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河床深处，蝮蛇和泽恩终于抵达了预设的备用撤离点——一处被风化岩石半掩蔽的狭窄岩缝。
两人狼狈不堪地挤进这个不足三立方米的空间，泽恩的背包上还嵌着一发110打出的弹头，蝮蛇的脸上则布满了被碎石划出的血痕。
“检查伤势。”蝮蛇用手语命令道，同时迅速从岩缝内侧的隐蔽夹层中取出应急装备包。。
“我没事……背包救了我一命。”他声音发颤，手指却不闲着，开始检查通讯设备。
蝮蛇点点头，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岩缝外的河床。追击的脚步声在十分钟前似乎消失了，但作为顶尖狙击手，他深知那些本土特遣队员绝不会轻易放弃。对方很可能正在外围布控，或者呼叫增援进行包抄。
“信号发射器在这里。”泽恩从应急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覆盖着岩尘伪装的卫星信标。这是黑金国际为深入敌后行动配备的4型紧急定位/通讯信标，采用低截获概率跳频技术，能够在复杂地形下向特定卫星发送加密的短脉冲信号。
泽恩按下启动按钮，信标上的微型led灯闪烁了三下，从绿色转为红色——表示正在搜索卫星信号。在岩缝这种半遮蔽环境中，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分钟。
“我们需要让a组知道我们的位置和状况。”蝮蛇用手语比划，“同时警告他们，强侦连已经高度警惕，可能有针对外部侦察的反制预案。”
“明白。”泽恩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取出加密记事本和笔。他的手指在颤抖，但书写依旧清晰：“b组暴露，遭强侦连特遣（代号‘蜜蜂’、‘腐朽之骨’）追击。位置：砂岩地区坐标xxxx-yyyy。任务中止，请求紧急撤离。力超预期，反狙击/反渗透专业。建议a组谨慎。”
他将纸条卷起，塞进信标侧面的微型信息舱。这种老派的信息传递方式虽然原始，但在电子战环境下更加可靠。
卫星信标的红灯转为稳定的绿色——锁定卫星成功。泽恩按下发送键。设备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数据包通过加密信道被压缩并发送至近地轨道的一颗科伦军用通信卫星，然后转发至黑金国际在拉科尔的总部，以及a组携带的便携式终端。
“信号发送完毕。”泽恩长出一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但我们不能待在这里。‘腐朽之骨’那种级别的狙击手，一旦确定大致区域，很快就能通过弹道分析和地形判断出可能的藏身点。”
蝮蛇同意。他用手语指示：“整理必要装备，轻装。我们向东南方向移动，那里地形更复杂，有多条季节性溪流干涸的沟壑，便于隐蔽和制造假痕迹。但要注意，那个方向更接近埃尔米拉的核心控制区。”
两人迅速行动。他们丢弃了大部分观测装备、多余的弹药和伪装网，只保留武器、基本弹药、急救包、水、口粮和一套备用伪装服。蝮蛇的24狙击步枪被拆解后装进特制背包，他改用一支同样拆解隐藏的hk417精确射手步枪作为主要武器，更适合中近距离交战。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岩缝时，远处传来了犬吠声。
不是普通的狗，而是受过训练的军犬。
“该死，他们带了狗。”泽恩脸色煞白。在“蜜蜂”那种变态的追踪专家和“腐朽之骨”的神枪手之外，现在又加了嗅觉追踪的军犬——强侦连是铁了心要把他们挖出来。
蝮蛇没有犹豫，用手语下达最后指令：“按计划，分散走。我制造痕迹引开他们，你走备用路线二。每半小时尝试用短距加密频道联系一次。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无法汇合或撤离，各自向边境线突围。”
这是最坏的预案。分散行动能增加至少一人存活的机会，但也意味着任务彻底失败，且生存概率极低。
泽恩想反对，但看到蝮蛇坚决的眼神，只能点头。两人最后一次检查装备，然后像两条蜥蜴般悄无声息地滑出岩缝，分别没入河床两侧的阴影之中。
拉科尔市，黑金国际总部指挥中心。
“b组暴露，遭强侦连特遣追击……请求紧急撤离……”兰德尔低声念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强侦连……又是这群阴魂不散的地头蛇。”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作战参谋：“a组目前位置和状态？”
“a组于四小时前成功潜入文森市场，已在c区建立临时安全屋。刚刚收到他们的例行状态报告——一切正常，正在接触情报源。”参谋迅速调出另一块屏幕上的信息，“他们尚未收到b组的紧急信号，我们的卫星转发有大约十五分钟的延迟。”
兰德尔走到通讯控制台前，按下直通快反部队的专线：“安德森少校，我需要你的第3快反中队立即进入一级战备。b组在‘砂岩’地区暴露遇险，我需要你在边境线上制造足够的‘动静’，吸引工人党武装的注意力，为可能的撤离创造窗口。”
电话那头传来安德森沉稳的声音：“明白，指挥官。我的加强连和侦察排已经在预设集结点待命。需要向缓冲区内部推进多远？”
“不推进，就在边境线南方一侧活动。”兰德尔明确指示，“进行高调的战斗巡逻，组织实弹演习，甚至可以‘无意中’向缓冲区方向发射几发照明弹或烟雾弹。目的是制造紧张气氛，让工人党以为我们在策划什么行动，从而牵制他们部署在西部边境的部分兵力。”
“但如果b组需要深入接应……”
“他们不会需要深入接应，因为深入接应等于自杀。”兰德尔打断他，“埃尔米拉的防空和地面防御体系我们都很清楚，你的快反部队进去就是送死。你只能在边境制造混乱，剩下的……得靠a组和b组自己。”
挂断电话后，兰德尔看向作战参谋：“给a组发送加密指令：立即暂停当前任务，首要目标转为营救b组。授权他们使用一切非暴露性手段。同时，将b组的最新坐标和已知威胁信息同步给他们。”
“是，指挥官。但a组只有三人，而且深入市场，要如何营救深入‘砂岩’腹地的b组？”
兰德尔走到窗前，看着拉科尔市的夜色：“这就是黑卡蒂需要解决的问题。她是‘深渊’的队长，如果连这种局面都处理不了，那她也不配坐在那个位置。”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朗即将抵达卡莫纳，在这个节骨眼上，“深渊”小队的首次任务就遭遇如此挫折，无疑会给那位cia特派员留下极坏的印象。他必须在事态进一步恶化前，设法挽回局面——或者至少，不能让责任完全落到自己头上。
“另外，”兰德尔补充道，“准备一份详细的行动报告，重点强调b组遭遇的是工人党最强特种单位‘强侦连’的顶尖特遣队员，以及对方展现出的‘超预期’作战能力。将‘蜜蜂’和‘腐朽之骨’的情报特征录入我们的威胁数据库。布朗特派员抵达时，亲手交给她。”
“明白。”
指挥中心再次陷入忙碌。加密指令通过卫星信道发送向文森市场方向。而在拉科尔市郊，第3快反中队的装甲车队已经轰鸣着驶出基地，车灯划破夜空，朝着北方边境线疾驰而去。
边境线上的紧张态势，即将因为这次营救行动而再次升级。
文森市场，c区集装箱安全屋。
黑卡蒂正坐在简易折叠桌前，整理着从“老烟枪”那里购买的情报记录。冥河在门口警戒，奥波尔则在角落里摆弄着一台经过改装的频谱分析仪，试图捕捉市场内的异常通讯信号。
突然，奥波尔抬起头，表情变得严肃：“头儿，总部紧急指令，最高优先级。”
黑卡蒂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奥波尔身边。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红色的加密信息窗口弹出，内容让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b组暴露……遭强侦连追击……请求紧急撤离……”她快速浏览着，“坐标在‘砂岩’深处，距离我们直线距离超过四十公里，中间还隔着工人党的外围防线。”
冥河也凑了过来，低声咒骂：“该死。蝮蛇和泽恩怎么会暴露得这么快？强侦连的人难道长了狗鼻子？”
“从描述看，他们确实可能带了军犬。”黑卡蒂冷静地分析，“但更重要的是，b组遭遇的特遣队员——‘蜜蜂’和‘腐朽之骨’。这两个代号我有印象，在之前的情报简报中提及过，是强侦连里最难缠的猎手组合之一。蝮蛇能在他们手下逃脱并发出信号，已经不容易了。”
她站起身，开始在狭小的集装箱内踱步，大脑飞速运转：“总部的命令是暂停当前任务，全力营救b组。但现实是，我们只有三个人，而且身处市场，距离b组的位置不仅远，中间还有敌人的防线。”
“快反部队呢？”奥波尔问，“安德森的人应该能在边境制造混乱，为我们创造机会吧？”
“只能制造混乱，不能深入接应。”黑卡蒂摇头，“安德森的部队一旦越过边境线，就会引发全面冲突，那是政治红线。我们只能靠自己。”
她停下脚步，做出决定：“第一步，我们必须离开市场，前往预定的外围接应点。在那里，我们有隐藏的越野车和更多装备。第二步，尝试从市场西北方向渗透，避开工人党的主要巡逻路线，向b组的坐标靠近。但前提是——”
话音未落，集装箱外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人。
冥河立刻闪到门边，透过缝隙向外观察，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三个，武装人员，从穿着看是市场新雇佣的特遣队员。正在朝我们这边走来。”
奥波尔皱眉：“这个时间点？我们才刚到几个小时。”
黑卡蒂眼神一冷：“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我们已经被注意到了。准备应对，但不要主动冲突。记住我们的身份是‘风险评估员’。”
她示意冥河开门，自己则站到桌子旁，摆出正在整理文件的姿态。
门被敲响，力道不轻。
冥河拉开一条缝，用卡莫纳语问道：“谁？”
“市场安保巡逻。”外面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例行检查。开门。”
冥河看了黑卡蒂一眼，得到点头同意后，将门完全拉开。
三名穿着混杂作战服的男人站在门外。为首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眼神凶狠，手里拎着一支ak-74。
他身后的两人则分别端着4卡宾枪和一支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三人的装备明显比市场入口那些守卫更精良，而且姿态透着老兵的油滑和危险。
“有什么事吗，兄弟们？”奥波尔走上前，脸上挂着商人式的笑容，“我们刚租下这里，手续都办全了。”
刀疤脸没理会奥波尔，目光在集装箱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黑卡蒂身上：“新来的？看着面生啊。做什么生意的？”
“风险评估。”黑卡蒂平静地回答，拿起桌上的公司文件，“为矿业投资做前期调研。”
“风险评估……”刀疤脸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这地方风险可大了，一不小心就会‘评估’掉小命。你们……没点什么表示吗？”
这是明目张胆的勒索。在黑卡蒂的经验中，这类市场雇佣兵收“保护费”是常事，通常破财消灾是最佳选择。
她示意奥波尔。奥波尔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小卷科恩币，递过去：“一点心意，请兄弟们喝杯酒。”
刀疤脸接过钱，掂了掂，却没收起来，反而笑容更冷了：“就这点？打发要饭的呢？看你们的装备和车子，不像缺钱的主啊。”
他身后的两人也向前逼近了一步，枪口虽然朝下，但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护圈上。
黑卡蒂心中警铃大作。这不是普通的勒索，对方的意图更明显，甚至可能是有预谋的挑衅。她的大脑快速评估：动手的话，三对三，她有把握在五秒内解决这三人，但枪声一定会引来更多守卫，她们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不动手，对方显然不会轻易罢休。
就在她权衡之际，集装箱外的阴影中，突然闪出几个身影！
那是四名穿着深蓝色制服、佩戴正规市场安保臂章的男人。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就同时开火！
“噗噗噗噗——”
四把加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在不到两秒内喷射出密集的弹雨。三名特遣队员甚至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就被全部击倒在地。刀疤脸的胸口和头部至少中了五发子弹，当场毙命。
黑卡蒂、冥河和奥波尔在枪响的瞬间就本能地俯身寻找掩体，但那些“安保人员”的目标显然不是他们。
击毙三人后，其中一名“安保人员”迅速蹲下身，从刀疤脸的尸体上搜出那卷科恩币，塞进自己口袋。然后，他对着肩头的对讲机快速说道：“c区七号集装箱，有三名外来武装人员袭击市场安保人员，请求支援。重复，外来人员袭击安保，已有三名兄弟阵亡。”
做完这一切，四名“安保人员”看都没看黑卡蒂三人一眼，迅速退入阴影中消失，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集装箱内外陷入死寂，只剩下三具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
“操。”奥波尔第一个反应过来，“栽赃嫁祸。那些穿蓝制服的不是市场安保，至少不是普通安保。”
冥河已经冲到门边，警惕地观察外面：“附近有人被枪声惊动了，正在朝这边聚集。我们被算计了。”
黑卡蒂的大脑飞速运转。穿蓝色制服的袭击者——行动专业、配合默契、目标明确。他们不是要杀她们，而是要制造一个“外来者袭击市场安保”的现场，然后用对讲机通报，将罪名扣在她们头上。
为什么？
只有一个解释：她们的身份已经暴露，或者至少被高度怀疑。对方（很可能是工人党安全局，或者与安全局合作的市场内线）不想直接在市场内动手引发混乱，于是设计了这场栽赃，让市场本身的武装力量来对付她们。
“不能留在这里。”黑卡蒂当机立断，“带上必要装备，我们立刻去停车场，开车冲出去。趁着混乱还没完全形成。”
三人迅速行动。黑卡蒂和冥河将最重要的通讯设备、武器和情报记录塞进战术背包。奥波尔则从车钥匙启动车辆的远程解锁和预热，他们的陆地巡洋舰停在不到五十米外的隐蔽角落，车上还有更多武器和补给。
然而，当他们冲出集装箱时，发现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市场内警报声凄厉地响起。远处传来更多奔跑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更麻烦的是，通往停车场的巷子口，已经被六七名闻讯赶来的市场守卫堵住了。这些人显然听到了“外来人员袭击安保”的通报，个个如临大敌，枪口全部指向黑卡蒂三人的方向。
“放下武器！趴在地上！”一名守卫用扩音器吼道。
黑卡蒂迅速评估形势：强行突破，她们有把握干掉这六七人，但必然会引发更大规模的交火，而且会坐实“袭击者”的罪名，市场内数百名武装人员都会成为她们的敌人。到时候别说营救b组，她们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市场都是问题。
“冥河，烟雾弹。”黑卡蒂低声下令。
冥河毫不犹豫地从腰间取出一枚18烟雾弹，拔掉保险销，朝着巷子口的方向投去。
“嗤——”
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守卫的视线。
“向右，走备用路线！”黑卡蒂带头冲向右侧一条堆满废弃轮胎和油桶的小巷。这条路线更绕远，但可能守卫较少。
三人在烟雾和混乱的掩护下，如同猎豹般窜入小巷。身后传来守卫们的喊叫和盲目的射击声，子弹打在周围的金属和水泥上砰砰作响。
“停车场的车怎么办？”奥波尔一边跑一边问。
“来不及了。”黑卡蒂回答，“车上有定位，市场守卫很快会找到它。我们得另找出路。”
她们沿着小巷七拐八绕，依靠奥波尔提前记在脑中的市场地图和冥河对地形的敏锐直觉，避开主要通道和越来越多的搜查队伍。
五分钟后，她们躲进了一处堆放废旧机械的半露天仓库。外面传来的警报声和搜索声依旧清晰，但暂时没有追兵进入这个区域。
“计划变更。”黑卡蒂背靠着一个生锈的发电机，喘息着说，“我们被困在市场里了。外部接应点去不了，车辆丢失，现在还被全市场通缉。”
奥波尔检查着手中的加密终端——屏幕上显示着b组的最新坐标，以及一条十五分钟前总部更新的信息：“快反部队已在边境展开威慑行动。a组，报告你们的位置和计划。”
他苦笑着抬头：“总部在催，b组在等，我们却在这里被当成恐怖分子围剿。头儿，现在怎么办？”
冥河正在仓库门口警戒，闻言回头：“市场不能待了，必须立刻出去。但所有出口肯定都被封锁了。”
黑卡蒂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多年的特种作战经验让她在绝境中反而更加冷静。
“我们确实要出去，但不是偷偷摸摸地出去。”她说，“既然有人想用市场的手除掉我们，那我们就让这只手……反过来咬它的主人。”
“什么意思？”奥波尔不解。
黑卡蒂从背包里取出那份从“老烟枪”那里买来的情报记录，快速翻到某一页：“根据情报，迪克文森最近和科伦的‘西装客’（cia）走得很近，同时又在暗中接触南方政府dbi。但他最怕的，还是工人党——因为‘断指’行动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她抬起头，看着两名队员：“如果我们把‘市场内有工人党安全局特务在活动，并且刚刚设计陷害外来商人，企图挑起市场内部混乱’这个消息，用一种……无法忽视的方式，传递给迪克文森呢？”
冥河明白了：“嫁祸还施彼身？但怎么传递？我们现在是通缉犯。”
“用死人的嘴传递。”黑卡蒂的眼神变得冰冷，“那些穿蓝色制服的袭击者，应该还在市场里，准备继续制造事端，或者监视我们的下场。找到他们，活捉或击毙，但一定要留下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是工人党的人，而且刚刚袭击了市场‘自己人’。”
奥波尔倒吸一口凉气：“这太冒险了。在满市场都是敌人的情况下，主动出击去猎杀另一群更隐蔽的敌人？”
“这是唯一能让我们从‘袭击者’变成‘受害者’，甚至‘立功者’的机会。”黑卡蒂站起身，开始检查手中的p7冲锋枪，“如果我们成功，迪克文森为了市场稳定和自己的面子，不仅不会继续追捕我们，还可能把我们当‘识破阴谋’的功臣。到时候，我们不仅能光明正大地离开，甚至可能从他那里获得一些……帮助，比如，一条避开工人党防线的秘密通道，或者一些关于强侦连活动规律的情报。”
她看向两人：“这是赌博，赌注是我们的命。但坐以待毙也是死，不如赌一把。”
冥河和奥波尔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那么，”冥河拉动他的cx的枪栓，“从哪里开始找那些蓝制服？”
黑卡蒂看向仓库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老烟枪’说过，市场里工人党的活动很隐蔽，但有几个可能的技术节点。其中一个是‘铁砧’铺子，老铁匠手艺好，可能为安全局提供装备改装服务。另一个是‘二手电子市场’，那里鱼龙混杂，适合藏身和传递信息。”
她做出决定：“我们去电子市场。那里人多眼杂，但也是隐藏和反追踪的好地方。更重要的是，如果那些蓝制服要向外传递情报或接收指令，很可能会使用电子市场里的某个隐蔽通讯点。”
计划已定。三人重新整理装备，将不必要的物品丢弃，只保留武器、弹药、通讯设备和少量高能量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