志军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战神！”
战神！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秦前的心头。
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在这个世界的认知里，兵王之上，还有战神。
那是一种超越了数据，超越了理论，超越了想象的存在。
如果说，兵王是“一人成军”。
那么战神，恐怕就是“一人灭国”的战略级威慑了。
秦前的大脑飞速运转。
自己现在是三代超级战士的体质，各项数据早已爆表，如果按照何志军的说法，自己算不算是“战神”？
或者说，自己距离“战神”，还有多远？
一个个疑问，在他脑海中浮现。
“军长，我有一个疑问。”
“我们龙国……现在还有‘战神’级的人物吗？”
秦前自己，通过【超级训练系统】的强化，已经达到了三代超级战士的巅峰，距离所谓的“战神”之境，也只是一步之遥。
他很清楚，一旦达到那个层次，将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才更好奇，偌大的龙国，这个拥有十几亿人口，是否还有像他这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