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始终是心头之患啊。”朱元璋也是叹了口气,他已经在洪武三年,五年两次大规模北伐了,第三次也在前几天任命沐英为主帅,已经准备起来了,大概过几个月就能出发,但似乎未能彻底解决他们。
“可这样一直打下去,似乎也不是办法。”
朱棣皱了皱眉,老爹也一直在北伐,未来十九年,估计还得几次,自己任上则是五次,却似乎未能彻底消灭他们。
“那能怎么办,只有打服他们,以至于消灭他们。”
此刻,连朱?都站在了同一在线。
【永乐十二年三月,朱棣亲率五十万大军从北京出发,含骑兵、步兵及精锐神机营。】
【前锋由都督刘江统领,右翼谭青驻守兴和操练,主力由朱棣直接指挥,这次还带上了皇太孙朱瞻基。】
【四月初一,大军抵达兴和,举行盛大阅兵,然后出塞北进,行至饮马河后沿河向西,六月初三,大军抵达成吉思汗的发祥地双泉海,蒙文名撒里怯儿。
【同日,明军前锋刘江部在撒里怯儿附近的三峡口击溃数百瓦剌骑兵,从俘虏口中获知马哈木主力仅距百里。】
【而马哈木率三万骑兵占据了忽兰忽失温山的山岗,分三路据险待敌,企图以俯冲优势冲击明军。】
画面出现,忽兰忽失温山岗上,瓦剌骑兵如黑云压顶,狼头旗在风里翻卷。马哈木勒马立于高坡,鎏金狼头矛直指山下,他身后的亲兵皆披重甲,箭囊里的羽箭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里是他们选的战场,山岗徒峭,骑兵俯冲时能借势碾碎一切。
而山脚下则是明军的方阵,最前列的是神机营,士兵们半跪在地,火铳的黑管口斜指天空,枪管上的铜箍被雾气浸得发潮,却仍透着慑人的寒气。他们身后是骑兵,红盔红甲连成一片,朱棣的黄龙旗在中军大帐前舒展,风过时,黄龙旗在中军猎猎作响。
“我去,老四,你是没人用了吗,又自己上了?”朱?看着天幕上的朱棣,瞬间就纳闷了。
要知道老爹和大哥可是天天在奏折堆里沉浮的,你这皇帝平时是没事干,不需要治国的吗?
“这就是天子守国门吗。”朱棣语气凝重,看着天幕上那中老年版的自己,心情无比沉痛。
朱标看了一眼奉天殿广场上年轻的朱棣,又抬头看着天幕上跟现在朱元璋差不多年纪的朱棣,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他个人是不赞同打安南的,因为安南没有侵扰大明的想法,但北漠不一样,而老四以大明天子之尊,直面强敌,恪守国门,岂能不让人动容。
“老四”朱元璋也是吸了一口凉气,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般南征北战,直面强敌,直到最后定鼎天下,而此中艰辛,唯有自知。
“哟,还有一个皇太孙呢,老四,你别也搞一个朱允炆出来,哈哈。”朱?笑了笑。
【朱棣的战术是先遣轻骑挑战,引瓦剌军离开高地,随后三路大军合围灭之。
【瓦剌军果然按捺不住,从山上冲下,却是正中明军圈套。】
【丰城侯李彬攻瓦剌右路,宁阳侯陈懋攻瓦剌左路,神机营以火铳、火炮轰击瓦剌主力】
【最后朱棣趁火器压制之机,率精骑直冲敌阵,分割瓦剌军。】
天幕之上,两军正式开战,明军神机营的火铳齐鸣,炮声震得忽兰忽失温山岗发颤,瓦剌骑兵前排瞬间人仰马翻,惨叫混着战马的惊嘶滚下陡坡。
马哈木在高坡上怒吼,狼头矛重重顿地,身后骑兵如潮水般再次涌下,马蹄踏碎了同伴的尸体,直扑明军数组。
朱棣猛地勒转马头,黄龙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长枪摇指敌军:“握紧长矛,紧紧跟随军旗,咱们冲锋!!”
红甲骑兵应声而动,铁蹄碾碎地上的硝烟,与瓦剌人撞在一处。
刀光剑影里,有人被劈落马下,有人死死抱住对方滚进沟壑,山岗上的黑旗倒了,神机营的火铳还在冒烟,血顺着山脊的裂缝往下淌,最后汇成蜿蜒的小溪。
【最终瓦剌军溃败,马哈木等率残部向西逃窜,明军追击至土剌河后停止。此役瓦剌损失数千人,战死王子十馀名,彻底元气大伤。】
【马哈木遭重创后于次年遣使谢罪,恢复朝贡,瓦剌的威胁暂时消失。】
“马哈木跑了?也好,留着他,让漠北的人都知道,长城不是界碑,是朕给他们划的禁线。”
“我这一生平定草原,通运河,编撰永乐大典,足以媲美唐宗宋祖。永乐一生犯过大错,也立过大功。几十年战战兢兢,也没过过几天舒心日子。
有人骂他窃国贼,有人骂他穷兵黩武,花钱如流水,从不爱惜国力民生。后世人不知道我宵衣旰食,在战场上爬冰卧雪。”
“千秋后人知道我没有一日虚度光阴。”
朱棣跨着战马,身边跟着一个少年,两人走过满是尸体与血海的战场,他转身看向西沉的日头,馀晖把身影拉得很长
“老四”
奉天殿广场上,朱元璋壑然起身,他看着天幕上年老版朱棣的独白,耸然动容,此子真的类我啊!
“永乐大帝!”李文忠的语气凝重,眼神中同样带着尊重。
“好孩子”霎时间,连徐达也是眼中含泪。
“窃国贼,穷兵黩武,几十年的战战兢兢,这是在用一生的时间在正名啊,可是这真的值得吗?”青年朱棣看着中老年版的朱棣,眼中闪过挣扎,天幕上的“自己”背负着太多了。
“媲美唐宗宋祖,吹了个大牛皮的。”朱?扁了扁嘴,心头酸涩。
“四弟,这一切都是为了大明啊。”朱标叹了口气,带了几分释然。
“这少年就是老四的皇太孙?”
朱元璋看着朱棣身边的少年有点纳闷了,打起仗来英武似我也就算了,这倒还能接受,但怎么也学我搞了个皇太孙?
说句真心话,朱元璋现在对皇太孙是真的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