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自雷家站开拔后,由朱勇、薛绶统领4万人负责断后,然而这支部队在鹞儿岭被也先全歼。败讯当天便传到英宗处,可见当时瓦剌与亲征军已近在咫尺。徜若后路有辎重车部队,必然早已被也先俘获缴获,根本不可能存在所谓“辎重车辆”等待的情况。】
【鹞儿岭之战爆发时,也先并非单纯追击,可能是已完成对亲征军的全线包围部署。英宗未能进入怀来,实因无法进入,最终驻军土木堡,完全是被动无奈之下的选择。】
【而在史学领域,“君权神授”的思想根深蒂固,史书编篡者往往不会直接指责皇帝,而是将过失推给宦官、奸臣等“替罪羊”。
王振身为宦官,本身就处于道德和舆论的弱势地位,自然成了追责的最佳对象。这一过程强化了他“专权误国”的形象,却淡化了朱祁镇作为最高决策者应承担的责任。
此外,文官集团为巩固自身地位,需要构建“奸臣误国”的叙事,以此证明自身掌权的合法性。而王振作为宦官,恰好成了这一叙事中最理想的反派角色。
“呵呵,昏君与佞臣罢了。”朱棣一声冷笑,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如今看来,去深究王振和朱祁镇谁负主要责任,又有何意义呢?土木堡之变,大明军队惨败,皇帝被俘,这耻辱的一页,已然深深烙印在大明的历史上。
四下一片寂静,无人接话。毕竟,涉及帝王之事,在场的大臣们,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朱棣叹了口气,心中忧虑难平,“也不知于谦和代宗那边,干的怎么样?”若是这代宗和英宗一样昏庸无能,那大明的未来,可就真的岌岌可危了,只怕自己今晚都难以入眠。
周礼德微微一笑,试图宽慰朱棣,“殿下,咱们的明史乃是后朝修订。能在史书中,直言于谦忠心义烈,与日月争光,足见于谦是真正的救时忠烈之士。那些阴谋论,多是后人无端猜测。想来于谦与代宗,定能携手共进,重新带领大明走向中兴之路 !”
“但愿如此吧。”朱棣苦笑着点点头。
【土木堡之变后,明朝元气大伤,从强盛走向衰落,然而,看似风头正劲的瓦剌,也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土木堡之变次年,也先多次试图以明英宗为政治筹码,对明朝进行军事讹诈和政治施压,却因明朝已拥立朱祁钰为帝,态度强硬,这些图谋均未得逞。】
【退回蒙古草原的也先,权力欲急剧膨胀,他悍然废黜蒙古黄金家族的脱脱不花可汗,自立为“大元田盛大可汗”,妄图实现蒙古各部的统一。但此举触犯了黄金家族后裔的正统地位,也引发了瓦剌内部贵族的强烈不满,各方矛盾迅速激化。】
【景泰六年,矛盾彻底爆发,也先被亲信阿剌知院刺杀,瓦剌瞬间陷入权力真空。各部族为争夺领导权纷争不断,陷入混战,原本统一的势力迅速分崩离析。
曾经被瓦剌压制的蒙古鞑靼部借机重新崛起,逐步夺回蒙古草原的主导权。瓦剌部众无奈之下被迫西迁,此后逐渐分化为准噶尔、和硕特等部落,彻底退出了与明朝激烈对抗的内核舞台。
“真真是活该!”奉天殿内、太子府中、德州城头,朱家父子三人几乎同时出声,语气里满是畅快。
朱棣随即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憾色:“只可惜,没能让咱们大明将士亲手将其彻底荡平。”
话音刚落,蓝玉大步上前,抱拳朗声道:“殿下!请给臣一支精锐轻骑,臣必策马奔袭,踏破敌营,再放一把大火,烧尽那片草原,绝其根苗!”
“永昌侯稍安勿躁。”朱棣霍然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既然咱们一同北上,自然要设法彻底除了这祸患。不止如此,往后还要让北方沃土重现生机、日渐富庶——这便要仰仗诸位臣公同心协力了。说不定将来史书落笔,诸位的功绩都要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等必为殿下竭尽心力,死而后已!”
在场众人闻言,无不精神一振。此刻的北方正值百废待兴之际,武将可率军北伐、开疆拓土,文臣能坐镇治世、安抚百姓。若燕王日后真能登临大位,成就一番如“永乐大帝”般的伟业,自己这些人,又何尝不能随之名留青史、光耀门楣?
【明代宗朱祁钰,是明宣宗朱瞻基次子,明朝第七位皇帝,年号“景泰”,后世称其为景泰帝或明代宗。】
【朱祁钰在位期间,针对当时的政治积弊推行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改革。他吸取英宗朝宦官王振专权误国的教训,严厉整肃阉党势力以稳定朝局,同时对宫中宦官制定严苛禁约,约束其行为,使其不敢肆意妄为,有效遏制了宦官干政的隐患。】
【此外,朱祁钰还着力限制锦衣卫的权力。景泰三年三月,他明确下旨:“今后凡涉及谋逆、反叛、妖言惑众、窥伺朝廷,以及勾结王府、外夷,窝藏奸盗,买卖官吏、收受贿赂等重大罪情,须如实上奏,经御史复查核实后,方可审问。
其他情形,仅允许受害人自行告发,严禁借此要挟复仇、诬陷良善。法司审理案件不得受第三方干预,以防冤假错案;若有违法重情,必严惩不贷。”这一规定有效约束了锦衣卫随意罗织罪名、陷害无辜的行为,使其只能依法履行职责。】
【此外,朱祁钰还大力澄清吏治 。国家以民生为重,君臣以政理为先。政失其理,民生何由而遂?为此,他采取了一系列措施:郡守、御史有空缺,由吏部公选推举;布政使、按察使有空缺,由三品以上官员保举;官员处理如果有不公的地方,六科十三道可以共同上奏弹劾;官员如果扰乱民众的生活,就裁决罢官 。】
“呵呵,表面瞧着像模象样,终究还是被那帮文官牵着走了。”朱元璋苦笑着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严加约束宦官,这是自废左手;限制锦衣卫,等于断了右臂。再看那地方官选拔,竟要由三品以上官员保举,这么一弄,反倒更容易滋生腐败,让他们结党营私,抱团起来糊弄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