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并不知晓皇城因为她混乱起来,几方势力群动,只为搜寻自己的踪迹。
她按照原定计划,到达通州,来收取自己的势力。
她看着面前的军营,眼里全是势在必得,燕家而已,她真不缺,因为这本来就是她的。
薛家势大,燕家亦不小,父皇怎么会愿意看着他们安心发展势力,龙虎争斗,必有一伤。
那时就该是她出场的时机,军权,还是要握在自己手里才好。
只是她没想到,通州竟也会成为他们表演的场所。
沈初看着下方混乱的场景,又看向出现在这里的姜雪宁,真真为她这蓬勃的生命力赞叹。
能从沈琅和姓秦的女人手里走出,还真是厉害,看来以前,她还是小看这个女子了。
沈初伸手,示意小月拿弓箭,这大好时机,可不能白白浪费了,她可没忘记,当初姜雪宁眼中的杀意。
小月从身后拿出弓箭,递给沈初。
沈初接过搭箭,瞄准敌人的心脏,务必保证一击必杀。
底下,姜雪宁已经很虚弱了,她依旧强撑着站在谢危面前,求他不要动张遮。
她还想说什么,就感到胸口一痛,低头一看,是箭!
“姜姑娘!”
张遮诧异,哪里来的暗箭?
他回头看向箭的方向,见那里有两个蒙面人,对方正举箭对着自己。
他下意识想逃,却根本比不过箭的速度,只能用力偏转身体,那箭射中肩膀。
谢危见他们两人中箭,意识到不对,现场还有第三方人。
“放箭!”
沈初看着倒地的两人,心里毫无波动,本来她是想利用这次机会除掉燕家父子的人。
姜雪宁本就是意外之喜罢了,遇到了,便出手,就是这么简单。
她的命令一下,无数箭从上向下射出,现场众人防守不及时,立即死伤大片。
尤其是现场的燕家军,更是伤亡惨重,一看便是冲着他们来的。
谢危被刀琴和剑书保护的很好,他躲在一边,眼睁睁看着跟着他来的燕家军死去,心里涌上一股无力感。
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实则也不过是他人嘴里的食物,终究敌不过别人算计。
现场很快安静下来,一场箭雨过后,能活的人没有几个。
沈初看到这局面,很满意,径直带着小月离开,此后整个燕家军就该改名换姓了。
营帐中,谢危看着至今昏迷不醒的姜雪宁,还有张遮,眉头紧蹙。
他是想要张遮死在这里,必要时刻,也想灭了薛家父子,可他没想过要姜雪宁死在这里。
大夫说,两人的箭头上有毒,且毒性不小,若是短时间内不解毒,身体怕是会撑不住。
可任他们再三探查,都看不出这是什么毒,事情只能僵持到这里。
与此同时,皇城传信,圣上要他将天宸公主带回去,有人看到她出现在这里。
谢危震惊,沈初在这里!
那这件事,会不会和她有关?
毕竟,她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姜雪宁,可她为何要杀害张遮呢?
这是他不理解的点,又或许不是她?
谢危连忙命人去查,务必要带回沈初!
薛远也在此刻接到了消息,说沈初在这里,他当即带人出去搜查。
他不知沈初是不是冲着燕家军来的,还是在此处还有一支别的军队,他只知道擒贼擒王。
只要沈初在他们手里,旁人就不敢乱动。
想到此,他也不在意受伤的薛烨了,现在还是沈初比较重要。
薛烨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况且太后曾有言,会将沈初许配给自己,那就是他的未婚妻。
那样美的一个人,是属于他的,想到这里,他就高兴的不能自已。
只是可惜时机未到,等到回京,这门婚事怕是就会定下了吧,想想就高兴。
沈初不知自己暴露了,她在收回燕家军后,本该安抚一番的,但想到谢危,这个人机敏的很,未尝不会猜出自己。
她解决姜雪宁是私心作祟,伤害张遮,纯粹就是掩护自己,遮掩自己的意图。
谁让他就站在那里了呢,那时,无论她身边是谁,她都会下手的,只能说明他倒霉了呗。
但也知此事不保险,还是赶紧逃走要紧。
她不知在她走后不久,就有人带人赶到了她的临时驻点。
谢危看着面前破旧,空荡荡的屋子,实在想不到沈初会住在这里。
她那么娇贵的人,能屈居住在这里,必定是有所图谋,还是大谋才对。
想到他行驶到这里的距离,估摸下时辰,心里肯定,那第三方就是她的人。
现在看来这个沈初,还真是不容小觑,最起码,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
只是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只为了解决掉姜雪宁?
不,不,不,她还不够格,一定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是他忽略的,一定有。
谢危转身离开,既然人不在这里,又何必浪费时间。
他刚骑上马,就见远处的薛远带着一队人马过来,显然也是接到了消息。
他见到谢危在此,有些惊讶,心里清楚,这怕是圣山的意思。
沈琅要找回沈初,他们也要找回沈初,双方都是为了她手里的东西,那就看谁比谁更快。
薛远骑马离开,沈初还未走远,定然还在这附近,即便她走远了,山下还有他的人马。
若是赶巧,一定能遇到,届时,沈初就在他手里了。
至于说为何不直接杀了沈初,毕竟此刻天时地利,是绝无仅有的好时机。
他们不敢,是的,不敢。
先皇如何死的,他们心里清楚,亦知晓他对薛家的恨,那绝对是要诛九族的。
若是沈初没了,他们就再也无法得知他的后手,也不知他准备了什么样的后手。
他们只能先控制住这个联系人,只要她在他们手里,薛家的安稳就能保住。
沈琅也是这个意思,不过那家伙似乎更在乎沈初的死活,也不见他对沈芷衣这样看重。
好奇归好奇,他那个好圣上还是很有心算的,至少没有绝对的把握,他还不敢得罪他。
回归正题,沈初一路逃窜,终于要达到下一个目的地时,被人逮住了。
前来抓她的是皇室暗卫,虽说是背叛了的暗卫,但也是有几分本领的。
她拼尽全力,用生命威胁,才让小月逃走,可她自己就没那么好运了,直接就被打包送进了皇宫。
等她醒来,见自己是躺在沈琅怀里,丝毫没有意外,整个皇室知道暗卫并且能命令暗卫的只有她和沈琅了。
这些连太后都不知道,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怕是真没命了。
先皇连暗卫都给她了,那可是皇室精心培育的,便是连太后都没有资格,那么再给她一支军队,或是别的什么,就不足为奇了。
所以为了除掉心腹大患,哪怕同归于尽,她也一定不会留下自己。
只是,沈琅,他才是最应该想自己死去的人,为何还要护着自己?
沈初不明白,又隐约有些猜测,但不敢相信,皇家有感情?
这话听着就可笑,自小他们就生动了演绎了皇家无情,又何必提什么感情不感情的?
“醒了?”
沈琅本就睡的不沉,听到她的呼吸声愈发沉重,就赶忙睁眼,见她望着上方发呆。
心里担心,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初没说话,不想搭理他,背过身去。
“你去边境做什么?”
沈琅却没想过放她,执拗的要一个答案。
“拿东西”
至于是什么东西,两人心知肚明。
“然后呢,你的计划?”
沈琅特别好奇她下一步做什么,是造反,还是占地为王?
这里面的差别可大了,前者为帝,后者为王,她想做什么呢?
“杀回皇城,杀了你这个昏君。”
沈初恶狠狠的说道,她是真想灭了他的,可现在也只能想想了。
“呵,哈,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沈琅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你自己知道”
瞅瞅他干的哪件是人事,哪件不值得自己杀了他,又有哪件冤枉他了?
“我不知道,你说说,爱妃”
“滚,不许这么称呼我。”
沈初气炸了,她才不是什么爱妃,她是天宸,是这皇室最为耀眼的明珠。
“那怎么称呼你?皇妹?小初?娘子?心肝?”
沈琅喜欢有活力的她,很鲜活,有种别样的魅力。
“沈琅,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不敢杀了你?”
沈初翻身,骑在他身上,手里是一只簪子,簪口正对着他脖子。
沈琅毫不畏惧,伸手扶住她腰,害怕她摔倒。
“你敢,可是你付不起代价,薛家可是一直盯着你呢,此前有我护着你,若是没了我,谁来护你?”
沈玠?
别开玩笑了,就他那个窝囊性子,护住自己都是勉强,还护别人?
她自己?
怕是整个天下都不会认可她,除非她还有别的保命东西,可她有吗?
沈初知道这话是真的,也是因着这个,她才始终狠不下心来,但就任由他这么践踏自己吗?
她不愿意!
“我有了”
“什么意思?”
“我有了,你的!”
沈琅闻言立即起身,紧紧盯着她,“真的?”
“我多希望这是假的”
她甚至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后,赶紧恢复正常,可这也只是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