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秦前的眉梢忽然微微一挑。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哦？终于有不怕死的敢先进来了。”
他能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意，正从不同的方向迅速逼近。
不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窥探，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刺骨的杀机。
“不是探子？”王亚东立刻警惕起来。
“是杀手。”秦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来，是有人等不及了，想雇佣专业的团队来打破僵局。”
他的感知中，至少有十几道气息锁定了这里，配合默契，行动果决，显然是一个专业的杀手组织。
“送积分的来了。”秦前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正愁没有合适的对手来测试一下张海燕的“白虎基因”究竟被激活到了什么程度。
这些杀手，简直是完美的陪练。
“我们去解决他们！”王亚东立刻请战，他已经感觉到了那股迫人的压力。
“你不用去。”秦前摆了摆手。
“嗯？”王亚东一愣。
“让她自己去。”秦前淡淡地说道。
张海燕虽然实力进步神速，但她终究才刚刚开始蜕变，而且从未有过独立面对一个完整杀手团队的经验。
王亚东还想再劝，可当他看到张海燕的表情时，却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张海燕抬起了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或犹豫，反而带着一丝……兴奋？
是的，是兴奋。
那是一种野兽嗅到血腥味时的本能兴奋。
“我去。”她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她站起身，检查了一下弹匣。
王亚东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王亚东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谁？”秦前随口问道。
“蝎子。”
王亚东吐出这个名字时，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深的忌惮。
那同样是一个顶尖的杀手，是他们红细胞特战队曾经的噩梦。那个男人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狡猾、狠辣，每一次出手都直击要害。
秦前的动作顿了一下。
蝎子？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
“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见见他。”秦前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所谓。
在他看来，什么顶尖杀手，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
王亚东苦笑一声，不再说话。
他知道，秦前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张海燕能够平安回来。
此时，张海燕已经走到了基地的边缘，她的身影在夜色中一闪，便彻底消失不见。
她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秦前闭上了眼睛，庞大的精神力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十公里的范围。
整个战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张海燕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清晰地反馈在他的脑海里。
而在他的感知中，那十几个杀手已经布置好了一个简易的包围圈，正从四面八方缓缓向基地中心压缩。
他们的动作很专业，利用沙丘和岩石作为掩护，彼此之间保持着完美的攻击和支援距离。
换做任何一个佣兵团，面对这种无声的渗透，恐怕都会被打得措手不及。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张海燕。
黑暗中，张海燕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的身体压得极低，像一只敏捷的猎豹，在沙地上无声地潜行。
风声成了她最好的掩护。
她停在了距离一块岩石不足三十米的一处沙坑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岩石后面，一名穿着沙色作战服的杀手正半蹲着，通过热成像仪观察着远处的基地。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张海燕缓缓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军刀。
她脚下的沙子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就在她即将靠近到对方三米范围的瞬间，那名杀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僵，就要转身！
但，晚了。
一道冰冷的寒光，如同黑夜里乍现的闪电，瞬间划破了空气。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微声响。
杀手的动作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脖颈处透出的半截刀尖，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鲜血，瞬间染红了沙地。
张海燕抽出军刀，甚至没有看一眼地上的尸体。
她的脸上，溅上了几滴温热的血液。
她舌尖轻轻舔过嘴角，将那温热的血珠卷入口中，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在味蕾上散开。
没有恶心。
没有不适。
反而，是一种久违的满足感。
秦前依旧闭着眼，神情淡漠，仿佛在欣赏一场无声的电影。
在他的感知中，张海燕的身影再次动了。
她像幽灵一样在沙丘间穿梭，每一次停顿，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第二个杀手正在和同伴通讯，报告自己区域的安全。
“a3区域安全，完毕。”
他话音刚落，便感觉脖子一凉。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意识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张海燕将他的通讯器捏在手里，听着里面传来的急促询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a3？收到请回答！a3！”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通讯器随手丢在沙地上，然后用脚尖轻轻一碾。
咔嚓。
塑料外壳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微不可闻。
但对于那些正在靠近的杀手们来说，这片区域突然出现的两个信号消失点，就像是黑夜里亮起的两盏红色警报灯。
“有情况！a2和a3失联了！”
“所有人注意！目标可能已经发现了我们！收缩阵型，两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
团队频道里，指挥官的声音冷静而果断。
他们不愧是顶尖的杀手，在发现异常后，立刻调整了战术。
可惜。
他们的对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秦前的精神力清晰地捕捉到，张海燕非但没有因为对方的警觉而退缩，反而主动朝着其中一个两人小组迎了上去。
她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她到底是怎么发现那些人的？”王亚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这种距离，这种黑夜，就算是热成像仪，也总有死角吧？”
“嗅觉。”秦前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嗅觉？”王亚东愣住了。
“当一个人杀的生灵足够多，手上沾染的血腥味浓郁到一定程度，就会对同类的气息变得格外敏感。”
秦前随口胡诌着，他总不能告诉王亚东，这是白虎基因初步觉醒后带来的野兽本能。
“这……”王亚东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靠气味在战场上索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