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息怒,眼下乾坤未定,往后之事尚有转圜馀地,并非全然无法改变。” 朱标温声劝道,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朱元璋闻声转头看向太子,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复杂的挣扎。他怎会不懂朱标的弦外之音?论心意,他对朱标的疼爱远超老四,可天幕之上,那个成为永乐大帝的朱棣太过耀眼,那份出色与能耐,让他始终狠不下心来做决断。毕竟,那也是他的儿子,也是大明的皇子。
他暗自叹气,只觉心头堵得慌:昔年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哪个不是雄才大略,却都栽在了继承人身上,连个称意的后辈都难寻。可他倒好,有两个拿得出手的儿子,本该是幸事,如今却成了两难的牵挂,实在让人犯愁。
更让朱元璋焦躁的是,天幕早已爆出他日后会大肆株连、乱杀功臣,如今朝堂上下人心惶惶,他已然很难彻底掌控局势。
眼下最怕的,这两个出色的儿子学唐太宗,来个西华门对掏,那才是毁了大明根基的大祸!
【成化十二年,京城内发生了一系列神秘事件,令明宪宗大为紧张,开始变得疑神疑鬼,深感到处都充满了危险,尤其是对文官群体的提防,还有东厂和锦衣卫的办事能力,甚至是忠心程度都产生了怀疑。】
“西厂…… 提防文官结党营私,本是应有之义,可这般重用宦官、赋予重权,难道就不怕重蹈英宗的复辙,再出一个王振,把朝堂带进水深火热的沟里去?” 朱棣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疑虑与担忧。
徐妙云坐在一旁,见他忧心忡忡,温声劝道:“王爷多虑了。这朱见深虽年轻,却远非他父亲朱祁镇那般耳根软、无主见,他心里自有一杆秤,断不会轻易被宦官左右。”
朱棣闻言,却仍未舒展眉头,长叹一声:“怎会不多虑?单说他大搞皇庄一事,便是在肆意侵占民田、损耗百姓根基,这分明是在燃烧咱们大明朝的国祚!更何况,纵观朝野,能如郑和这般忠君体国、有勇有谋的宦官又有几个?多数不过是趋炎附势、只懂争权夺利之辈罢了!”
【西厂,作为明朝特有的官署,全称为 “西缉事厂”,是明宪宗时期设立的权力极度膨胀的特务机构。相较于东厂与锦衣卫,它以 “立厂迅捷、权柄滔天、行事酷烈” 为显著特征,其组织结构与权力范围的特殊性,深刻影响了当时的朝局与民生。
其一,人员与权力根源特殊,扩张速度空前。西厂的权力直接源自皇帝,是宪宗为强化皇权、制衡文官集团与旧有特务机构而设的 “心腹利器”。其内核军官均从锦衣卫中精挑细选,这些人上任后可自行招募部下、扩充势力,短短数月间,西厂人员规模便急剧膨胀,不仅远超初设时的建制,其整体势力更是直接盖过了东厂与锦衣卫这两大 “老前辈”,成为当时特务体系中最具威慑力的存在。
其二,职权范围极广,行事专断无羁。宪宗曾明确钦定,西厂所统领的缇骑人数需比东厂多一倍,且直接将东厂的侦缉权、锦衣卫的缉捕权尽数包揽,职权复盖之广、权力层级之高,远超两大前身。西厂在全国范围内布下严密的侦缉网,一旦对某人产生怀疑,无需事先奏请皇帝,便可直接下令逮捕,抓捕后动辄严刑逼供,甚至刻意罗织罪名、扩大案情,以彰显其威慑力。
即便对普通百姓,西厂也管控严苛,只需言行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扣上 “妖言惑众” 的罪名,遭受重刑处置。正如《明通鉴》所记载:“汪直气焰熏灼,凡西厂逮捕朝臣,初不俟奏请”,足见其行事之专断、权势之嚣张。
其三,拥有独立监狱系统,司法职能僭越。这是西厂与东厂最本质的区别之一。与东厂需依赖锦衣卫监狱不同,西厂设有完全独立的监狱系统,可直接将朝臣、人犯囚禁于内,无需经过其他司法部门。更关键的是,它不仅掌握抓捕、审讯权,甚至可自行判决、处置政治犯,变相执行司法职能, 这种 “侦、捕、审、判” 一体化的权力,彻底打破了明代原有的司法体系,让西厂成为凌驾于律法之上的 “特殊机构”,也使其成为百官眼中最可怕的 “催命符”。
其四,活动范围遍及全国,扰民程度深重。西厂彻底突破了此前东厂 “以都城为内核、兼顾重点地区” 的侦察局限,将特务职能与侦察范围扩大,上至王府宗亲、下至边镇戍卒,大江南北的每一个角落,都有西厂侦缉校尉的身影。其侦察内容更是无所不包,连民间斗殴、鸡狗争执这类琐事,都可能被西厂以 “扰乱治安” 为由处以重法,导致 “人情大扰”,百姓人人自危。
当时甚至有 “汪直每出,随从甚众,公卿皆避道” 的记载, 连兵部尚书项忠因不愿避道,都遭到西厂的逼迫羞辱,足以见得西厂权焰之盛,已然远超东厂,成为笼罩在整个大明王朝上空的 “阴影”。】
“这是要干什么?怕这怕那,毫无帝王魄力,怎么执掌江山?!”朱棣的脸色阴沉无比,天幕上自己迁都北平、以帝王之身抗衡蒙古、亲赴沙场血战杀敌,那才是帝王该有的担当与胆识!
说句难听的,除非梦见老爹那狰狞的猪腰子脸,否则他朱棣心中可从来没有一个怕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