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太子府内,朱元璋盯着天幕上 “架空”“暗中控制” 的字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连面部肌肉都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他猛地一拍床沿,震得帐幔都簌簌作响:“架空咱之后,还敢暗中控制?这群混帐东西,狗胆包天!欺人太甚!!”
朱标躺在床榻上,看父皇这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心里瞬间揪紧,他再清楚不过,父皇一生紧握权柄,对 “失控” 二字最是忌讳,天幕这番说辞,无异于当着天下人的面,往他心尖上捅刀子,既是刺激,更是奇耻大辱!
他连忙推开正为自己诊脉的太医,挣扎着爬起身,急声劝道:“父皇!天幕说的不过是无稽野史,当不得真!您可莫要太往心里去,气坏了身子,才是真的不值当啊!”
“不值当?” 朱元璋猛地转过身,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种觊觎皇权、妄图操控君王的事,甭管是真是假,任何时候,咱都不能忍!”
他话锋一转,指着殿内的太医们,声音陡然拔高,“太子殿下的身子,就交给你们了!务必用心诊断,若有半分差池,仔细你们的脑袋!”
话音刚落,他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对朱元璋而言,天幕之说的真假早已不重要,只要有任何人、任何势力敢染指他的皇权,哪怕只是流言里的 “可能”,他也必须立刻扫清,绝不能让其有半点滋生的机会。
“父皇” 朱标望着朱元璋决绝的背影,急切地唤了一声,可那道身影却没有丝毫停滞,很快便消失在殿门外,只留他在原地,满心焦灼却无可奈何。
北平郊外,方孝孺正带着王宝儿,在长史下面的一位姓张的主簿的带领下,一行七八人四处走访,琢磨着哪处适合建造学堂。
看到天幕上出现的建文三傻,他脚步猛地一滞,脸上瞬间泛起几分不自然的红晕。
身后,背着沉甸甸书箱的王宝儿正探头探脑盯着天幕,见上面冒出 “建文三傻” 的字样,忍不住凑上前,声音里满是好奇:“先生,您快看!这天幕说的‘建文三傻’是谁呀?这绰号听着也太好笑了!”
他知道涉及陛下朱元璋的事情碰不得、问不得,可 “建文三傻” 听着不象是什么忌讳,便没了顾忌,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等方孝孺解答。
“……” 方孝孺喉结动了动,却没接话,只是尴尬地垂下头,目光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边缘,天幕说的是谁,他心里明镜似的,可这事怎么好跟弟子明说?
王宝儿见先生半天没应声,还以为他方才没听清,便又往前凑了凑,拔高了些声音追问:“先生?您听到了吗?您给宝儿说说,这建文三傻到底是谁呀?他们是不是做了啥好笑的事,才被起了这绰号?”
“方先生素有大才,见闻广博,想必对这天幕所言的‘典故’早有知晓。” 姓张的主簿凑上前来,脸上挂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调侃,“在下也好奇得紧,想听听这‘建文三傻’究竟指的是谁,先生可莫要小气,务必给在下讲讲其中门道。”
方孝孺被他缠得无奈,又架不住王宝儿等人好奇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都有些发紧:“这‘建文三傻’,说的是三个人。其一便是时任兵部尚书的齐泰,其二是太常卿黄子澄……”
话还没说完,张主簿便追着问道:“那第三个是谁?总不能少了一人,叫‘建文二傻’吧?”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起哄,方孝孺听得耳根发烫,老脸涨得通红,只能干咳两声,硬着头皮把剩下的话说完:“咳…… 既然名号都叫‘建文三傻’,那最后一个,自然是建文他本人了!”
这话一出,张主簿先是一愣,随即捂着肚子大笑起来,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哈哈哈哈!方先生果然是大才!这解释,真是半点毛病都没有!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场面一时间热闹得不行。
王宝儿挠了挠头,自家先生果然是大才,真就什么都知道,自己一定要跟着他好好学习。
【尽管在部分史料记载与民间野史传说中,吕氏常被塑造成阴险毒辣的形象:为助儿子朱允炆夺取储位,不惜设计谋害太子妃常氏与嫡长孙朱雄英,更有甚者将她与朱元璋牵扯出不伦流言,将其刻画成搅动东宫风波的 “祸根”。】
【但历来也有不少观点认为,吕氏或许只是一位身处深宫、受时代裹挟的普通后宫女性,她的种种行为,更多是特定历史背景下的生存自保之举。其一,她能从侧妃被扶正为太子妃,内核原因在于朱标原配常氏早逝、朱允炆需有嫡母身份支撑,这更多是朱元璋为稳固东宫秩序、为皇孙铺路的决策,亦是朱标出于嫡庶礼制的考量,并非吕氏仅凭个人阴谋便能促成。】
【更关键的是,若吕氏真如传言那般,拥有精密布局、操控朝局的能力, 能悄无声息谋害常氏母子,甚至影响朱元璋的决策,那她为何在后续的变局中毫无作为?她既无法阻止朱棣在北平积蓄实力,更没能在靖难之役爆发前遏制战火;
退一步说,若她真有铲除威胁的狠辣手段,早在朱标去世后,便该对儿子最大的竞争对手朱棣下手,而非坐视其成为日后颠复朱允炆政权的关键力量。从这一点来看,“吕氏工于心计、掌控全局” 的说法,显然存在难以自洽的漏洞。】
“可怜的女人……” 朱棣望着天幕上关于吕氏的争议,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苦笑,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天幕上扯了这么多真真假假的揣测,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如今这般境况,她便是想在龙兴寺伴着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怕是也难如所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