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日子过的无聊,沈琅害怕她憋闷,影响心情,继而影响到孩子,因此时时找京中的趣事给她解闷,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薛家的热闹。
沈琅不喜欢薛家,忌惮薛家,自是看不得薛家过的安稳。
恰好他的日子也无趣的很,所以就陪着沈初一起看笑话。
同时,沈琅也注意到一点,薛定非不是个善茬,他给薛远找了很多不痛快,但他也很能忍,没说什么话。
这就是最让他关注的一点,按照薛远的脾气,他怕是恨不得直接打死薛定非才是,但他没有,反而一直忍着。
要么是他对这个儿子心怀愧疚,不忍对他动粗,可这可能吗?
那就是薛定非手里有他的把柄,且还是能影响薛家地位的把柄,这可是件大事。
若是后者的话,那这个薛定非还真不能死,他很有可能是自己的一把刀,还很锋利。
因此,他给了薛定非很多赏赐,就是表明自己是他的依仗,任由他闹,他作妖。
这人也没辜负他的心意,他借机骂了薛远,打了薛烨。
看到心爱的儿子被打,薛远自是坐不住,也不忍了。
当众踹了薛定非一脚,薛定非当即满院子乱窜,顺便还踹了一脚薛烨。
俩人闹的薛家团团转,最后薛定非眼见自己孤身力薄,直接跑出去求助。
薛定非进宫面见圣上,哭着喊着说薛国公打了自己。
沈琅见他手上,脸上的痕迹,暗自心惊,这舅父怎么会这么狠心打他,难道这里头真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定国公怎会下如此狠手,可是有误会?”
“还能为什么?他不过是仗着我得了圣上的恩赐,他和兴武卫也没有,眼红罢了。”
“这,这怎么会,你父亲贵为国公,怎么会为了如此理由打你,可是你做了什么?”
“冤枉啊,圣上,他一贯嚣张跋扈,不仅不满您对我的恩宠,还说,还说圣上早都忘记了当年他对圣上的扶持拥立之恩了。
狡兔死,走狗烹,如今圣上翻脸无情,就是忘记了他的恩德。”
沈琅知道他在挑拨离间,却不防这话说到他心里去了。
“好一个扶持拥立之恩,好一个舅父,朕倒要问问他,身为臣子,竟敢向天子挟恩,他的忠义何在?
你先回去,好好休养,此事容后再议。”
现在不是问责薛家的时候,时机未到,先等等。
“是”
薛定非也不敢多说了,他总觉得圣上似乎看出他的意思,但却没有阻止,那就是说他做的是对的,且对方很满意他这样做。
既如此的话,他是不是可以就……
沈琅见薛定非走远后,立即摔碎杯子,薛家,心大了!
与此同时,沈玠也被薛家的事烦着,他看着面前委屈的薛殊,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好歹是表妹,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举,他不好牵连她。
只是想远离她的心思是怎么也控制不住的,他不能娶她,也不会娶她。
薛殊瞧见他眼里的烦躁,心沉到底,果然要失控了是吗?
“殿下,此事非阿殊之愿,阿殊也是迫不得已。臣女只求能得一隅之地,安度余生便好。”
沈玠听到这要求,实在说不出决绝的话来,“薛大姑娘,抱歉,我已心有所属。”
薛殊暗中紧攥拳头,想到姜雪蕙,实在不知她哪里好,让他这般痴迷,明明她才是最配他的。
“臣女只求一个位子安度余生,表哥,看在我们多年情分上,这点退路你都不给阿殊吗?”
薛殊再度恳求,眼中都是泪水,看着就很可怜。
沈玠唯唯诺诺,说不出拒绝的话,“你,你容我考虑考虑。”
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开,背影很是仓促。
薛殊默默擦干眼泪,苦肉计,是她给自己设计的第一场戏,之后还得受点苦楚好。
这样才能加固她的可怜形象,更利于扭转局势。
姜家,孟氏听说姜雪蕙要进宫选侧妃,当即拒绝。
“这件事绝对不行,好人家的姑娘哪有做妾的,便是侧妃,那也是一个妾室。”
姜雪蕙早有预料,母亲会是这个态度,但她想到沈玠,还是想拼一把。
“母亲,女儿想试试。”
孟氏没料到,一向乖顺的女儿竟会违逆自己,许久都未反应过来。
“母亲,女儿求您,就让女儿去吧。”
“糊涂!”
孟氏直接打了她一掌,实在想不明白她是怎么有这个想法的。
那位王爷的正妃是薛家那位大姑娘,这事是早就定下来的,谁也抗拒不得。
姜家和薛家比较,那就是蚍蜉撼树,到时候他们一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前脚已经出个姜雪宁,后又来个姜雪蕙,她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这俩个女儿都不消停。
姜雪蕙捂着脸,默默流泪,这还是孟氏第一次打她,她知道自己让她失望了。
一旁的姜伯游看了,默默叹气,他也没有办法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更何况是王府,里头的暗斗不比皇宫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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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因为这事又病了,气急攻心,整个人躺在床上不说话。
姜雪蕙一直在一旁照顾,无论多苦多累,她都挺着。
姜雪宁听说这事后,不知想到什么,竟找到姜雪蕙,极力劝告她去参选。
姜雪蕙没有理会她,依旧一心照顾孟氏,心里已经产生退意。
孟氏看到她这样,心有不忍,想着不如成全她算了。
有些墙总是要撞一下的,不撞不知疼,也就不会真的成长起来。
还没等她做出这个决定,姜家又发生一桩大事。
圣上亲笔赐婚,对象就是姜雪宁和张遮。
孟氏直接躺在床上起不来了,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是张遮呢?
前段时间的事情,她都知道了,张遮的母亲死了,他会不会怪罪宁姐儿?
他们成婚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姜雪宁也很慌,她虽然很想嫁给张遮,但此刻看到这张圣旨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心里清楚,她和张遮不可能了,因为张母的事,俩人心中都有难解的疙瘩。
这样的两个人,真的能携手一生吗?
她扪心自问,却得不到回答,也许心里有答案了,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谢危听说这件事后,愣了许久,才将注意力放到手头上的事情,只是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沈初听说这件事时,难得给了沈琅一个好脸色,算他识相,没有忘记她的提议。
比起薛家的事,她还是更喜欢看姜雪宁他们三人的热闹。
现在张遮已经废了,不,是半死不活了,她得给他点生机和活力。
还有谢危那里,她也给得给点刺激,这样事情才更有意思些。
沈琅见她笑了,这还是自从父皇逝世后,他第一次见到她这般真心的笑。
真的很美,很美,美到他越发不想放手。
沈初见他又要乱来,推开他凑上来的脸,“我身体不适,有需求,找别人去。”
沈琅不在意她的态度,又凑了上去,“我若是碰了别人,你怕是又要说我脏了。”
你不脏么?
沈初没说话,但眼里都是这个意思。
沈琅心头冒火,捧起她的小脸,触碰她嘴角,随后含住唇瓣,用力咬。
“嘶——”
沈初蹙眉,肯定出血了,他属狗的吗?
“干什么你?”
“让你长点教训,看你以后还敢放肆?”
沈初捂住嘴,心里憋屈,真是有苦说不出,有气撒不来,怎么就遇到他了。
沈琅满意了,见状轻笑,随后将她抱到怀里,摸着她有弧度的肚子,神情柔和。
这是他的孩子,怀里人是他的心尖尖,真好啊!
沈初没有挣扎,而是出声询问,“我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若是必要时刻,我总是要出去的,你有没有别的办法?”
若是她出去了,任谁都可以看出她的不对劲,届时各种各样的帽子都会扣在她头上。
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名声受辱,尤其是这人,一定不能让人知道她和他的关系。
“进来吧”
沈琅知道她的意思,所以早早做了准备。
他的声音一落,一个和沈初长得一样的人出现在俩人面前,“参见圣上,参见殿下。”
沈初见她和自己无二的容颜,怀疑他是不是想让她代替自己,而她则会留在他身边。
但此刻已然没有别的法子,为了肚子里这个,她只能妥协。
“以后她就是你的替身,若有意外情况,就由她代替你出去。”
沈琅确实想过让这人取代沈初,从而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可仔细想想,此法不通,更会引起沈初的反叛之心。
还是先按照计划行事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在两人的默认下,一个全新的沈初出现了,将会代替她出现在大众视线里,而她也被安置在原来那处宅子。
沈初自此过后,就全心养胎,务必生出一个健康的孩子。
沈琅也是这个意思,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有了这个孩子才会有以后,有未来。
他身边的人也知道这事的重要性,自然不敢声张,一群人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这个秘密。
生怕出现什么意外,那时,遭殃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底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