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上一世的李诚虽说对她有好感,却并不会真的娶她,直到她后来封为清平县主,才入了他的眼。
这一世,任姣蓉容许他上马车了,但她与他保持着距离,近在眼前的人儿,是她上一世临死前都惦记的人。
李诚此人不容易动心,可真要动了心,却是将她捧在掌心,他虽生在皇室,却有一颗赤子心,只是他打小受的苦太多,外表看着很强硬,也不容易露出心思。
这一路去往大福寺,任姣蓉除了搭他一程之外,并没有任何举动,甚至她还拿着一本书仔细的看着。
李诚坐在马车的一角,仔细打量着任姣蓉,当他的目光落任姣蓉手中的书上时,剑眉紧锁,脸上露出不悦。
《任家女训》。
上马车前,李诚便知道这马车是任家女眷的马车,他之所以要上来,正是来打听任家情况的,结果这女子,一路上没有半点声音,也不对他好奇,却是拿着一本任家女训默记,脸色就不好看了。
“听闻任家是民间庄户出身,庄户家里也要有这么多的规训么?”
李诚有些瞧不起。
任姣蓉疑惑的抬头看他,而后露出惊异之色,素手立即拍打着车窗,马车停了。
丫鬟玲儿挑开了车帘,见主子满脸惊慌之色,立即叫上府卫,防备的看着李诚,将主子扶下了马车。
李诚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虽说此女长相还算能看,可眼下这娇娇贵女受不了一点气的样子,却着实反感无比。
只是任姣蓉下了马车后,立即叫人置下矮几团席,又准备好文房四宝,便在矮上快速写了起来。
一张带着香气的纸送到了李诚手上。
本来想离开的李诚看到纸上写下的字,脚步一顿。
那纸上写着三个字,“你是谁?”
李诚反应过来了,也对,他一个陌生男人要坐人家的马车,人家同意了,却一直保持着距离,也不与他攀谈,可见此女守规矩,也懂礼节,人还心善,毕竟燕国很注重女子的名节,他能与男子同处一马车上就已经是用足了勇气和胆魄。
可他刚才突然开口就道出她是任家人,人家不怕才怪。
李诚知道自己行军多年,在军中住惯了,人也变得糙了,倒是忘了与玄阳城的贵女交谈,得温柔些,耐心些。
李诚来到矮几前,没叫人送来团席就席地而坐,正好地上有坏石头,他一袭青衣长衫没有半点疼惜。
“我看出了你的马车上挂了府牌,并非恶意。”
李诚只好细心解释着,同时一双剑眉微挑,也在关注着任姣蓉的神情。
此女心善,胆子大,心还细致,瞧着不傻,也不像那些贵女娇娇般脆弱。
任姣蓉的脸颊显然有些紧张到发红,却还是鼓起勇气写下一行字。
到此刻李诚发现了问题的所在,此女为何一直写字却不与她直接说话?
然而任家的下人没一个觉得意外的,李诚皱眉,看来情报上少了些细节,任家这位农女出身的娇娇,恐怕是个哑的。
李诚一想到一个哑女,连上门上香都得带着任家的女训,想来她在任家不受长辈关注吧,虽说任家的门风不错,不纳妾,但她大房一家底下还有两弟弟,她定是不受宠了。
就在任姣蓉写字的时候,一截袖子垂下,不小心露出袖子下面红肿的手臂,这一看李诚怒了。