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三十五年七月,永乐帝下诏改封朱标诸子,吴王朱允熥降为广泽王,封藩福建漳州府,衡王朱允熞降为怀恩王,封藩江西建昌府,徐王朱允熙降为敷惠王,随母妃吕氏迁居懿文陵园。】
【迁陕西没有田地的百姓充实北平,赏赐他们宝钞,并免除五年的赋税徭役。】
【八月,新朝刚立,百废待兴,案牍堆积如山,永乐帝扛不住了,他对看奏折的热情远没有洪武皇帝高。】
【于是在文渊阁设立内阁,擢翰林院侍读解缙、编修黄淮、修撰杨士奇、胡广、胡俨、杨荣、金幼孜七人入值,参预机务!】
画面显现,皇宫内廷的文渊阁,此处并无中书省衙门的气势,反而多了几分简朴。
唯有七位身着五品、六品官服的文官,端坐于一张硕大的紫檀木长案四周,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几欲将他们掩埋。
他们全神贯注的看着各类奏折,每阅毕一份,便取过一张寸许宽的纸条,醮墨书下处置之策,谨慎地贴于奏章封面。
最后,由一旁站着的内侍宦官躬敬收起,送往禁宫深处。
“代批奏折?!这是新的丞相?”朱元璋大怒,他好不容易撤了丞相的职位,结果好大儿超级加倍,给他搞出七个!
“父皇,这年头有几个能象您这样的铁人啊,儿臣还想多活几年”
朱棣也是无奈了,老爹这样高强度的集权,啥都要亲力亲为,他可扛不住。
“你不想批奏折,那你靖个屁的难,当个鬼的皇帝!”
“父皇,可能有误会,咱们继续看”朱棣再三扪心自问,他都对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垂涎的很,怎么可能搞出一堆丞相分自己的权?
【这个内阁,最初设立在文渊阁,官员品级仅为正五品,职位低微却权力重大,它的职责是方便帝王询问、参与处理国家重要事务、草拟奏章的批复意见。】
【他们承担着宰相的职责,却没有宰相的名分和地位,更没有宰相统领六部、开设府署、指挥百官的实际权力!所有草拟的批复意见,仅仅是建议而已。】
【最后所有奏折均汇到永乐帝之处,决定生死、赏罚予夺的大权,全由皇帝一人朱批独断,令所有政务均完全操控在帝王的心意之中!】
“啊?还能这么搞?”朱元璋懵圈了,原来政务还能这么处理,而自己和朱标也可以不需要那么累的!
朱标幽怨的目光投向朱元璋,眼界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奉天殿内,文臣们眼睛一亮,燕王这位未来的永乐大帝似乎并不是绝对的重武轻文呐。
【设立内阁,实乃永乐帝权衡利弊之后的无奈之选,其自身精力实难与朱元璋相比。而太子朱高炽身宽体胖还多病,他的精力与耐力,同样远不及懿文太子朱标。】
【永乐帝既不想自己累死,也不忍将所有国事皆压于太子肩上,还不敢违背已故太祖的意愿去重新设立丞相,故而只得设立内阁!】
“我”朱标的脸更黑了,很难说自己早夭,其中没有好父亲“逼迫”之功啊。
“标儿莫慌,等咱好好考虑一下,也搞个类似内阁的,给你减负!”朱元璋脸色尴尬,但还是拍着朱标的肩膀许下承诺。
“父皇这内阁是儿臣搞出来的”朱棣弱弱的开口提醒,他没想到父皇真是什么作业都想抄,大的迁都、通运河、下西洋这些,无奈因为洪武朝没钱抄不了,结果连这小小的内阁,老爹也不放过。
“内阁”
文官们也是交头接耳,认真讨论内阁的可行性。
“闭嘴,你的就是咱的。”朱元璋又看向座下的百官,开口道:“对于这内阁,众爱卿怎么看?”
“既能分权,又能相互监督,还能杜绝胡惟庸之流的权相,启禀陛下,此乃妙招。”
“陛下和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此制一行,可保龙体安泰。”
“陛下,内阁成员多为翰林院出身的文臣,那么他们学识渊博,熟悉典章制度,也能集思广益为陛下分忧。”
文臣们开始纷纷进言,而朱元璋则是开始认真思考。
实则其内心仍有纠结之处,内阁现今状况尚可,然其仍忧心日后是否会变得专擅权势,进而分割皇权。而于另一方面,又期盼后人能够更轻松一些。
【与此同时,永乐皇帝不仅恢复了被太祖罢黜的锦衣卫,更增设北镇抚司,与掌管内部监察、军纪整肃、军匠诸事的南镇抚司形成分工,专门承办皇帝钦点的案件,完全独立于三法司之外。
【北镇抚司执掌诏狱,自设刑堂,拥有从侦察、逮捕、审讯、判决到执行的完整权力,直接对皇帝负责,不受任何制约。】
【永乐朝还大幅扩充缇骑规模,人数远超洪武年间。这些密探的耳目遍布两京十三省,从州府县衙到边陲军镇无处不在,都在其监视范围之内。】
【朝廷还广布密探,创建起直达御前的密奏系统。各级官员乃至普通百姓都可通过特设铜匣匿名投书,由锦衣卫负责甄别分类后呈送到御前,使皇帝足不出宫,便能洞悉天下大小事务。】
【内阁协助处理政务,锦衣卫则掌缉捕刑狱、监控天下,在永乐皇帝手中,将整个大明王超与满朝文武牢牢掌控。其权势之盛、威慑之深,尤胜洪武。】
“皇帝足不出宫,便能监控天下,洞悉一切?锦衣卫还能这么用?!”朱元璋震惊的看了一眼朱棣,这小子真就将权柄玩到了极致啊!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也是震惊的看着天幕,现在锦衣卫只是刚刚成立,权柄也仅是皇帝手中的刀,纯粹的朱元璋指谁就砍谁,还远做不到洞悉天下一切的地步。
奉天殿外,文武群臣也是背脊生寒,这位永乐皇帝太可怕了。
但也有人不置可否,谁当皇帝不想掌控整个天下?只要不滥杀功臣就行了,象那洪武皇帝动不动就是一万五千人,太吓人了。
“呵呵”朱棣尴尬的咧嘴笑了笑,好吧,自家父皇搞不好又要抄作业了。
真是天生的帝王啊。朱标心中不由苦笑,什么内阁,什么重启锦衣卫,什么迁都北平这些东西他根本就想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