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的107团主力,紧跟在坦克后方,形成了完整的步坦协同攻击阵型。
“步兵跟上!保持距离,注意步坦协同”王德发亲自在一线指挥,坦克的软肋近身爆破,而步兵的任务就是保护这些钢铁巨兽免受小鬼子敢死队的袭击。
107团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出阵地。他们以营连为单位,与坦克保持二十到三十米的距离,既能为坦克提供掩护,又能利用坦克的火力突破日军防线。
最前面坦克的机枪和车体两侧的射击孔喷吐着火舌,为步兵清扫前进道路。
“手榴弹准备!”一名连长高喊。几十枚手榴弹同时飞出,在日军临时构筑的防线前炸出一片火海。爆炸还未停歇,坦克就碾过硝烟,步兵紧随其后冲入日军阵地。
坂本一雄绝望的看着这一幕。他的部队被完全打懵了——前方是钢铁巨兽横冲直撞,后方和两翼是潮水般的支那步兵。他部队建制被打乱了,士兵都在各自为战。
“联队长!左翼被突破!”一名少尉满脸是血地跑过来,“支那步兵已经冲到我们侧后了!”
坂本一雄望去,果然看到一队支那士兵从侧面迂回过来,正在包抄他的指挥部。
“命令第三大队顶住!一定要顶住!”坂本嘶吼。
但命令已经无法有效传达,传令兵大多倒在冲锋路上。联队陷入了绝境。
与此同时,日军64联队阵地。
联队长中岛满大佐听到了东侧激烈的交火声。他用望远镜看去,只见火光冲天,隐约可见坦克的身影在日军阵地中横冲直撞。
“79联队危险了!”中岛满立即判断,“命令第一大队,立即向东侧运动,接应坂本联队!”
“哈依!”
约八百名日军迅速集结,准备向79联队方向增援。但他们刚离开阵地不到二百米,灾难就降临了。
余承柱的炮团观察所里。“报告!发现日军约一个大队兵力,正从64联队阵地向东运动,疑似增援79联队!”观测兵急促报告。
余承柱眼中闪过寒光:“命令二营所有105毫米榴弹炮,覆盖那个区域!使用续进弹幕!”
“是!”
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调整射角,炮口指向西北方向,第一轮炮弹破空而出。
战场上,64联队增援部队。
中岛满亲自带队,他催促部队加快速度:“快!快!坂本联队需要支援!”
话音未落,天空中传来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
“炮击!隐蔽!”有经验的老兵大喊。
但已经晚了。十二发105毫米榴弹几乎同时落下,精准地覆盖了行军纵队的先头部队。第一墈书罔 首发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中,人体和装备被抛向空中。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一个小队,三十多名日军瞬间消失;另一发炮弹在距离中岛满不到二十米处爆炸,冲击波将他掀飞出去。
“联队长!”卫兵扑上来。
中岛满挣扎着爬起来,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渗出血丝。他环顾四周,只见先头的一个中队已经伤亡过半,道路被炸得坑坑洼洼,幸存的士兵惊恐地趴在地上。
“继续前进”中岛满咬牙道,“不能停下”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这一次更加精准,炮弹沿着道路延伸,完全封锁了前进路线。紧接着是第三轮、第四轮
炮火组成了一道死亡弹幕,任何试图穿越的部队都将付出惨重代价。中岛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队在炮火中挣扎,却无能为力。
“联队长!伤亡太大了!无法前进!”一名大队长满脸焦黑地爬过来,“至少已经损失了二百人!”
中岛满痛苦地闭上眼睛。他知道,增援失败了。79联队只能听天由命了。
“撤退撤回原阵地。”他嘶哑地说。
秋山义允的指挥部里,电台的滴答声在寂静的指挥部里格外刺耳。秋山义允坐在折叠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份份电报。
“将军,64联队报告,增援79联队的行动失败,在支那军炮火封锁下伤亡二百余人,被迫撤回。”参谋官低声报告。
秋山点点头,没有说话。
又一份电报递过来,是坂本一雄发来的:“秋山将军:我部已被支那军重重包围。敌军坦克在我阵地内反复冲杀,我军建制已被打乱,指挥系统瘫痪。突围无望,援军受阻。坦克已逼近我的指挥部,我决意在此切腹,以报天皇陛下知遇之恩。79联队自满洲转战华北,从未遭受如此惨败,此皆我指挥无方之过。请将军速做决断,勿使秋山支队全军覆没于此。若能为我联队保留些许种子,坂本九泉之下亦感将军大恩。天皇陛下万岁!——坂本一雄绝笔”
秋山义允拿着电文的手微微颤抖。他和坂本一雄相识多年,从关东军到华北方面军,这位性格刚烈的同僚从未用过如此绝望的语气。
“将军坂本联队长他”参谋官声音哽咽。
秋山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指挥部里一片死寂,只有电台的滴嗒声和远处的炮火声。
良久,秋山义允说道:“给饭冢将军发报:秋山支队于周堂镇遭遇101师主力伏击,经一日血战,已损失大部兵力。79联队玉碎,64联队亦伤亡惨重。我部弹药将尽,无力再战,此战之败,皆为我指挥失当之责,请饭冢将军速做应对,萧远志所部战力远超预估,绝不可轻敌。——秋山义允”
“将军,我们”参谋官欲言又止。
秋山苦笑:“败了,就是败了。再打下去,秋山支队就要从帝国陆军序列中消失了,命令各部队后撤。
他走到指挥部外,望向东方。那里火光冲天,炮声隆隆,79联队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坂本君对不起了。”秋山义允低声说,然后转身说道,“准备去吧。”
79联队的指挥部设在一个农家院里。院墙已被炮弹炸开数个缺口,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伤员和尸体。
坦克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机枪的扫射声就在百米外。喊杀声已清晰可闻。
“联队长,支那军已经到院外了!”最后的十几名卫兵守在门口。
坂本一雄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军装,胸前佩戴着所有勋章。他双腿跪坐,身旁边放着已经出鞘的肋差。
“诸君,”他平静的说道,“感谢诸位随我征战多年。今日,我在此为天皇陛下尽忠。请诸位见证我的最后时刻。”
一名少尉端来清酒,坂本一饮而尽。然后他展开白布,开始撰写最后的遗书。
院外传来激烈的交火声,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终于,院门被炸开,中国士兵冲了进来。
坂本一雄写完最后一笔,将遗书放在旗前。他双手握紧肋差,对准自己的腹部。
“天皇陛下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