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恒。”
强忍着自己内心中的那一股羞耻，鹿饮溪轻声开口，能感觉到君情朽浓密的睫毛在自己掌心里扫过。
“好了吧……够了吧？”
她瑟缩着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是却再一次被君情朽握住。
窗外天寒地冻，雪已经在地上积起了厚厚一层。
房间内却很暖和。
君情朽不舍般最后一次将自己的眼睛埋进鹿饮溪的掌心，静静待了几秒钟才舍得将头抬起来，那双倒映着烛火的眼眸静静“望”着鹿饮溪。
“我如果现在说不够，还想再听你这样叫我几次，你是不是就该恼我了？”
他向来冷淡的语气竟然罕见带上了笑意：“是我的错。”
原本一直握着鹿饮溪手腕的掌心逐渐松开，君情朽伸出手，将刚才察觉到她手腕上开始有些许松散的红绳给再次系紧了。
鹿饮溪露出死鱼眼，任由君情朽将那个红绳手炼给系得更紧，冷笑片刻：“不止恼你，我还要扇你。”
“好吧……我不是很懂。”
君情朽笑了笑，主动向后退了一步，直接在半空中悬停片刻，这才准确找到了鹿饮溪肩膀的位置，轻轻按住她，让她坐在梳妆前的座位上。
“不过，你要扇的话，随时都可以。”
指尖不太熟练地从少女柔软的发丝间穿过，他为鹿饮溪卸下发簪，解开云鬓，动作生涩：“我不会反抗的。”
“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把防身解除掉，不然你的手会疼。”
鹿饮溪：“……”
鹿饮溪盯着铜镜里倒映出来、君情朽认真为自己整理着头发的身影，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对于君情朽感到无言以对，嘴角抽了抽。
“……行，那我肯定提前告诉你。”
她暗地里已经有点怀疑君情朽是不是爱慕，确认了好几遍情绪值记录里并没有在刚才出现一行类别为“期待”的情绪值，这才勉强松口气。
君情朽垂头为她摘取发簪的动作很小心，一举一动都要在斟酌以后才敢下手，象是生怕扯到鹿饮溪的头发。
“今天在市集上买的那些发簪款式，你有特别喜欢的吗？我摸着，重新给你制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上面刻些防身阵法，又或者是加几道我的护身剑气？”
青丝如瀑般垂落到腰间，他拿起一把木梳，细细为鹿饮溪梳顺。
鹿饮溪弯起眼睛：“谁叫你今天买这么多，每支都那么好看，我都挑不过来了，不如你以后每天给我做一支？两全其美。”
君情朽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好。”
“那我每天做完一支，就给你换一个发鬓？”
指尖带着点迟疑从上至下拂过鹿饮溪柔顺的发丝，确认没什么问题，他向后退一步，将木梳放下。
“今天想让我做哪支？”
“先别问这个……”鹿饮溪若有所思，扭过头站起身，摸着下巴，从上到下把君情朽看了一遍，“今天我不是也给你挑了几件衣服吗？你能不能换上给我看看？”
因为目盲的缘故，对于他人的视线注视极为敏锐，君情朽能察觉到那道灼热的目光从上至下扫过自己身上。
他抿唇，有些不太适应，心里又有些莫名的开心，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换衣服？嗯…好。”
在君情朽说出答应的话后，只是一瞬，那只温热的手便复上了他的腰间，轻轻握住了他系住衣服的丝绦。
少女的声音很清脆，话语里透露出的调侃和不怀好意已经溢了出来：“好啊，你白天让我换了那么多件衣裳，今天晚上是不是该给我弥补一下了？”
君情朽下意识后退一步，慌乱的手也紧跟着拉住了鹿饮溪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等等。”
“怎么了？”
鹿饮溪抬眸，试图动动自己那只刚好拉住君情朽丝绦的手，却发现君情朽这次用的力道相当之大，她愣是动不了。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君情朽的语气实在有些难以维持住平淡，面上神色也维持不住那副面瘫脸了。
“对啊，怎么了？你不是要换衣服吗？”鹿饮溪轻咳一声，暗自给自己的手附上一些灵气，试图给君情朽系好的丝绦拉开。
修仙界的男装貌似都流行上半身和下半身份开，只要拉开这根腰带就能如同流水一般顺畅地看见君情朽的腹肌！
她早就很好奇在原着小说里、君情朽独自一人脱下衣服疗伤时，描述过的极品腹肌以及疤痕是什么样子了。
君情朽好象误会了什么，在意识到鹿饮溪为拉开自己的腰带甚至不惜用上灵力时，面上的表情更加不平静了。
他在原地呆愣一会，随后反应过来，用另一只手撑住鹿饮溪的肩膀，神情缓缓从惊愕变成了认真。
“我虽然目盲，但是，我还是会给自己穿衣服的。”
“你不用这么、这么……”君情朽象是迟疑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准确的词汇，“这么亲力亲为……”
“如果我不会自己穿衣，那我之前的20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鹿饮溪：“……”
鹿饮溪放在君情朽腰上被他握住的指节微微抽搐两下，又一次无言以对，只能干脆利落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我当然知道你能自己换衣服，我也没那么蠢吧？”
她笑着，指尖戳了一下君情朽饱满的胸膛，带着灵力的这一下愣是把君情朽向后戳了一步。
君情朽看上去还有些不明所以，迟疑着摸上自己胸口刚刚被鹿饮溪碰到的位置。
“那你的意思是？”
此时，原本还在一旁装死的玄霄剑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从桌子上面蹦了下来，飞到君情朽后面戳他的肩膀。
并且从灵府内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惊恐”情绪。
君情朽万分困惑，伸手制住了玄霄剑。
“我的意思是……”
少女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温热的指尖又一次轻轻戳上他的胸膛，连带着整个人都朝他靠近。
“我要帮你把上衣脱下来，看看你上半身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